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不一样的容器
“第二呢？”
“第二，完成阿撒兹勒未完成的实验，”埃德加的声音压得更低，“找到那个完美的容器，成功融合神圣与堕落，创造出一个真正的荆棘天使。”
“那时，新生的天使会拥有重构现实的力量，可以…修复一切，包括那些实验体，可以让他们恢复人形，甚至获得新生。”
“听起来像陷阱，”周莽冷冷道，“那个完美的容器，该不会就是我们中的一个吧？”
“也许是，也许不是，”埃德加没有否认，“但我要提醒你们，工坊的力量正在衰退，阿撒兹勒的沉睡消耗着积蓄了三百年的能量，一旦能量耗尽，他会彻底失控，变成一个只会吞噬一切的怪物。到那时，不光工坊里的东西，外面的世界，也会遭殃。”
“你在威胁我们？”江齐之间。
“我在陈述事实，”埃德加摊手，“你们可以选择:现在离开，我会告诉你们一个安全出口，但出去后，工坊的诅咒迟早会蔓延出去，到时候会死多少人，我不知道。”
“或者留下，做出选择:杀了阿撒兹勒，终结一切。或者……尝试完成实验，创造新生，但代价可能是你们自己。”
“没有第三条路？”
“有，”埃德加慢慢站起，用拐杖指了指来路，“回去，跪在阿撒兹勒面前，自愿成为实验体，加入那些雕像，这样，你至少能‘活’着，虽然生不如死。”
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石廊深处走去。
“给你们一小时考虑，一小时后，我会回来，如果想离开，我送你们走。如果想继续，我告诉你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如果想死……工坊里有的是地方。”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留下五人在石廊里面面相觑。
“你们信他几分？”周莽打破沉默。
“七分真，三分假，”林薇揉着太阳穴，“关于阿撒兹勒和工坊历史的描述，不像编的，但关于选择的部分，肯定有隐瞒。”
“那个完美的容器，肯定有问题，”苏婉小声道，“我怀疑，不管谁去当那个容器，最后都会变成阿撒兹勒第二，或者更糟。”
“但他说工坊力量衰退，诅咒会蔓延，可能是真的，”江齐之看向石廊深处，“我们之前经过的那些区域，荆棘、毒雾、幻象，如果不是被工坊束缚，早就扩散出去了。”
“所以我们必须做个选择，”石磊闷声道，“要么彻底毁了这里，要么……赌一把，完成那个该死的实验。”
“毁了这里容易，但那些实验体……”林薇想到核心区那些实验体，声音发涩，“它们会和阿撒兹勒一起死。它们已经被折磨了三百年，最后还要魂飞魄散……”
“可完成实验，风险太大了，”周莽烦躁地挠头，“万一搞出个更厉害的怪物呢？万一我们都搭进去呢？”
“也许，”江齐之突然道，“我们不需要二选一。”
众人看向他。
“埃德加说，完成实验需要完美的容器。但如果……我们不提供容器呢？”
“什么意思？”
“用别的东西代替，”江齐之目光落在苏婉手中的《荆棘圣典》上，“这书记载了完整的仪式，包括融合的方法，如果我们逆向操作，用仪式本身作为‘容器’，把阿撒兹勒体内的两股力量，导入书里呢？”
“书能承受那种力量？”苏婉瞪大眼睛。
“这本书本身就不普通，”江齐之道，“它本身就是一个特殊的容器，如果我们把血和符文，用在书上呢？”
“然后让阿撒兹勒的力量，转移到书中，让书成为新的荆棘天使？”林薇接话，“书没有自我意识，不会发疯，我们可以控制它，或者……摧毁它。”
“可行吗？”周莽问苏婉。
苏婉快速翻动《荆棘圣典》。
“理论上有可行性，”她抬起头，“书页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羊皮纸，用圣水浸泡过，又用恶魔血书写，它本身就具备承载的特性，但问题是，怎么将阿撒兹勒的力量导出，过程中避免力量暴走？”
“需要仪式场地，需要媒介，需要……祭品。”江齐之缓缓道，“我们可以用和平衡一样的方法，目标是转移。”
“用我们四个作为节点，你持书作为引导，将阿撒兹勒的力量，一点点抽出来，灌进书里？”
“是。”
“太冒险了，”周莽摇头，“万一中间出差错，我们四个先炸了。”
“但这是唯一有可能不牺牲任何人，又能解决诅咒的方法，”林薇道，“杀了阿撒兹勒，实验体会死，完成实验，可能造出新怪物，只有这个方案，如果成功，阿撒兹勒能解脱，实验体也能解脱，诅咒也能解除。”
“如果失败呢？”
“失败的话，”江齐之平静道，“我们一起死，或者变成新的实验体，但至少我们尝试过救它们，而不是直接毁掉。”
石廊里再次沉默。
一小时后，埃德加准时回来了。
他手里多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江齐之道，“我们选第三条路。”
埃德加挑眉:“第三条路？我给了三条吗？”
“我们自己加的，”江齐之拿出《荆棘圣典》，“我们要用这本书作为容器，将阿撒兹勒体内的力量导出，封印在书里。”
埃德加盯着那本书，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带着赞赏和疯狂。
“有趣……太有趣了……”他笑得前仰后合，油灯在他手里晃动，“我在这里等了三百年，等来了审判官，等来了冒险者，等来了疯子，等来了懦夫……但你们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所以，可行吗？”江齐之问。
“可行不可行，我说了不算，”埃德加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但理论上，有这个可能，书是阿撒兹勒亲手制作的，用的是他本人的血和皮，某种程度上，这本书就是他的一部分。用它作为容器，比用任何外物都合适。”
“但仪式很危险，非常危险。他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恐怖的量级，哪怕只是泄漏一丝，都足以让你们灰飞烟灭。而且，导出力量的过程，会唤醒他，哪怕只是部分意识，也足够碾碎你们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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