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说谎
这……这里面有许多门道，也要讲个缘分。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的清楚的。
我问沈雨柔。
“你看现在电视上那些漂亮的明星。那些30出头的女明星。一个个又有钱，又漂亮，又瘦，该丰满的地方还丰满。结果呢？不是该被渣时还被渣。离婚的男朋友出轨的。被男人骗钱拍照片的。那不也数不胜数。
女明星都被渣呢。她们长得不漂亮吗？我跟你说，一个人能不能遇到爱情，跟颜值无关。最终还是要看她是否会挑选人，以及对方的人品如何？”
沈雨柔捏着茶杯的手指泛白，杯壁上凝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进袖口。“可我还是觉得，如果我再好看点……”
她忽然低头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我看之前他发的朋友圈。他们好多人去聚餐。其中有一个女孩子坐在旁边，那个女孩长得好漂亮，他给那个女孩剥虾壳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你和小波上高中的时候，你们学校附近有一家快餐店。叫什么正余盒饭，你对他家的老板娘有印象吗？”
沈雨柔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她眯着眼睛想了一会。
“有点印象的，怎么了？我记得那是个阿姨吧，长得挺瘦的，眼角都是皱纹。但是她家的盒饭卖的很好吃。我以前读高中的时候，中午放学在学校吃饭，我经常去吃她家的盒饭。那个时候我和小波一起。我奶都快吃成她家盒饭的会员了。”
我点点头继续说。
“那你知道那个老板娘的老公是谁吗？”
沈雨柔闻言摇摇头。
我道：“就是你们学校的副校长，江副校长啊。”
“什么？不可能吧？”
沈雨柔惊讶的瞪大双眼。
“我们学校的江副校长长得可帅了，就是身高有点儿矮。他看起来比那个大姨小很多的。”
我道：“我没有骗你，你在那个高中读了三年。你现在回到学校，问一问你们学校的领导，或者问问你们的老师。甚至是问问周边的人就知道。
那家盒饭店的老板娘就是江副校长的太太。想当年江副校长就是农村孩子，并且还是个孤儿，父母早亡。他老婆比他大了整整5岁。两个人是从小青梅竹马的感情。
后来江副校长读大学时，都是靠着他老婆在外面打工赚钱。才把他供到大学毕业。
后来江副校长大学毕业，一开始刚分配工作，也就是个小学的普通老师。他参加工作还不到两个月，还没有过实习期。就跟现在的妻子结了婚。
结婚之后这么多年，两口子感情一直很好。江副校长这些年调任了好几个学校。不管他去哪个学校，他太太都在校外兑个小店，卖盒饭。
你读高中这三年经常去那个盒饭店吃饭。难道没有见过江副校长也在那个饭店吃午餐吗？”
沈雨柔捧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热气氤氲了她的眼眶：“好像……真的见过。”
她忽然想起某个飘着细雨的午后，江副校长撑着伞站在盒饭窗口，接过老板娘递来的保温桶时，指尖轻轻擦过对方粗糙的手背。那时她只当是寻常师生打饭，如今想来，男人望向女人的眼神里，藏着她从未在赵磊眼中见过的温柔。
你看，我抽了张纸巾推过去，江副校长后来当了领导，身边肯定不缺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吧？可他每天雷打不动去吃老婆做的盒饭。颜值能让人多看两眼，但能让人心甘情愿剥虾壳的，从来都是眼里的光，不是脸上的妆。”
沈雨柔低头摩挲着帆布包上起球的边角，声音轻得像叹息：“可那个女生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酒窝能当饭吃吗？”我把纸巾盒推到她面前，“当年江太太供丈夫读书时，穿的衣服补丁摞补丁，头发枯黄得像稻草。但她男人发达后，走到哪儿都牵着她的手。真正的体面，是把糟糠妻宠成掌心宝，不是对着漂亮姑娘献殷勤。”
窗外的雪花沙沙作响，沈雨柔忽然笑了，眼角沁出的泪珠滚进茶杯，荡开一圈涟漪：“说起来，那家盒饭的糖醋排骨，确实比米其林餐厅的好吃。”
她捏扁了手里的卫生纸团儿，“明天我去剪头发，就，不喜欢他了……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真正的喜欢是把你当回事，不是让你削足适履。”
我抽走她手里凉透的茶杯，“你省下三个月伙食费买的耳机，他转头就挂咸鱼了。这种人值得你往骨头里填水泥吗？
她忽然笑出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原来我才是那个咸菜坛子。”
阳光恰好移到她脸上，泪痕折射出细碎的光。
“杨哥，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我拿回手机，当着她的面删了照片，“以后眼睛擦亮点。”
她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声音闷闷的：“杨哥，谢谢你，我知道了，我不整容了。我会永远的爱自己，也不会对男人失望的。挑选男人不能只看他的容貌，更要看人品。我想将来我会喜欢上一个很好很好，心地特别善良的男人的。”
我望着她重新亮起的眼睛，想起江副校长每次接过保温桶时，都会帮妻子理理被油烟熏乱的鬓发。原来最好的爱情从不用颜值打底，就像那盒饭，朴素的瓷碗里盛着的，才是人间至味。
“嗯，我相信你。”我轻轻点头。朝着沈雨柔盈盈一笑。
那小丫头转身跑冲了我们店铺。直到小丫头离开，六叔才缓缓从2楼走下来。
“老板，你挺能编呀。你说的那个江副校长和他媳妇儿，两个人不是闹离婚很多年。男的早就想离，女的死活不肯。所以才不停的换地方，不停的在学校对面开饭店。就是为了盯着自己的男人嘛。”
六叔这人，真是的。打扰我美好的情绪。
好吧，我承认我刚才对沈雨柔说了一点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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