第284章 拼命
刘光齐脸色一沉，他没想到这个一向胆小怕事的弟弟，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光福，你怎么说话呢？”刘光齐声音冷了下来，“我是你大哥！我这是为你好！为这个家好！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什么德行？你能管好这个家？你能守住这房子？别到时候被人骗了卖了，还得我去给你收场！”
“我用不着你管！”刘光福豁出去了，红着眼睛吼道，“房子是爸妈留下的！是我的！我就是死，也不会给你！你滚！你给我滚出去！”
他指着门口，浑身发抖。
刘光齐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猛地站起来，指着刘光福的鼻子骂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这房子姓刘！我是刘家的长子，这房子就该我处置！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废物！啃老的货色！爸妈就是被你气死的！我告诉你刘光福，这房子，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滚蛋！”
两人在屋里激烈地争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惊动了周围的邻居。
不少人围拢到刘家门口，探头探脑地看着。
“打起来！打起来才好呢！”许大茂躲在人群后面，小声嘀咕，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阎埠贵也被惊动了，走过来一看这情形，头都大了。
“光齐，光福，都少说两句，有话好好说……”阎埠贵硬着头皮劝道。
“阎老师，您给评评理！”刘光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冲到阎埠贵面前，哭诉道，“我爸我妈刚走，尸骨未寒，他就回来抢房子！我爸病的时候他在哪儿？我妈求他的时候他在哪儿？现在回来装好人了！他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刘光齐也毫不示弱：“阎老师，您别听他胡说！我是他大哥，我能害他吗？我是为他以后着想！他这样下去，房子保不住，自己也得饿死！我接手房子，是帮他，是替爸妈管好这个家！”
两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阎埠贵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和稀泥：“都消消气，消消气……房子的事，得按政策来，得街道说了算……你们兄弟俩好好商量，别伤了和气……”
“没什么好商量的！”刘光福尖叫道，“这房子是我的！谁也别想抢！刘光齐，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刘光齐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地盯着刘光福，冷冷地说：“好，刘光福，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推开挡在门口的人，大步流星地走了。
刘光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浑身脱力般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极度的愤怒和无力。
围观的邻居们见没打起来，有些失望，又议论了几句，渐渐散了。
阎埠贵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开。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没完。
果然，刘光齐并没有放弃。
接下来的几天，他频繁地回到四合院，不过不是来找刘光福吵架，而是开始活动。
他先是找到了街道负责这一片区的干部，递上烟，说着好话，拿出自己纺织厂正式职工的身份，强调自己作为长子，有责任和义务管理家族遗产，并承诺会妥善安置弟弟刘光福。他还暗示，刘光福精神不稳定，没有生活能力，长期独自居住可能出事。
街道干部对刘光齐本来就没好印象，但听他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加上刘光齐毕竟是有正式工作的，看起来比刘光福“可靠”一些，态度就有些松动，表示需要研究研究，也听听刘光福的意见。
刘光齐又去找了轧钢厂工会的人，虽然刘海中死了，但轧钢厂对退休工人家属还是有一定的关注义务。他在工会干部面前，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关心弟弟、却被弟弟误解的委屈大哥形象，希望能得到厂里的支持。
刘光福很快感觉到了压力。
街道干部找他谈话时，语气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向着他，而是带着劝解，让他“听大哥的话”，“兄弟齐心”，“别钻牛角尖”。
院里的一些风言风语也传到了他耳朵里，说他疯了，说他克死父母，说他守着房子想独吞家产……
刘光福又惊又怒，又怕又恨。
他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罩住了，而织网的人，就是他那个道貌岸然的大哥。
他变得更加偏激和多疑，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门窗紧闭，谁敲门都不开。
只有饿极了，才会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溜出去买点吃的。
他怀里总是揣着一把从家里翻出来的、锈迹斑斑的旧水果刀，仿佛这样能给他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他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背叛了。父母死了，大哥要抢他房子，邻居们看笑话，街道和厂里也不帮他……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夹杂着毁灭冲动的念头，在他心里疯狂滋长。
冲突爆发的导火索，是在一个周末的傍晚。
刘光齐带着从街道开出来的、一份关于“建议由长子刘光齐协助管理刘家房屋承租事宜”的初步意见函，再次来到了四合院。
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有了街道的初步意见，再吓唬吓唬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不怕他不就范。
他敲响了刘家的门。
敲了很久，里面才传来刘光福嘶哑警惕的声音：“谁？”
“我，你大哥。”刘光齐语气带着一丝得意，“开门，有重要事跟你说。”
门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刘光福站在门后，脸色苍白，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刘光齐，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刘光齐没在意，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屋里没开灯，光线昏暗，只有桌上两个并排的骨灰盒，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光。
刘光齐皱了皱眉，把手里那份意见函拍在桌上，开门见山：“光福，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街道的意见下来了，同意由我来协助管理这房子的承租权。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你把手续办了，以后该怎么住还怎么住，我按月给你生活费。”
他以为刘光福会像以前一样，要么害怕，要么愤怒地争吵。
但他错了。
刘光福看着桌上那张纸，又抬头看着刘光齐那张看似诚恳、实则充满算计和得意的脸，几天来积压的恐惧、愤怒、绝望，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爆发！
“协助管理？放屁！你就是想抢！刘光齐！我跟你拼了！”
刘光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猛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朝着刘光齐就扑了过去！
(https://www.shubada.com/111786/3958200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