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荆棘之路
“这调子……我好像在哪本古里看过。”林薇一边爬楼梯,一边努力回忆,“是荆棘圣咏,中世纪某个异端教派用来进行苦修仪式的祷文,他们相信肉体的痛苦能洗涤灵魂,所以会用荆棘鞭笞自己,直至血肉模糊。”
“自虐狂。”周莽啐了一口,腰间的伤口已经被林薇紧急处理过,但每次动作仍会抽痛
他扛着斧子,警惕地观察着石阶两侧。
那里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壁龛,龛内放着残破的雕像,大部分是天使,但有些雕像头上竟生着扭曲的羊角,表情痛苦而狰狞。
“天使与羊的混合……”苏婉用仪器扫描一尊羊角天使像,数据跳动,“是石雕,但内部有微弱的生命反应……像是被某种力量活化过。”
“离它们远点。”江齐之沉声道。
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荆棘毒素正在体内蔓延。
苏婉给的解毒剂压制了大部分,但残余毒性依旧在侵蚀经脉。
他必须分出一部分灵力逼毒,战力打了折扣。
石阶好像永无止境,他们爬了至少二十分钟,唱诗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清其中重复的段落:
“……以荆棘为冠,以苦痛为冕……血肉绽开之时,圣灵方至……”
终于,前方出现光亮,成千上万支白蜡烛,插在石阶尽头的平台上,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平台有半个足球场大,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大理石砖,组成巨大的十字架图案。
平台中央,是一个祭坛。
纯黑石材垒成的祭坛,高约三米,四角各有一座跪着的天使石雕,但天使的脸被凿去了,只剩下平面。
祭坛顶部,躺着一具骸骨。
骸骨身上罩着破烂的黑色修士袍,胸口插着一把锈蚀的短剑。
骸骨双手交叠在腹部,握着一本皮质封面的厚书。
而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平台通往祭坛的路。
那是一条三米宽的石板路,但路上密密麻麻长满了荆棘。
不是普通的荆棘。
每一根都有手腕粗细,刺长的像匕首一样,尖端泛着幽蓝的。
荆棘相互缠绕,层层叠叠,将整条路封死。
想要去祭坛,就必须穿过这片荆棘。
“这就是‘荆棘之路’。”林薇低声道,“苦修者必须赤足踏过荆棘,用鲜血铺就通往祭坛的路,但看这荆棘的密度和毒性……普通人走上去,不到三步就会死。”
“有其他路吗?”石磊瓮声问。
众人环顾。
平台是封闭的,除了他们上来的石阶,只有祭坛后方有一扇紧闭的青铜大门。
而青铜门,在荆棘之路的尽头。
“我试试能不能烧掉。”周莽从背包里掏出简易喷火器,蓝色火焰喷向最近的荆棘。
烧上去的瞬间——
嗤!
荆棘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火焰被屏障挡住,无法侵入。
反而有几根荆棘像蛇一样昂起,“看”向周莽的方向。
“是神圣符文。”林薇仔细观察那些银色纹路,“用圣力铭刻,专门防火、酸蚀等破坏。除非用更高阶的圣力中和,否则无法暴力破坏。”
“圣力?我们上哪找圣力?”周莽傻眼。
江齐之没说话。
他走到荆棘丛边缘,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
在蜡烛照不到的阴影里,石板缝隙中,有一些暗红色的、干涸的痕迹。
很多很多人的血迹,层层叠叠,渗进石头深处。
他伸手摸了摸。
血迹早就已经干透了,但指尖触及时,一股极淡的纯净力量,从血迹中渗出。
“这是……”江齐之瞳孔微缩。
“殉道者之血。”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平台中响起。
“谁?!”众人瞬间背靠背,武器出鞘。
蜡烛光芒摇曳,祭坛上的那具骸骨,缓缓坐了起来。
黑袍滑落,露出惨白的骨头。空洞的眼窝“看”向众人,下颌骨开合,发出摩擦石头的刺耳声音:
“又一批……寻求真理的迷途羔羊……”
骸骨双手依旧捧着那本厚书,但短剑从胸口滑落,“当啷”一声掉在祭坛上。
“你是人是鬼?”周莽战斧指向骸骨。
“我是看守者,亦是受刑者。”骸骨慢慢站起,骨头咯吱作响,“在此守候三百年,等待能通过试炼之人。”
“什么试炼?”
“荆棘之路。”骸骨抬起骨臂,指向那片毒刺丛林,“踏过荆棘,抵达祭坛,取走《荆棘圣典》,便可获得觐见‘那位’的资格。”
“那位是谁?”江齐之问。
骸骨沉默片刻。
“创造者,也是毁灭者,是神圣,亦是堕落,是此地的王,亦是永恒的囚徒。”它的声音里透出恐惧与……狂热,“你们若是通过试炼,自会知晓。”“如果我们不过呢?”
“不过?”骸骨发出“咔咔”的怪笑,像骨头在摩擦,“不过便永远留在此地,成为荆棘的养分,那就像他们一样。”
它骨手一挥,蜡烛照亮平台边缘的阴影——
那里堆着无数骸骨。
有的完整,有的破碎,都穿着与看守者类似的黑色修士袍。
有些骸骨还被荆棘缠绕,刺入骨缝,仿佛死前仍在挣扎。
“三百年来,共有一百四十七人踏足此地,一百四十六人化为枯骨。”看守者缓缓道,“你是第一百四十八批。选择吧,踏过荆棘,或留下血肉。”
气氛凝固。
硬闯?
荆棘有毒,符文防护,闯不过。
退?
后面的石阶已经被封锁,退路也断了。
“你刚才说,‘殉道者之血’。”江齐之突然开口,“这些血迹,是以前试炼者的血?”
“是。”看守者点头,“他们的血渗入石板,与圣力共鸣,成为荆棘的食粮,也成了……钥匙。”
“钥匙?”
“若是心怀虔诚,甘愿为真理流血,则血可暂时让荆棘退避。”看守者道,“但每人血中‘虔诚’有限,能退避的荆棘也有限,前人多是走到半途,血中‘虔诚’耗尽,被荆棘吞噬。”
用血开路,用自己的血。
“要多少血?”苏婉声音发颤。
“走到祭坛,约需十步。每一步,需一碗血。”看守者语气平淡,“但并不是任意血都行,须是心头热血,且流自自愿牺牲之躯,强取、逼迫、犹豫之血,荆棘不认。”
十碗血。
还是心头血。
一个人全身血量不过十几碗,取心头血十碗,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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