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二次试炼
第616章 二次试炼
成神以来最不可思议的事...
谢玄昭的话透露了两件事，一个是她的老师确实是神明，二是楚休身上发生的事，连祂老师都从未见过！
「不知究竟是何事？」楚休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谢玄昭也未卖关子，直接道：「那就是老师在你身上看到了未被深渊笼罩的命运！」
此话让楚休依旧一头雾水，而后者很快解释道：「我们这个纪元的生灵，哪怕是【历劫之躯】，也终归是在深渊中生活长大，命运不可能不和深渊牵扯上关系。」
「也正是借助著命运的联系，深渊依靠侵蚀的命运之神的权柄，能够在【历劫之躯】
脱离深渊的时候，精准发现【历劫之躯】的位置，并派出深渊化身抹杀。」
「这是直接来自命运至高神的力量，我的老师也无法干扰和遮蔽。」
「但在你身上，这命运竟然隐藏了起来！」
谢玄昭的话，让楚休猛然想起之前「苏瑾瑜」在百鬼熔炉世界中离开的时候，曾对他说过：「难怪我没有在未来看到你，原来这个纪元竟还能诞生历劫之躯。」
「苏瑾瑜」的意思应该是，历劫之躯能够摆脱深渊的监控，但每个历劫之躯出现的刹那，都会被深渊化身抹杀，所以根本不可能一直存在。
但楚休不知为何，竟然活了下来！
可这又是为何？
谢玄昭续道：「我的老师对此也一头雾水，但在研究一番后，却有了个猜测。」
「恐怕原因就在于你被击碎的能量核心！」
「普通【历劫之躯】之所以能引起深渊的注意，是因为他们本身潜力就极其惊人，能极大地扰动命运，在摆脱深渊控制的刹那，就像是鲸鱼浮出水面掀起巨浪，很难隐藏。」
「而当时的你虽然成功渡劫，但能量核心却被命运规则摧毁，这时的你虽然身具【历劫之躯】，但前路尽毁，这让你在未来的变数」大幅减小，再加上拥有深渊气息的命运之力一直停留在你的能量核心中，使你也沾染上了深渊的气息。」
「两相结合，就像是一条小鱼带著浪花一起跃起，这才使得你瞒过了深渊，让深渊没有注意到你的存在。」
这个解释，让楚休不由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原来当时被击碎的能量核心反而令他因祸得福，要是正常通关反而会被立马降临的【深渊化身】杀死！
不过这会不会太巧合了？
本身自然诞生历劫之躯的机率就小之又小，他偏偏还阴差阳错地躲过了深渊...
楚休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谢玄昭道：「我的老师认为，或许有和命运至高神同一级别的力量介入。」
楚休一怔：「姑娘的意思是，我能走到今天其实是被安排的？」
「不，」谢玄昭摇头，「公子你对命运的理解有所错误。」
「想在深渊的监控下安排一个人摆脱深渊，这是不可能的事，越是强大的存在，本体干扰命运的能力就越强，就像是想安排一个普通人的命运简单，但想操纵一位神王的命运便无人能够做到。」
「而想安排深渊，别说现在命运之神的权柄已经被侵蚀，就是第五纪元起始，还具备完整权柄的命运之神都没有那种能力。」
「但命运本身的随机性」却是任何人都无法预测和控制的，就像是一个随机起伏涨落的海面，偶尔会激起远超普遍高度的浪花，我的老师猜测，那股和命运至高神同级的力楚休有所明悟地点了点头，可能由于他是极其罕见地自然完成【历劫之躯】的人，所以得到了某个高位存在的注意，然后稍微干扰了一下，将巧合的概率从千百分之一提升到了十分之一、二十分之一这样。
「能拥有这种力量的，也只有那位命运至高神了吧？」楚休道。
谢玄昭迟疑了一下，道：「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我的老师有所猜测，那就是被深渊吞噬的世界中，或许还有一些第四纪元的强大存在苟延残喘，他们由于已经坠入了深渊深处，所以反而更容易对深渊进行一些影响...
，还有第四纪的强大存在苟延残喘...
