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处理
江齐之在街对面观察了一会儿。
店铺看起来和前几天没什么不同，门窗紧闭，门口那盆半枯的绿植在风中晃动。
但他右眼微微发热，视野中的店铺笼罩在一层极淡的灰黑色气息中。
他穿过冷清的街道，走到缘宝斋门口。
没敲门，直接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入手的感觉有些滞涩，不像是普通的金属，更像是握住了一块潮湿的木头。
“吱呀——”
推开门，店里比上次来时候更暗，更窄了。
只是，太安静了。
江齐之走了进去，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到柜台前，看向内室的门帘。
“有人吗？”
没有回应。
他伸出手在即将碰到门帘时，“咳咳……”
一声咳嗽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江齐之猛地转身。
原本空无一人的柜台后面，此刻正坐着一个人。
依旧是那个老太太，低着头，手里拿着块灰布，慢悠悠地擦拭着一个巴掌大的铜制香炉。
江齐之的手在半空中顿住，转过身。
老太太依旧低着头，专注于手里的香炉。
“老太太，您这铺子，开得可真早。”
老太太擦香炉的手停了，抬起头。
“小伙子，又是你。”老太太的声音干涩沙哑，“上次的护身符，不好用？”
“好用，”江齐之点头，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柜台，“太好用了，戴上就做了个很长的梦。”
老太太咧开嘴，露出稀疏发黄的牙，“梦？什么梦？”
“梦见一辆老火车，K444次，”江齐之又走近一步，距离柜台只有两米，“车上很多人，很多小孩子，他们都很想找人……陪他们玩。”
老太太脸上的笑僵住了。
“老太太，”江齐之停在柜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微微俯身，拉近距离，声音压得很低，“那护身符，您从哪儿进的货？还是说……是您自己做的？”
柜台上方昏黄的灯，闪了一下。
老太太手里那块灰布，无声无息地滑在柜台上。
她看着江齐之，看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开口，“小伙子，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好。”
“我也觉得不好，”江齐之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已经知道了，总得弄明白。”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里开始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灰黑色。
店铺里的光更暗了，墙角那盆半枯的绿植，叶片无风自动，发出“簌簌”的声响。
“看来，”江齐之直起身，“老太太是不打算好好说了。”
话音刚落……
“嗬——！”
她原本佝偻瘦小的身体猛地从柜台后弹起，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残影，右手五指弯曲成钩，直插江齐之面门。
那指甲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乌黑尖长，划破空气时竟带着破风声。
江齐之早有防备，在老太太动的刹那，身体已经向左侧滑开半步，伸手扣向对方手腕。
“嗤！”
指尖金光一闪，在与指甲接触的瞬间，竟然冒起一股黑烟。
老太太尖叫一声，猛地缩回手，另一只手顺势抓向江齐之的脖子。
江齐之头一偏，擦着耳朵掠过，身后的一个博古架上，几个瓷瓶“咔嚓”一声，齐齐裂开一道缝隙。
他右腿猛地蹬向老太太小腿，老太太身体一扭，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避开，整个人向后倒飞，撞在身后的货架上。
“哗啦！”
货架倒塌，上面乱七八糟的古玩摔了一地，却没多少碎裂声。
借着这股力，老太太利索的站起身，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满眼怨毒的盯着江齐之。
她身上的气息浓了许多，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果然不是人。”江齐之甩了甩右手。
“嘶……都是因为你！”老太太的声音变得刺耳，“都是你！坏了……坏了！”
“坏了什么？”江齐之追问，“你在替谁做事？目的是什么？”
“去死！”
老太太显然已失去理智，或者说她背后的存在不允许她透露更多。
她整个人如同气球一样鼓胀起来，皮肤寸寸开裂，露出下面的灰黑色物质。
那东西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翻滚聚合，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败和阴冷气息。
店铺内的温度骤降，墙壁、地面、货架上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吼——！”
老太太张开裂到耳根的嘴，里面没有舌头牙齿，只有不断翻滚的灰黑色物质，朝着江齐之扑来。
江齐之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一拳轰出去。
“轰！！！”
一声巨响，气浪翻滚，江齐之脚下的地砖咔嚓碎裂。
而那扭曲膨胀的怪物，则发出一声惨叫，被火焰侵入体内，身体表面不断炸开一个个孔，灰黑色的粘液四处飞溅，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啊啊啊——！主人……不会……放过……”怪物在火焰中挣扎融化。
江齐之眼神一厉，一道血雷就要刺向它的核心，想要获得更多信息。
然而，就在即将刺到的刹那，它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就像被抽干了所有能量，哗啦一声垮塌下来，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淤泥。
而在黑色淤泥中心，所有的一切都化为黑灰。
江齐之收回手，看着地上那滩污渍，眉头微蹙。
“主人？”他默念着怪物临死前吐出的两个字。
店铺内一片狼藉，货架倒塌。
他走到柜台后面，翻找了一下。
抽屉里只有些账本、收据，记录着一些金额很小的普通交易，看起来就是个勉强维持生计的假古董店。
江齐之走出缘宝斋，回头看了一眼。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江齐之，缘宝斋处理好了，那几个学生的后续观察不能放松，虽然记忆清理了，但难保后面还有没有其他手段。”
挂断电话，江齐之将手机放回口袋。
江齐之转身又回了家，刚一进门。
“哥！你回来啦！”落落正坐在餐桌边，面前摆着已经空了的豆浆碗和包子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早餐我吃掉啦！包子好好吃！”
“嗯，好吃就行。”他换了鞋，走到餐桌旁，抽了张纸递给落落，“擦擦嘴。”
“哦，”落落接过，胡乱抹了抹，然后献宝似的举起左手手腕，“看！小美昨天送我的新皮筋，好看不？上面有星星！”
那是一根普通的彩色编织皮筋，上面串着几颗塑料小星星。
江齐之的目光在那皮筋上停留了一瞬，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小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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