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根本行不通
“我是说，这技术一旦拿出来，保密不了太久。过段时间，别人看一眼就能学走。”林云轩解释道。
“真的？那突厥人、高句丽人也能看懂？”李世民追问。
“对，这玩意一看就懂，几乎没门槛。不过对突厥人来说，咱们还是能领先一阵子的。”林云轩想了想，回答道。
不是他故意卖关子，实在是马蹄铁太简单，哪个铁匠瞅一眼都能明白，它难就难在没人往那儿想。
“……原来是这样。”李世民眼里的光暗了一些。
他本来指望靠马蹄铁让大唐的马一直比别人强，可林云轩却说容易被别人学去，这不等于白忙活吗？
“林云轩，你也知道，咱们马上要和突厥开战。你这马蹄铁，能不能立刻用上？能不能帮上这场仗？”李靖毕竟是主帅，一心扑在眼前的战事上。
“那肯定能。虽然时间长了一定会被看穿，但暂时保密还是没问题的。不管对国家还是对百姓，这都有大好处。”林云轩点点头说道。
马没钉马掌，跑起来路上石子一磕，蹄子就容易受伤，马也就废了。
要是钉上马蹄铁，马就能放心跑，速度也能提上去，这对朝廷和百姓都是大好事。
“那你想要什么？”李世民看向林云轩。
他清楚林云轩不会白白交出这手艺，肯定得要东西来换。
“我想请陛下废除编户制度，从此天下不分良民贱民，陛下肯吗？”林云轩抬高声音，望向李世民。
园子里瞬间安静了。李世民、李恪、长孙皇后、房玄龄、长孙无忌、李承乾、李泰……这些大唐有名有姓的人，全都顿住动作，瞪大眼睛盯着林云轩。
他们原以为林云轩会讨个闲官或爵位，谁知他一开口竟要废掉良贱之别，这话简直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唐朝的户籍制度是延续前朝的，分编户和非编户两种。
编户就是俗称的良民，像后世的公民，有自由身，不依附别人。
非编户就是贱民，比如工户、乐户、杂户，还有依附别人的部曲、奴婢等等。这些人算是别人的私产，主家可以随意处置。
像晓云姐妹、伊姬然那些林云轩买回来的歌姬，就都依附于林云轩。林家能把她们当货物转送或卖掉，不用担任何律法责任。
这些贱民，给主家干一辈子活，可能都攒不下自己的子女和财产，根本没地位。
所以之前林云轩对保安队和家丁说，会帮他们“提籍”（也就是改成良民）时，他们才那么激动，那么感激林云轩。
脱贱入良，对这些人是拼一辈子都难达到的目标。
至于林云轩说的废除编户和非编户的区别，那简直是要掀翻现有的规矩。
对李世民、房玄龄这些人来说，这根本没法想象。
这些帝王官吏早就习惯了等级分明的制度，就算偶尔见到不公平的事，也只觉得是那人倒霉，从不会想到是制度有问题。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大唐的人活在封建框子里，没几个能跳出来看问题。
而穿越来的林云轩，早就习惯了后世的自由平等，一到唐朝，自然一眼看出毛病在哪。
现在他提出这个条件，当然把所有人都吓住了。
因为大唐开国至今，从没人像林云轩这样，不要个人好处，却要改动一项根本制度。
李世民看着林云轩，脸色发青，眼神里混着震惊、怒气、不解，还有失望。
要不是林云轩手里有治蝗灾的秘方和马蹄铁的制作方法，李世民早就把他拖出去砍了。
在他眼里，林云轩提的那件事简直是在动摇国家的根基。
别说林云轩了，就算是皇子或朝中重臣，恐怕也没谁敢开这个口。
“林云轩，我知道你出身杂户，可你确实有本事。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交出马蹄铁，父皇一定替你全家脱去杂籍，连你家的下人都能跟着改籍。
别人的事……你就别管了，行吗？”李恪悄悄瞄了一眼李世民的脸色，压低声音劝道。
这时候，其他官员都不敢吭声，皇子中李承乾、李泰更不可能帮林云轩说话，也只有他能站出来劝两句。
“林云轩，废除编户制度是天大的事，关系到千家万户，绝不能草率答应。我看你也到成家的年纪了，又有才学、有善心，不如……由我做主，给你说门亲事，如何？”
一直安静坐在旁的长孙皇后忽然轻声开口。
定亲？还是皇后亲自做媒？林云轩这得多大面子？
一时间，众人看向林云轩的眼神里都忍不住泛起羡慕和酸意。
“是长乐公主吗？”林云轩眼睛一亮，看向长孙皇后。
好家伙，这小子居然敢惦记长乐公主？陛下和皇后还不发火？
大臣们全都瞪大眼睛看向林云轩，心里暗暗吃惊：这胆子也太大了。
“一个平民，也敢想娶长乐？”长孙无忌盯着林云轩，心里冒火，脸上却不动声色。
“当然不是，长乐早已定亲，怎能另许他人？我要给你牵线的，也是当朝国公家的女儿，绝不会委屈你。”长孙皇后微微笑着，语气依旧温和。
她早就看出李丽质的心思，也明白林云轩在打什么算盘。
现在当众提亲事，就是想断了林云轩求娶长乐的路。
皇后亲自做媒，这样的荣耀，就连朝中重臣也未必能有。她不信林云轩还敢推辞。
“母后……”了解林云轩脾气的李恪赶忙躬身，想劝长孙皇后收回这话。
这一招对别人或许有用，可放在林云轩身上，根本行不通。
“多谢皇后娘娘好意。可我这个人认死理，别的姑娘我都不要，我就认准丽质了！”林云轩抬起头，看向那位端庄温和的未来丈母娘，一字一句说道。
“你……”长孙皇后眉头一蹙，看着林云轩，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面子居然不好使了。
李恪悄悄擦了把汗，心想林云轩这话还算留了情面，要是换成别人，估计直接一句就怼得你没话说，哪会给你留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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