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周明
他指着角落里的黑影,身体剧烈颤抖。
“周明,冷静点!”李振喝道。
“冷静?怎么冷静!”周明哭笑起来,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脖颈和胸口,那里竟然浮现出大片青紫色的痕迹,“看看!我房间那个鬼被褥!它想把我活活冻死!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完成?我完成不了!”
他歇斯底里地挥着手:“我要离开!我现在就要离开!我才不要完成什么狗屁任务!”
说着,他竟然转身就朝客栈大门冲去!
“拦住他!”江齐之喊道。
掌柜说过,任务完成前不得离开客栈范围!
离得最近的王富贵下意识地想拉他,但周明像疯了一样,力气奇大,一把甩开了王富贵,冲到了大门边,伸手就去拉门闩。
“不……不要……”胖大叔王富贵吓得瘫坐在地。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急忙冲过去。
但已经晚了。
周明的手刚碰到门闩,异变陡生。
大堂天花板上,那盏最大的、昏黄的吊灯猛地晃动起来!
紧接着,数条像是浸饱了鲜血的麻绳,毫无征兆地从天花板的阴影中射出来。
“嗖!嗖!嗖!”
红绳瞬间缠上了周明的四肢、脖颈和腰身!
他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他想挣扎,但那些红绳如同有生命一样,越缠越紧,并且将他缓缓提离地面。
“救……救我……”他眼珠凸出,布满血丝,绝望地看向众人。
但没有人敢上前。
掌柜不知何时已站在柜台边,冷漠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被红绳缠绕的周明,身体开始发生可怕的变化。
他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皮肤的颜色迅速失去血色,变得灰败,身体轮廓也开始模糊、淡化,仿佛正在被那些红绳“吸收”或“同化”。
他的惨叫声也渐渐低沉下去,变成了一种非人的呜咽,最后彻底消失。
不到一分钟,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红绳的缠绕下,彻底化为了一团模糊的、比椅子上那个黑影更加淡薄的黑色阴影。
那些红绳缓缓缩回天花板,阴影则飘飘荡荡,落在了墙壁边另一把空着的椅子上,静止不动。
椅子上方,原本空白的位置,缓缓浮现出两个清晰的刻字,周明。
大堂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
真的……消失了。
抗拒任务,试图逃离,这就是下场。
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把刻着名字的椅子,一个无意识的阴影。
恐惧如同潮水,淹没了每个人。
王富贵吓得尿了裤子,瘫在地上站不起来。
孙小梅捂住嘴,低声啜泣。李振和赵坤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红衣女人咬紧了下唇,身体微微发抖。
伊万看向江齐之,眼中也满是凝重。
江齐之对他微微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掌柜缓缓走回柜台后,拿起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柜台面。
“诸位客人,都看到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黄泉客栈的规矩,不是玩笑,执念需要偿,规矩需要守,心存侥幸,或试图逃避,这便是下场。”
他抬起眼皮,扫过众人的脸:“希望这位客人的选择,能让诸位更加明白自己的处境,天色不早了,请回房休息吧,明日,还请诸位在各自的路上,努力前行。”
没人说话。
众人僵硬地挪着步子,向楼梯走去。
经过那两把并排的、坐着黑影的椅子时,每个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回到房间,关上门,伊万暂时待在江齐之房间,两人久久无言。
周明的消失,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展示了这个副本的残酷规则。
没有道理可讲,没有漏洞可钻。
要么完成那诡异的执念清单,要么…变成一把椅子。
“我们必须加快进度了,”江齐之沉声道,“拖得越久,心理压力越大,像周明那样崩溃的人可能还会出现,而且我不认为这个客栈会让我们无限期地拖延下去,那个每天至少完成一项进展的提醒,可能不只是说说而已。”
伊万点头,他拿出那叠阴魂不散的信笺。
在周明消失后,这些信笺上的“救我”二字,颜色似乎变得更红了,仿佛要渗出血来。
那行威胁的小字也依然在。
“我的任务,恐怕不能再回避了,”伊万声音干涩,“它逼着我做决定,但‘珍贵之物’……我甚至不知道从何想起。”
“或许,你需要先确定,对你而言,当前最珍贵、最不愿失去的是什么。”江齐之引导他思考,“不一定是具体的物品,可能是某种能力,某种关系,某种记忆,或者……某种原则。”
伊万陷入沉思。
对他而言,最珍贵的是什么?自由?力量?伙伴的信任?
“而且,”江齐之补充,“老婆婆说欠债还债,你的清单是交出,我的清单是找到,这或许意味着,我们需要偿还的执念类型不同。”
“你的可能是占有或依赖某种东西,形成了执念,需要交出来化解,我的可能是逃避或迷失了自我,需要找回或面对。”
伊万苦笑:“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不知道该从何下手,难道要我对着这些破纸喊,我愿意交出我最珍贵的XX?”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那叠信笺突然无风自动,最上面一张飘落在地。
两人低头看去,只见那张信笺上,所有的救我字迹开始扭曲、变化,渐渐融合,最后变成了一行字。
“子时三刻,后院井边,以汝之血,书汝之名,奉上汝珍。”
“它……给出具体指示了?”伊万瞳孔收缩。
“看来是,”江齐之神情凝重,“子时三刻,半夜,后院井边……那口有问题的井,以血书名,奉上珍宝,这像是一种仪式。”
“如果我不去呢?”伊万问。
仿佛在回答他,地上那张纸上的字迹迅速变淡消失,又恢复成密密麻麻的“救我”,但纸张的颜色似乎更加灰败,边缘甚至开始微微卷曲、发黑,仿佛随时会自燃。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伊万,他感到一阵心悸和莫名的虚弱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缓慢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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