楚休暗暗骇然，被深渊吞噬后依旧坚持了这么久，那原本得是多么强大的存在啊。
但他也没纠结，这些事情离他太远，当下更重要的还是他目前的情况。
「后来呢？」楚休问。
谢玄昭道：「本来哪怕在公子身上发生了前无古人之事，老师也不会特别在意，毕竟公子能逃过深渊注视的一大原因是前路尽毁，没有了威胁。」
「是以老师只是通过我和公子的联系，随手为公子施加了一个命运的加护，并偶尔关注而已。」
「但很快，再度超出老师预料的事情发生了，那便是公子竟然重塑了道路，并且新出现的道路，远比之前的更加宽广、浩大，更重要的是，老师竟在那条道路的尽头，隐约感受到了一丝和深渊同等级别的位格！」
「这才是真正让老师震撼的事情！要知道重塑道路固然艰难，但只要得到神明帮助，也未必不能够完成，但和深渊同等级别的位格，他只在四位至高神身上隐约感受过，那可是连【神王】都无法比拟的层次！」
「小女也很好奇，公子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楚休也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
仔细回忆了下，他其实就是通过【星云成丹法】重塑了金丹而已，这确实是仅存在于理论中，现实从未有人完成过的奇迹，难道是靠此让他的潜力能够比拟深渊？
虽然【星云成丹法】确实令人惊叹，但好似还是无法和深渊相比......对了！
楚休突然想起来，他的【星云成丹法】之所以能够修成，便是拥有一种其他修士无法模仿的「吸引力」，而这股「吸引力」的源泉，在于他突然融合的【觉醒空间】！
楚休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后，谢玄昭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竟是如此！」
「觉醒空间乃是直属于深渊的力量，其核心触及到了深渊的本质，正常情况下是绝无可能融合的。」
「但巧合的是，公子碎裂的能量核心中，正蕴含著同样来自深渊的命运规则之力！」
「如果小女没猜错的话，恐怕正是因此，公子才能将【觉醒空间】收束在能量核心中，并在之后步步融合！」
「这融合的深渊本质，肯定使你获得了某种特殊的权柄，这也使你未来，有理论上成为与深渊同等位格存在的可能！」
「这真是..
「」
谢玄昭没再说话，但楚休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实在是太巧合了！很难令人相信没有高位力量的影响！
楚休想到了他渡劫完成之时，当时他沉浸在碎丹的绝望中，但当觉醒空间要脱离他时，他没有多想便直接冲了过去，最终将觉醒空间融合进了体内。
这恐怕是某个高位存在看到了那一线生机，并通过冥冥之中的预感，给了楚休提醒！
他的命运确实无法安排，但在关键时刻提供一定的帮助却还是能够做到的！
楚休将自己的猜想说了，谢玄昭连连点头道：「极有可能！」
这让楚休长长吐了口气，内心对那位未曾见过的高位存在多了一分感激。
如果没有对方，只怕他此时还被困在那颗荒星上吧。
不过，这是否代表，他之后的经历，也在被那位注视，甚至影响呢？看似他的每个决策都是自己做出，实则不过是按照既定轨道行动的提线木偶罢了。
这时他又想到，在百鬼熔炉时，「苏瑾瑜」还说了另外一句话。
「不过不要紧，你依旧没能摆脱命运，不然我不会在今日见到你。」
这又是什么意思？
楚休将自己的疑惑和这句话告诉了谢玄昭，后者说道：「那位存在应该没有继续干扰你的命运了，这一是因为我之前说的，想在深渊眼皮子底下安排这一切实在太过困难，二则是我的老师并未发现你的命运有被干扰的迹象。」
「呵呵，我的老师可是仅次于命运之神的命运操纵者，就算那位存在的位格在祂之上，也很难瞒过祂的。」
楚休松了口气，同时内心再次吃惊于谢玄昭的老师来头之大。
命运之神是至高神，仅次于命运之神，那怕是命运领域的神王了吧？
谢玄昭继续道：「至于劫雷化身的那句话，应该说的是我的老师。」
「你前路重塑后，引动的命运实在太过庞大，哪怕你本身已经脱离了深渊，深渊依旧可以通过其他人命运的变化，察觉到了你的存在。」
「所以我的老师立马动用了祂的全部能力帮你遮掩。」
「但可惜，随著你实力越来越强，触及的存在越来越高，遮掩的难度也就越大，更倒霉的是你竟然直接接触了一位被深渊污染的古神，这让你的存在再也无法隐藏。」
「这就是命运的神奇，它不会总站在我们这边，敌人也能从命运无可预测的随机性」中获益。」
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这下楚休心中的疑惑被解答了大半，他能安然活到现在，是有一位神王级别的命运操纵者在暗中帮他！
