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安抚亡魂
江齐之的目光，落在了那三个剩下的乘客身上。
小女孩、老婆婆、西装男以及，行李架和厕所。
“身份证明……”他想起任务二的描述，“寻回他们的身份证明，可以使他们暂时平静。”
他走到那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乘客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空洞的眼眶。
“你的名字？”江齐之问。
小女孩一动不动，只是抱着怀里的破布娃娃。
布娃娃已经很旧了，一只眼睛的纽扣掉了，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裙子也破烂不堪。
但布娃娃的脖子上，系着一条褪色的红绳，红绳上挂着一块模糊不清的身份牌。
江齐之伸手碰了碰那块身份牌，入手冰凉。
他将身份牌翻过来。
背面用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个名字：【丫丫】
在名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妈妈，我害怕，我想回家】
江齐之沉默了几秒，将身份牌放回布娃娃脖子上。
“丫丫，”他轻声道，“契约已经烧了，那些坏人再也伤害不了你了。”
小女孩的身体轻颤了一下，怀里布娃娃的眼睛，闪过一丝亮光。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对上了江齐之的眼睛，眼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呜……”
小女孩张开嘴，发出一声呜咽，抬起一只小手，指了指自己座位底下。
江齐之俯身看去。
座位下方空空如也，他用手敲了敲地板。
“咚、咚。”
声音空洞。
他用力一掀，地板被掀开，下面是一个隐蔽的夹层。
夹层里，放着一个生锈的小铁皮盒子。
江齐之拿出盒子，里面没有契约，只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抱着一个崭新的布娃娃，对着镜头甜甜地笑着。
她身边站着一对年轻的夫妇，男人穿着中山装，女人穿着旗袍，都笑得很温柔。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民国三十七年，携女丫丫旅居沪上，愿吾女平安喜乐，岁岁安康。】
照片下面，压着一截烧焦的碎布条，看颜色和质地，和小女孩身上穿的碎花裙一样。
江齐之拿起照片和布条，递给小女孩。
她没有接，只是“看”着照片，空洞的眼眶里，有两行血泪缓缓流下。
她抬起手，指了指照片，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摇了摇头，双手抱紧怀里的破布娃娃，将脸埋了进去。
“她想回家，”苏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看着小女孩，声音很轻，“但家已经回不去了，她的父母，恐怕早就……”
江齐之收起照片和布条，对小女孩说：“我会带着它，如果有可能，我会帮你找到回家的路。”
小女孩的身体，从脚开始，化作黑色光点，向上飘散。
在完全消散前，她抬起头，对着江齐之点了一下头。
然后，彻底消失。
她坐过的座位上，只留下那个破旧的布娃娃静静地躺着。
【叮！】
【任务二：安抚亡魂（1/3）】
【已寻回“丫丫”的身份证明，亡魂“丫丫”得到安抚，暂时平静】
系统提示音响起。
“果然，契约是罪证，烧掉是消除怨念的根源之一；而身份证明，是亡魂与过去最后的联系，找到并归还，能让他们得到安抚。”林薇若有所思。
“那还等什么？赶紧找剩下的！”周莽搓了搓手。
江齐之走向那个捏着佛珠的老婆婆那里。
老婆婆对江齐之的到来毫无反应，依旧拨动着褪色的佛珠。
江齐之注意到，老婆婆的左手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穿着一枚小小的铜制长命锁。
长命锁上刻着模糊的字迹，隐约能辨认出平安、康健等字样。
“婆婆，”江齐之蹲下身，轻声问，“您的名字是？”
老婆婆拨动佛珠的手停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眶“看”向江齐之。
然后，她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
江齐之看向她的衣襟。
那里，别着一枚生锈的徽章。
徽章上刻着一行小字：【慈心庵 静慧】
“静慧师父？”江齐之试着问。
老婆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车厢尽头，那扇渗出鲜血的厕所门。
然后，双手合十，对着江齐之深深一拜。
江齐之明白她的意思，走到厕所门前。
门是锁着的，他没有强行破门，而是回到静慧师父面前，接过她递过来的钥匙。
“谢谢。”
江齐之接过钥匙，转身走向厕所。
“咔哒。”
推开门，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厕所里一片狼藉，墙上、地上、隔板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在洗手池下方的角落里，蜷缩着一具穿着灰色僧衣的尸体。
尸体已经腐烂大半，露出森森白骨，但从僧衣的样式和手腕上那根穿着长命锁的红绳，能认出，这就是静慧师父。
她的尸体怀里，紧紧抱着一本被血浸透的线装册子。
江齐之走上前，小心地掰开她的手指，取出那本册子，《慈心庵收容名录》
翻开册子，里面记录着一个又一个名字，名字后面跟着简单的介绍：弃婴、孤儿、被拐卖的妇人、无家可归的老人……
最后一页写着：【今日收容女童三人，疑似拐来，身上有伤，哭闹不止，贫尼无力报官，只得先藏于庵中，望佛祖保佑，能送她们归家。】
落款是：静慧。
日期是……七十年前。
江齐之拿着名册，回到静慧师父的座位旁。
静慧颤抖着抚摸封皮，双手合十，对着江齐之深深一拜。
然后，她的身体也开始消散，化作黑色的光点，飘向车厢顶部，消失不见。
座位上，只留下那串褪色的佛珠，和那枚小小的长命锁。
【叮！】
【任务二：安抚亡魂（2/3）】
【已寻回“静慧”的身份证明，亡魂“静慧”得到安抚，暂时平静】
“还剩最后一个，”周莽看向那个穿着破烂西装的男乘客，“这家伙看起来像个文化人，他的身份证明会在哪儿？”
江齐之走向西装男乘客。
西装男对江齐之的到来毫无反应，依旧“看”着窗外。
江齐之注意到，他面前摊开的报纸，头版头条的标题是：【连环失踪案频发，警方悬赏征集线索】
日期，也是七十年前。
而报纸旁边，放着一个老旧的皮质公文包。
江齐之打开公文包，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记者证，和一根生锈的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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