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看清
陈粟的手,在碰到白布的瞬间,却又烫手山芋般缩了回去。
她呼吸紧促,不敢相信几个小时前还活生生的人,此时此刻竟然没了呼吸。
“瞿柏南……”
她眼前阵阵发黑,眼眶瞬间红了起来,着急的抓住瞿柏南的胳膊。
她哽咽道,“你醒醒,之前不一直都好好的吗?你在骗我对不对?你放心,我们不离婚了,只要你现在醒过来,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陈粟慌乱不已,脑袋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瞿柏南,手猛的垂落下去。
陈粟心里咯噔一下,一时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她几乎是双腿发软,直接瘫软在病床边。
“瞿柏南……”
她的鼻头发涩,声音也哽咽起来,眼泪一滴一滴往地上砸,“你不是说会一直保护我的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的……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生气了对不对?可我……我不是真的不想跟你在一起,我只是害怕,其实我到了现在还一直在吃药,只是没敢告诉你。”
她哭的不能自已,肩膀都在耸动。
“其实你在国外的这四年,我过的一点也不好,最开始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想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比你对我更重要了……”
“我求你,你醒来好不好?”
陈粟不相信神佛,可此时此刻她却无比希望神佛能听到她的愿望。
只要瞿柏南能醒来,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哪怕是她的命。
不远处,瞿柏南从拐角出来,看到陈粟抱着一具“自己”的尸体哭的时候,明显愣住。
他喊了一声,“粟粟。”
陈粟眼前一片模糊,听到声音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她本能回头,在看到瞿柏南的瞬间,哭声停止。
“哥!”
巨大的欢喜从悲痛中破土而出,陈粟几乎是跌跌撞撞爬起身,朝着瞿柏南跑去。
她直接冲进了瞿柏南的怀抱,抱住了他的腰,声音已然带了哭腔,“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你说好要保护我的……”
她紧紧的把瞿柏南抱在怀里,随后却僵住了身体。
她松开瞿柏南,抬头,不确信的看着他。
“我不是在做梦吧?”
陈粟觉得自己的意识出现了恍惚,她回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尸体,又看了眼瞿柏南。
一时间,她竟然不敢确信。
如果是梦,那就让她一直长睡不醒吧。
她主动拉住瞿柏南的手,认真道,“瞿柏南,不管是四年前还是现在,我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别的男人,只有你,所以,不管是不是梦,这次,我都不会再跟你分开了。”
她主动抱住瞿柏南,带着泪痕的脸蛋露出笑容。
随后,她就昏了过去。
……
次日,晨光熹微,雪意消融。
“哥!”陈粟从惊吓中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浅水湾的床上。
她头痛欲裂,下意识扶额。
瞿柏南这时走了进来,“醒了?”
陈粟看着完好无损站在自己面前的瞿柏南,激动不已。
她掀开被子下床,着急的抓住瞿柏南的胳膊,“你没事吧?”她狠狠掐了把自己的胳膊,确定很疼之后,脸上才露出笑容,“不是梦……是真的,你真的没死。”
瞿柏南无奈的叹了口气,把陈粟打横抱起,放在床边。
他弯腰,帮她把拖鞋穿上。
“地上凉。”
他抬头看她,“你之前在医院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陈粟呼吸一紧,不自然抿唇,“那个……你没事就行,我那是一时着急乱说的。”
瞿柏南哦了一声,“所以,你在骗我?”
“我……”
“既然如此,那你走吧。”
瞿柏南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陈粟,“刚才医生过来找我,说我的头痛症很严重,既然你心里没有我,那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缠着你。”
顿了顿,“明年今天,记得去墓园看我。”
陈粟瞳孔紧缩,“你胡说什么呢?”
瞿柏南回头,看着着急的陈粟,轻笑,“是不是胡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陈粟气恼不已,“这怎么试?”
“就像之前一样。”
瞿柏南一字一顿,“你放心,我死后,会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你,到时候你可以拿着钱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会再有任何人任何事,是你的牵绊。”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瞿柏南的声音很温和,甚至没有绝望的迹象。
可陈粟却听出来了,他是真的想死。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不会死,因为,你有我。”
瞿柏南轻笑,“是吗?怎么证明?”
窗外的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陈粟看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瞿柏南,心底那些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化为行动。
她拽住瞿柏南的领带朝自己靠近,并且踮脚吻上了瞿柏南的唇。
“瞿柏南,未来还有很长。”
她认真道,“我用下半辈子,跟你证明吧。”
伴随着陈粟的话落,窗外竹叶上的雪,因为融化的原因,抵达掉在地上。
雪意笑容,港城的春天来了。
既然没办法放下,那不如坦然接受。
陈粟这么想道。
……
阳春二月,万物复苏。
温稚和褚绍文原本敲定的婚礼,突然变成了结婚旅行。
两人直飞马尔代夫。
而陈粟的病情,也在瞿柏南的陪伴下有所好转。
中旬的时候,姜老爷特地喊陈粟回了一趟公司,当着所有股东的面,彻底让权给了陈粟,并且提出让陈粟的公司跟姜家合并。
陈粟一开始没有答应。
姜老爷却叹了口气,“我年纪大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想休息,只是没找到合适的继承人,如今公司有你和柏南,我跟你妈也是时候,该休息了。”
陈粟拗不过,只好答应了姜老爷的提议,说暂时保管。
可公司的发展,仍旧如火如荼。
五月初,陈粟和温稚的公司上市,碍于温稚还在旅行,陈粟只能自己接受了媒体记者的邀请,进行公司上市的敲钟仪式。
上市那天,有记者问起婚姻。
陈粟笑着举起自己自己戴着戒指的无名指,“我跟我先生,下月会举办婚礼,到时候,会邀请你们。”
有记者好奇,“陈小姐,我记得之前有媒体说,您有双相情感障碍,这种情况,您先生不介意吗?”
“是啊,这种情况好像很难根治吧?这事儿你老公知道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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