那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那就是他是如何从「苏瑾瑜」的追杀下活下来的？
之前谢玄昭可是说过，连她的老师都没有能力在【深渊化身】手底将人救下！
谢玄昭接著说道：「之后我的老师一直在努力帮你遮掩，但这也至多让【深渊化身】
无法锁定你的具体位置，并因为一些巧合和你擦肩而过。」
「老师深知这样下去，你最终还是难逃死亡的命运，不过既然你的道路尽头，有存在成为至高的可能，就说明这之中一定有一线生机。」
「涉及到这种层次的力量，老师也无能为力，只能饱和式」地给你一股脑塞了海量赐福，这能在关键时刻为你带来一些好运，施加一定的影响，但主要还是得靠你自己。」
「幸好，你找出了那条生路，虽然好像连你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
这让楚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确实至今还一头雾水。
「还请姑娘解惑。」楚休抱拳道，他知道以对方的见识，在知晓了自己的经历后，多半能猜出真相。
谢玄昭微微一笑道：「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在关键时刻，你再度触发了【劫】的试炼「」
O
「独立成神的道路有一个最重要的关卡，那就是获得天道」的认可，只有得到了认可，才有参悟规则的资格。」
「在此世，深渊替换了天道，但依旧执行著一些基础的职责，所以独立成神的修行者依旧可以正常得到认可。」
「但你不一样，你是从未有过的能活下来的【历劫之躯】，这个特质让你完全中断了和深渊的联系，自然也得不到天道的认可。」
「其实，以你对规则的参悟，应该早就迈过了以技入道」的门槛，只是因为得不到认可，才迟迟无法突破。」
「在最后一战时，你的念达到了新的高峰，这让命运发生了巨大的扰动，使得老师也无法再帮你隐藏位置，引来了深渊化身并被对方秒杀。」
「但【自由深潜券】的回溯能力，使得你活了过来，并在这个过程中你通过深渊化身接触到了深渊的核心，完成了认可的过程，触发了试炼。」
「这一过程是深渊的最底层机制之一，连【深渊化身】都无法阻拦，这才让你活了下来。」
谢玄昭的话让楚休微微张开了嘴巴，没想到竟是这样一回事。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好像这才正常，他本来最开始预估以自己的神魂之强，生命本质之高，半年到一年就能完成化神。
但后来他屡次突破，无论神魂还是生命本质都推到了新的高度，算上【因果囚笼】又钻研了接近十年的时间，却迟迟未能突破那道门槛，原来背后竟有这样的原因。
明晰这一切，楚休不由有些激动，跨过这一道门槛，便意味著他可以开始修炼规则之力了！之后的道路必定进境飞快！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神色变成了担忧：「可是那【深渊化身】还守在外面啊，等试炼结束，我不一样会被对方杀死？」
谢玄昭点头道：「确实如此。」
「不仅如此，根据老师的判断，根本不用【深渊化身】，这第二次劫便足以将你杀死，你根本不存在任何成功渡劫的可能。」
「因为在这一次试炼中，除了和第一次试炼一样，会出现你的复制体、逆天的规则之力、恐怖的深渊力量加成以及来自深渊的恶意外，对方还会拥有一道直接源自深渊核心的力量。」
「这力量能让对方所掌控的所有规则，都触及到规则的本源！」
「这是因为你此时的位格已经达到了序列者，所以深渊生成了更加强大的力量。」
这话让楚休的神情一下就难看了起来。
他还是王阶的时候，劫就出现了高阶的规则之力，现在他是序列者了，规则之力就直接蕴含了本源！
之前的规则之力虽然强，但还能靠著历劫之躯和量级强行磨灭，毕竟规则也是靠能量驱动的。
但涉及到本源就不一样了，那是抽象出的、数据化的天道本源，可以无视物理规则！
在这规则的本源面前，楚休最引以为傲的强大基础属性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更别提复制他的劫雷化身也拥有和他一模一样，甚至更强的属性！
若不是楚休知道对方既然出现在这里，十有八九有解决的方案，此际恐怕已彻底绝望。
他深吸一口气，静静等待起谢玄昭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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