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任务进行中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地板缝隙、墙壁裂缝、天花板的角落……无数半透明,扭曲的黑色影子如同潮水般涌出!
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像烟,又像粘稠的液体,发出窸窸窣窣的呜咽和低语,充斥着整个空间。
温度骤降,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爬满全身。
“是那些……椅子上的……”赵坤声音发颤。
那些黑影汇聚,渐渐凝聚出模糊的人形,隐约能看出男女老少的区别,它们空洞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在场的活人,充满了饥渴、怨恨和疯狂。
哭墙碎了,束缚它们的容器没了,它们自由了,但无处可去,只能将目标转向在场的生者,这些鲜活的灵魂,对它们而言是最好的补品和替代品。
“回到你们的房间去!”掌柜厉声喝道,第一次显露出急迫,“房间的门上有禁制,可以暂时阻挡它们!快!”
不用他说,众人已经连滚爬爬地冲向楼梯。
但黑影的速度更快!
几个离得最近的黑影猛地扑向跑在最后的王富贵和孙小梅。
“滚开!”伊万怒吼一声,手中的武器斩向黑影。
刀光划过,黑影被斩开,但瞬间又凝聚,只是颜色淡了一些,它们发出尖啸,似乎被激怒,更多黑影围了上来。
江齐之用断空刃将几只黑影逼退,但同样效果有限,物理攻击效果很差。
“用这个!”李振忽然大喊,他手中那些发烫的符号纸张猛地燃烧起来,发出淡金色的光。
被金光一照,扑向他们的黑影发出痛苦的嘶叫,退缩开来。
“这些符号有用!应该是某种净化或驱邪的符文!”李振又惊又喜,但纸张很快燃尽。
“回房间!”江齐之当机立断,一把拉起差点被黑影缠住的孙小梅,暂时清空一小片区域,掩护众人冲向楼梯。
红衣女人用扯下的画布胡乱挥着,画布上的红衣女人轮廓竟然也散发出微弱的红光,让靠近的黑影有所忌惮。
众人狼狈不堪地冲上二楼,各自冲进自己的房间,死死关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门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那些黑影撞在门上,被纹路弹开,发出愤怒的嘶吼,在门外徘徊不去。
江齐之背靠着门,剧烈喘息。
门外是密集的抓挠声和呜咽声,仿佛有无数双手想要破门而入。
伊万在隔壁房间,同样的情况。
“主人,”小鱼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哭墙不仅是陷阱,它也是这个诡异空间的一个稳定阀,吸收溢出的怨念,现在阀门被你打破了,积累的怨气一次性爆发了。”
“掌柜似乎并不想我们立刻死?”江齐之回忆掌柜刚才的反应,他提醒众人回房,而且房间门确实有禁制。
“他需要你们偿还执念,”小鱼分析道,“你们的执念对客栈,或者说对维持这个空间的存在,有某种作用,所以他不希望你们被这些无意识的怨念吞噬,那等于浪费,但哭墙被毁,怨气爆发,恐怕也超出了他的控制,客栈本身的‘规则’开始反噬了。”
“那我们怎么办?困在房间里等死?”江齐之看向房间,哭墙已经没了,只剩一片狼藉的岩壁,那面小铜镜碎片在他手里发烫。
小鱼说道,“掌柜说哭墙是客栈的一部分,你毁了它,可能就需要用别的东西替代,或者……彻底解决客栈的问题。”
江齐之握紧镜片,走到破碎的墙边。
岩壁裸露,但在原本哭墙位置的后面,岩壁上似乎有一些刻痕。
他清理掉灰尘和碎石,看到岩壁上刻着几行小字,与之前在黄泉道看到的字体相似:
“余携照心镜残片入此绝地,借黄泉怨气洗练镜灵,重铸宝镜,窥见前世因果,然怨气反噬,镜碎灵损,余亦为怨气所困,将陨于此。”
“特留此言,警示后来者:真实非外求,而在本心,执念如锁,心镜蒙尘,拂拭见性,方得解脱,哭墙之泣,乃镜灵残喘,怨气共鸣,勿信勿从。”
这面哭墙的源头,竟然是一个带照心镜残片进入黄泉客栈的高人留下的。
他想利用黄泉怨气洗练、重铸宝镜,结果失败了,镜碎人亡,残留的镜灵碎片与黄泉怨气结合,形成了吞噬记忆和情感的哭墙,不断诱惑后来者,壮大自身。
“真实非外求,而在本心。执念如锁,心镜蒙尘,拂拭见性,方得解脱。”江齐之念着这几句话,若有所思。
“照心镜”残片在他手中微微震动,散发出微弱的清光。
门外的抓挠声和呜咽声似乎小了一些,那些疯狂的黑影,似乎对这道光有些忌惮。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的伊万。
他房间里的那些求救信笺,在客栈震动、怨气爆发时,突然全部燃烧起来,化作灰烬。
但灰烬没有消失,而是在他面前的地板上,自动排列组合,形成了一行新的字:
“交出珍物,时机已至,后院井边,以物易命。”
伊万眼神一凝。
红衣女人的房间里,那扯下的画布上的红衣女人轮廓越来越清晰,几乎要从画布上走出来。
她看着画布,画布上的女人也看着她,眼神哀伤。
“你……到底是谁?我对你做了什么?”红衣女人颤抖着问。
画布上的女人嘴唇微动,却没有声音发出。
一段破碎的画面直接传入红衣女人的脑海:
一个雨夜,红衣小女孩在路边哭泣,一辆车疾驰而来…年轻的她坐在驾驶座,满脸惊恐…刺耳的刹车声…猩红的血…
“不……不是我……那晚开车的是……”红衣女人抱头痛哭。
那晚开车的是她醉酒的朋友,她坐在副驾。朋友哀求她顶罪,她出于义气…答应了。事后,朋友远走高飞,她则背负着肇事逃逸的罪名和内心的谴责,远走他乡,改名换姓,试图忘记一切。
“我以为我忘了…我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她泪流满面,对着画布上的女人跪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懦弱和愚蠢…是我自以为是,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随着她的忏悔,女人的轮廓渐渐变得柔和,眼中的哀伤淡去了一些,她对着红衣女人,缓缓点了点头,然后身影消散在画布上。
画布变得一片空白。
红衣女人感到心头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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