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打一架
萧凡的脸色变幻不定，时而痛苦，时而挣扎，时而浮现出对姜茶的不甘，时而又流露出对林清雪的愧疚。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嗒”声。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被两种力量撕扯，一边是多年执念形成的惯性拉力，另一边是眼前现实与内心真实情感带来的冲击。
众人的目光，或鄙夷，或同情，或纯粹看戏，都如同无形的针，刺得他体无完肤。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以及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
林清雪那句“与你无关”，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最后一丝侥幸。他意识到，如果此刻再不做出决断，他将永远失去站在她身边的资格，甚至会在摇光圣地声名扫地，圣子之位摇摇欲坠。
姜茶……那个名字依旧让他心痛，但更多的，是一种求而不得的执念和不甘。而林清雪，是触手可及的月光，是他疲惫时可以仰望的慰藉，是他内心深处真正渴望守护的宁静港湾。只是他之前一直被执念蒙蔽，未曾看清，或者说，不敢看清。
“我……”萧凡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干涩，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不再看秦川那令人憎恶的脸，而是将目光直直地投向那道清冷如雪的身影，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选择……清雪师姐！”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虽然不少人猜到可能会是这个结果，但亲耳听到萧凡当着宗主、长老和“情敌”的面做出选择，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他……他真的选了清雪师姐？”
“放弃了姜茶？那可是他追逐了那么多年的……”
“看来清雪师姐在他心中的分量，比我们想象的要重啊。”
“哼，早干嘛去了？现在被秦山师弟逼到墙角才知道选？”
“不过……他选了清雪师姐，那姜茶那边怎么办？”
议论声再起，但不再是清一色的指责，多了几分复杂和审视。
林清雪娇躯微微一颤，一直清冷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清晰的涟漪。
她似乎没想到萧凡会如此干脆地选择她。那双看向萧凡的眸子，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惊讶，有一丝动容，或许还有一丝……期待？
秦川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但脸上却立刻堆满了“难以置信”和“痛心疾首”，他指着萧凡，声音带着“颤抖”：
“萧凡哥！你……你竟然真的……你为了清雪姐，就要抛弃与你早有婚约的姜茶姑娘？！你……你果然是见异思迁，贪新忘旧之人！俺真是看错你了！”
他这反应，立刻又将刚刚对萧凡有所改观的舆论拉了回来。
“对啊！他这就把姜茶抛弃了？”
“这也太……太快了吧？刚才不还一副痴情种子的模样？”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清雪师姐，你可要三思啊！”
萧凡听着周围的议论，看着秦川那副“正义凛然”指责他的模样，一股憋屈到极致的怒火混合着一种急于证明自己的冲动，让他几乎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他猛地踏前一步，双目赤红地瞪着秦川，几乎是吼了出来：
“你住口！我不是见异思迁！我与姜茶的婚约……早已名存实亡！不，是已经结束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在心中许久的郁气全部吐出，声音带着一种悲愤和屈辱：
“姜家……姜家单方面解除了婚约！我萧凡，早已不是她姜茶的未婚夫！我只是……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不甘心！凭什么他们姜家可以如此轻贱于我？！”
轰！
这个消息，如同另一颗重磅炸弹，在摇光殿内炸开！
“什么？姜家退婚了？！”
“我的天！还有这种事？”
“难怪……难怪萧凡圣子之前心情如此低落，修炼时也时常走神……”
“是因为被退婚，打击太大，所以才……”
“这么说……他并非有意脚踏两条船，而是……而是在被退婚后，才……”
“即便如此，他之前对清雪师姐若即若离，也是不对！”
“但性质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舆论的风向再次开始微妙地转变。从指责萧凡“花心”，开始转向同情他“被退婚”的遭遇，以及理解他为何会对林清雪产生情感。毕竟，一个是被家族背弃的“弃子”，一个是身边清冷优秀的同门师姐，产生依赖和情感似乎也情有可原？
林清雪看向萧凡的目光，那丝复杂中，又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柔和。她似乎能体会到那种被家族轻视、被退婚的屈辱和痛苦。
连上首的林啸天，眼神也微微动了一下。姜家退婚，此事他倒是有所耳闻，只是细节不甚清楚，如今听萧凡亲口说出，看来确有其事。
秦川心中简直要乐疯了！
【怨种：来自萧凡的怨气值+28000！】
这波爆料，怨气值收获满满！但他面上却是一副“震惊”、“怀疑”、“痛心”交织的复杂表情。
他指着萧凡，手指“颤抖”着，语气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恨铁不成钢”：
