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乘客
【失败惩罚：永久留在列车上，成为新的乘客】
【祝各位旅途愉快】
系统提示音消失的瞬间，车厢里的灯光“啪”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他大爷……”周莽啐了一口，武器已经握在手中。
黑暗里，那些乘客的脚步没有停。
一步，一步。
越来越近。
江齐之能闻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腐败味。
右眼在黑暗中亮起，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乘客，是个穿着褪色蓝工装的中年男人，他空洞的眼眶里，有两团暗红色的光在跳动。
他的嘴咧开，越咧越大，一直裂到耳根，发出一种类似漏风的嘶嘶声。
紧接着，他身后的所有乘客，齐刷刷地张开了嘴。
“嘶——哈——”
“嘶——哈——”
如同破旧风箱般的抽气声，在黑暗的车厢里回荡。
“保护好学生！”江齐之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他的目标是那个工装男人。
“嘭！”
工装男人被击中胸口，倒飞出去，撞翻了两排座椅。
但下一秒，他就以一种扭曲的姿势重新站了起来，胸口被打穿了一个洞，却没有流血，只有黑色烟絮状的东西从洞口逸散。
他裂开的嘴发出“咯咯”的怪笑，再次扑来。
与此同时，其他乘客也动了。
他们从动作僵硬变得十分迅速，如同提·线木·偶被拉紧了线，朝着众人扑来。
“滚开！”周莽怒吼，一锤砸在一个女乘客肩膀上，直接将对方半边身子砸得凹下去。
但那女乘客只是歪了歪身子，用另一只手抓向周莽的面门。
林薇身形灵动，避开一个乘客的扑击，精神力直接刺在对方眉心。
老年乘客身体一僵，随即软倒在地，化作一滩黑水，但很快，黑水又蠕动着，又要要重新凝聚。
“杀不死！”林薇急声道。
“攻击他们胸口！”江齐之在交手间喊道，“那里有核心！”
他发现每次攻击到这些乘客胸口时，对方的动作会明显滞涩，那些黑水重新凝聚的速度也会变慢。
赵木和石磊背靠背，将两个学生护在中间，两人配合默契，一个用盾牌格挡，一个用长刀劈，暂时挡住了三四个乘客的围攻。
周媚则守在另一侧，她把精神力化作粉色的锥子逼退靠近的乘客。
苏婉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主动出手。
但那些试图靠近她的乘客，在进入她周身一米范围时，动作会突然变得极其缓慢，仿佛陷入泥沼。
随后被她轻描淡写地用手一点，便僵在原地，体表的灰色雾气迅速消散，然后软倒在地，不再动弹。
“江大哥！后面！”冯琪的尖叫响起。
江齐之头也不回，反手一拳向后轰出。
“咔嚓！”
一个从座椅后面爬过来偷袭的碎花裙小女孩，脑袋被砸得歪到一边，但她依旧咧开嘴，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双手抓向江齐之的小腿。
江齐之抬脚踩下，指尖一闪一道细小的血雷刺入她胸口。
“呃啊啊啊——！”
小女孩发出凄厉的尖啸，身体剧烈颤抖，胸口位置爆开一团黑雾，随即整个人化作一滩迅速蒸发的黑水。
“攻击胸口有效！”江齐之确认了。
“明白！”周莽一锤砸碎了一个乘客的胸腔，果然，对方动作僵住，倒地化水。
众人有了明确目标，压力稍减。
但乘客的数量太多了。
这节车厢里，除了他们这群人，至少有二十多个“乘客”。
而且，被击溃乘客化作的黑水，正在地板上缓缓蠕动，似乎有重新凝聚的趋势。
必须找到那些契约！
“分头找座位下的契约！”江齐之一边抵挡攻击，一边对众人喊道，“周莽、林薇，你们开路，掩护赵木、石磊和学生们搜寻！周媚，你保护苏婉侧翼！苏婉，你能压制他们，协助防御！”
“好！”
众人立刻调整阵型。
周莽和林薇在前面强行开出一条路。
赵木和石磊护着几个吓懵了的学生，开始快速检查沿途的座位下方。
“有、有东西！”一个短发女生颤抖着从第三排座位底下拖出一个沾满灰尘的黑色皮包。
皮包的拉链已经锈死，赵木用刀尖挑开，里面是一沓沓泛黄破损的纸张。
借着窗外偶尔掠过的光，能看到纸张上印着模糊的字迹和手印，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眼神麻木绝望。
最上面一张纸，标题是“货物清单”，下面列着一串串编号、代号、价格。
“就是这些！”赵木抓起那沓纸，正要撕毁。
“小心！”
周媚的惊呼传来。
只见那黑色皮包里，突然涌出大量粘稠暗红色的血，血水中伸出数只惨白的小手，抓向赵木的手腕。
与此同时，车厢里所有乘客的动作同时一滞。
然后，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眶“盯”住了赵木。
或者说，盯住了他手里那沓契约。
“嘶——！！！”
比之前强十倍的嘶吼声从所有乘客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们舍弃了原本的攻击目标，全部调转方向，疯狂地扑向赵木！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赵木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连连后退，但他死死顶住，给石磊争取时间。
石磊抓住机会，将几只从血水中伸出的惨白小手斩断，同时一把抢过赵木手里的那沓契约。
“我来毁掉！”
石磊正要撕碎契约，江齐之的声音传来：“用火烧！”
这些契约浸染了太多怨念和血污，物理撕毁恐怕效果有限，甚至还可能引发反噬。
江齐之在说话的同时，已经冲到石磊身边，右拳燃起淡金色的火焰。
“给我！”
石磊毫不犹豫地将契约递过去。
江齐之接过契约，掌心火焰猛地一盛。
“轰！”
赵木不退反进，盾牌横在身前，硬扛住三个扑来的乘客撞击。
太阳真火瞬间吞没了那沓泛黄的纸张。
火焰中，契约发出的声音，仿佛有无数人的哀嚎声，纸张迅速蜷曲、焦黑、化作灰烬。
那些从黑色皮包血水中伸出的小手，在火焰燃起的瞬间，就剧烈颤抖起来，随后“嗤”地一声，迅速融化消失。
而车厢里那些疯狂扑来的乘客，动作齐齐僵住。
他们空洞的眼眶“望”着火焰，或者说是火焰中逐渐化为灰烬的契约。
“呜……”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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