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难以置信。
会议室一片哗然。
“赵昊天在狱中还能操控这一切？”周司珩难以置信。
沈默摇头：“我认为张明远已经自立门户，借用了赵昊天残余的网络。但问题是如何证明这一点。”
会议结束后，沈默正准备离开，顾老叫住了她。
“沈默，有个人想见你。”顾老神色凝重，“他说有关于‘暗夜’的重要情报，但只愿意跟你谈。”
“是谁？”
“陈子豪。”
——
京市郊外的一家破旧咖啡馆里，沈默见到了阔别数月的陈子豪。他看起来沧桑了许多，眼角的皱纹深了，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依旧。
“好久不见，赌王女士。”陈子豪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听说你现在改行当老师了？挺适合你的。”
沈默直截了当：“你说有‘暗夜’的情报？”
陈子豪收敛了笑容：“张明远疯了。他不仅继承了赵昊天的网络，还把它升级了。他现在利用人工智能算法分析玩家的心理弱点，然后定制专属的赌博陷阱。”
“我们已经查到星海贸易了。”
“那只是冰山一角。”陈子豪压低声音，“张明远在东南亚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呼叫中心，专门针对中国境内的赌客。更可怕的是，他开始涉足虚拟现实赌博，那玩意儿比传统赌博更容易上瘾。”
沈默警觉地看着他：“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陈子豪的眼神变得复杂：“我妹妹...她不是唯一一个。张明远的系统已经导致至少二十起自杀事件，其中包括我一个好朋友的弟弟。”他递给沈默一个U盘，“这里面有‘暗夜’的用户数据和资金流向，足以让张明远坐牢。”
沈默接过U盘：“你想要什么回报？”
“保护。张明远知道是我泄露的信息，我需要在事情解决前有个安全的地方。”
——
回到基金会，沈默和周司珩立即分析了U盘中的数据。结果令人震惊——“暗夜”的月流水高达数十亿，用户超过百万，其中七成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
“我们必须立即报警。”周司珩说。
沈默摇头：“光有数据还不够，张明远完全可以推脱说是黑客栽赃。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就在这时，沈默接到了小李的紧急电话。
“沈老师，他们...他们抓走了小雯！”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说如果我不在明天之前还清债务，就...就...”
沈默强迫自己冷静：“小雯是谁？”
“我女朋友...我们本来打算毕业后就结婚的...”小李几乎崩溃，“我该怎么办？我拿不出八十万...”
“告诉我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沈默转向周司珩：“他们开始用人质威胁了。”
周司珩面色凝重：“这是我们的机会。如果能在交易现场人赃俱获...”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
第二天晚上，京市废弃的工业区内，沈默和小李站在一栋破败的厂房前。周司珩和警方则潜伏在周围，准备随时行动。
“记住，一旦确认小雯安全，就给我信号。”沈默低声嘱咐小李。
厂房内，几个彪形大汉围着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年轻女孩。为首的是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正是张明远的得力助手，王经理。
“钱带来了吗？”王经理冷冷地问。
小李颤抖着递上一个手提箱：“小雯...你们放了她...”
王经理清点钞票，满意地点头：“很好。不过...”他突然转向沈默，“赌王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沈默心中一惊，表面保持镇定：“既然认出了我，就该知道警方已经把这里包围了。”
王经理哈哈大笑：“你以为我们没准备？”他拍了拍手，厂房二楼突然亮起，数十台电脑屏幕显示着正在运行的赌博平台，“这里只是我们一个小小的工作站，就算被端了也无伤大雅。而且...”
他突然掏出手枪，对准小雯：“你们觉得能快过子弹吗？”
千钧一发之际，陈子豪的声音从暗处传来：“王经理，看看你的手机。”
王经理疑惑地掏出手机，脸色顿时大变。屏幕上显示着他的私人账户正被快速清空。
“不好意思，我稍微改了改你们的算法，让它更喜欢把资金转到我设置的账户里。”陈子豪漫步走出阴影，“哦，顺便说一句，你安装在总部的自毁程序已经启动，所有的犯罪记录现在正在发送到警方的服务器上。”
王经理暴怒，举枪对准陈子豪。就在这一瞬间，周司珩和警方破门而入。
“放下武器！你们被包围了！”
混乱中，王经理企图销毁电脑数据，被沈默及时制止。警方成功解救小雯，并逮捕了所有犯罪嫌疑人。
——
三个月后，张明远及其团伙因多项罪名被正式起诉。由于证据确凿，他们面临漫长的刑期。
初冬的第一场雪轻轻飘落，覆盖了京市的街道。沈默和周司珩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缭绕。
“基金会今天接到了第100个求助电话，”沈默说，“是一个十七岁的男孩，在‘暗夜’平台上输了五十万，那是他父母的全部积蓄。”
周司珩握住她的手：“但你救了他，就像你救了小李和小雯一样。”
沈默停下脚步，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你知道吗，我最初参加赌王大赛，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从来没想过，这条路上会有这么多责任和挑战。”
“这就是为什么你与众不同，沈默。”周司珩温柔地看着她，“你不仅赢得了赌王的称号，更懂得如何用它来帮助他人。”
远处，京市大学的轮廓在雪幕中若隐若现。沈默知道，在那里，有无数双眼睛正看着她，期待着明天的课程，期待着人生的新可能。
“我有个想法，”她突然说，“下学期我想开设一门新课，‘行为经济学与成瘾预防’。”
周司珩微笑：“我相信那会成为全校最热门的课程。”
雪花落在沈默的睫毛上，融化成微小的水珠。她想起顾老曾经说过的话：真正的赌王，不是那些赢得最多的人，而是那些懂得何时离开赌桌的人。
而她，沈默，已经找到了比任何赌局都更有价值的人生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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