“你……你说什么？姜家退婚了？！萧凡哥！你……你竟然被退婚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早说？！你瞒着大家，是觉得被退婚很丢人吗？还是想借此博取清雪师姐的同情？！”
他这话极其恶毒，直接将萧凡的“隐瞒”动机引向了“虚荣”和“算计”。
“我没有！”萧凡气得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被秦川曲解，“我只是……只是不想让此事成为旁人议论和怜悯的谈资！我想靠自己的实力，证明给所有人看！我萧凡，不是他们姜家可以随意舍弃的！”
“证明？你怎么证明？”秦川步步紧逼，眼神锐利，“靠着你心里装着对姜茶的执念和不甘，却来招惹清雪师姐来证明吗？你觉得清雪师姐是你证明自己的工具吗？！”
“我没有把她当工具！”萧凡怒吼，他感觉自己快要被秦川逼疯了，“我对清雪师姐的心意是真的！”
“真的？我不信！”秦川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空口无凭！你说你被退婚了，证据呢？你说你对清雪师姐是真心的，如何证明？就凭你上下嘴皮一碰吗？”
他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脸色同样有些复杂的林清雪身上，语气“诚恳”而“坚定”：
“清雪师姐是何等人物？她的幸福，岂能寄托在一个刚刚遭受情伤、心思未定、甚至连是否真的放下前尘都说不清楚的人身上？”
他猛地转向萧凡，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一种“为清雪师姐负责”的凛然：
“萧凡哥，你说你选择了清雪师姐，说你对她真心。好！俺姑且信你一半！但俺不能拿清雪师姐的幸福冒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建议——我们打一架！”
“什么？打架？！”
“秦山要和萧凡圣子动手？”
“这……这又是什么展开？”
“为了争夺清雪师姐吗？”
“刺激！太刺激了！”
刚刚平复下去的议论声再次如同沸水般炸开！所有人都被秦川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惊呆了。
萧凡也愣住了，他没想到秦川会提出这个要求。
秦川看着萧凡，嘴角勾起一抹看似阳光，实则暗藏锋芒的弧度：
“既然我们都倾慕清雪师姐，都想证明自己才是能给师姐幸福的那个人。那么，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手底下见真章！”
“你若赢了，俺秦山立刻闭嘴，从此不再纠缠清雪师姐，并且为你和清雪师姐送上最诚挚的祝福！俺的空间神体，也甘愿承认不如你的化神修为！”
“但若是俺赢了……”秦川目光炯炯，“那就请你萧凡圣子，收起你那点不甘和执念，彻底放下对清雪师姐的念头！并且，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配不上清雪师姐！从此见到俺和清雪师姐，绕道而行！”
他的条件极其苛刻，尤其是对败者而言，几乎是尊严扫地的惩罚。
“如何？萧凡哥，你敢不敢接？”秦川昂首挺胸，周身空间微微波动，一股强大的自信散发出来，“用男人的方式，来决定谁才有资格站在清雪师姐身边！也让你看看，俺这空间神体，到底配不配得上清雪师姐！”
萧凡看着咄咄逼人的秦川，胸中的怒火和憋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他本就因为被退婚、被秦川言语羞辱而积压了滔天的怒火，此刻秦川主动提出挑战，正合他意！
他要用实力，狠狠地将这个牙尖嘴利、处处与他作对的老六踩在脚下！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他萧凡，依旧是那个天之骄子！他也要向林清雪证明，他比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秦山，强得多！
“好！我答应你！”萧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眼中战意熊熊燃烧，“秦山，这是你自找的！今日，我就让你知道，化神与元婴之间的差距，不是靠耍嘴皮子和一点特殊体质就能弥补的！”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实质的电光火花迸溅！一场因“求亲”而起的风波，终于即将演变为一场真正的龙争虎斗！
摇光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充满了火药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期待和兴奋，圣子与新晋空间神体妖孽为了宗主之女大打出手，这绝对是摇光圣地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戏！
林清雪看着即将为她而战的两人，秀眉微蹙，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而林啸天，这次却没有立刻出声阻止，他的目光在秦川和萧凡身上流转，最终淡淡开口：
“既然你二人执意如此，那便去‘论道台’吧。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
他也想借此机会，看看这突然崛起的秦山，其空间神体究竟有何等威能，也想看看萧凡在经历此番波折后，心性实力又有何变化。
“是！宗主！”萧凡和秦川同时应声。
下一刻，两道身影化作流光，一前一后，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摇光殿，朝着圣地内专门用于弟子切磋比试的“论道台”疾驰而去！
殿内众人，以及闻讯赶来的更多弟子，也如同潮水般涌向论道台。
一场万众瞩目的对决，即将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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