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嘭!
简韵的哭喊声特别大,吵得闻堰没法安心闭眼,他吃力地把眼睛睁开,涣散的瞳孔费力地聚焦在简韵脸上。
“心疼我了,是吗?”
“是。”简韵大力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手疼到要爆炸,也还是使尽吃奶的力气按着闻堰的腹部:“你一定要撑住,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划清界限吗?你好好的,我就向你解释真实原因。”
闻言,闻堰脸上艰难地扯出一抹苦笑。
与此同时。
被闻堰一脚踢开的颜曼梅不知是从哪儿,又摸了把刀出来,她好像...被踹断了一根肋骨,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动作,都疼到她想死。
她无比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连站稳都费劲,即便如此,她依然摇摇晃晃地朝简韵走去。
她眼睛一开一合,走路东倒西歪,唯有目标异常坚定:她要简韵死!
简韵听到动静,回头,和颜曼梅四目相对:“颜曼梅,你还不罢手吗?”
颜曼梅喉间涌出一股鲜血,‘噗嗤’喷在地上,可迈向简韵的步子,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她双目猩红,疯疯癫癫地不停呢喃:“去死!去死!简韵,我要你去死。”
一边是重伤,需要进行压迫止血保住性命的闻堰;一边是近乎疯魔,性命不保也要用尽最后力气拉着她同归于尽的颜曼梅。
简韵手上的力道一刻不敢松懈,扫了眼脚边染血的水果刀,用力甩掉遮挡视线的汗,估算着颜曼梅过来,以及她做出反抗所用的时间。
一道通过扩音喇叭放大的、严厉到不容置疑的吼声,如炸雷般忽然响起:“前面的人,马上停止行为!双手抱头,蹲下!”
同时,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
颜曼梅本就只吊着一口气,骤然受到惊吓,身体不受控地往旁边栽去,她费力地想要稳定身形,但越忙越乱。
废弃的烂尾楼里本就杂物丛生,一个不慎,便遭绊倒。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颜曼梅在惊叫声中从楼体边缘骤然消失。
警方赶忙狂奔而来,尝试施救,但还是晚了一步。
“嘭!”下方遥遥传来一声沉重、遥远又空旷的闷响——
烂尾楼是颜曼梅为她和简韵精挑细选的葬身之所,所以二人所在的位置,从一开始就很靠近楼体边缘。
发生这样的事,是偶然,也是必然。
颜曼梅毫无疑问地死了,简韵却没有多少心思放在她身上,只大声求救道:“快,救他,他被刀捅伤了腹部,伤口一直在出血,我在压迫止血但完全压不住。”
很快,便有专业人员上前,检查闻堰的生命体征,并接替压迫性止血行为。
“来几个人帮忙,其他人去楼下确认情况。”
“女士,我需要向你了解具体情况。”
简韵身上全是血污,意识并不清晰,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闻堰:“先救他,救护车来了吗?”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
简韵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哪里,她脑子里只有闻堰惨白的脸色,和挡在她身前时,视死如归的决绝。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说他会死,不会影响她?
她无法想象,如果闻堰真的因为救她没了性命,她是否能背负着对闻堰的愧疚,泰然自若地走完往后的人生。
她更无法接受,闻堰会彻底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闻堰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简韵不安地绞着手指,连手上的伤被撕裂,鲜血滴落在地上也没有觉察。
她身边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她被问了很多问题,也听到了很多信息。
他们说,颜曼梅当场死亡,连救护车都来不及上;他们还说,现场情况已经勘察清楚,与她所说没有出入;颜曼梅用迷药将她迷倒,带上面包车的监控录像等证据,也已被依法固定、提取,并作为关键物证封存入库。
她还听到,闻堰性命危急,一直在抢救。
不知过了多久。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简韵循声望去。
“韵韵。”
赵谷菱和简启航眼眶通红地望着简韵。
看到最熟悉的亲人,简韵鼻头一酸,再次落泪:“爸,妈。”
“没事了,没事了。”
赵谷菱和简启航用力抱住简韵,心疼得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简韵抓着二人的衣服,终于释放性地嚎啕大哭:“爸,妈,闻堰会不会死?”
“不会的,现在医疗这么发达,一定能救回来。”
“韵韵,这儿有我看着,你先跟着妈妈去处理一下伤口好不好?”
简韵身上到处是伤,脸颊肿的很高,大片的头发脱落,缠在一起。
颜曼梅存了弄死她的决心,下手十分狠辣。
“我不放心闻堰。”
“这里有你爸在,你爸会盯着的。”
简韵摇头,十分坚持:“我不能走!我必须得留在这儿。”
“韵韵。”
“我哪都不去,我没事。”
简韵很是固执。
无奈,赵谷菱只好去找医护人员协商,来这里帮简韵处理伤口。
简韵守着闻堰。
简启航和赵谷菱就守着她和闻堰。
很快。
医护人员上前,仔细帮简韵处理伤口。
赵谷菱和简启航再度红了眼眶。
天知道。
接到警方电话的那一刻,他们有多慌张。
来的路上,他们已经通过警方,了解到了事情原委。
若非闻堰及时赶到,以命相护,只怕简韵早已....
一想到这儿,二人就慌张到连呼吸都无比困难。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亮起的手术灯始终没有熄灭的迹象。
简韵滴水未进,还受了那么重的伤,从身体到心灵都经受了莫大的摧残,已然虚弱到极点,但她仍凭着对闻堰的担忧,死死守在手术室外,盯紧‘手术中’的标识。
简启航和赵谷菱怎么劝都没用。
生死面前。
简韵忽然就想通了很多事,她是不是太拧巴了,她口口声声说,已经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了,然而事实上,她从没有真正走出来过。
即便她心知肚明,闻堰对她的爱不假,亦值得托付,她却仍在不断地、固执地将他推开。
如果她没有推开闻堰,闻堰是不是就不会经受这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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