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邻国试探,强势反击
云倾凰推开帅帐门时,风正卷着沙粒打在旗杆上。
她刚踏出一步,周石头就迎上来。
手里攥着一份新报。
“东岭三号哨。”周石头声音压低,“昨夜发现马蹄印,往南去了五里。”
“多少人?”
“一圈,约二十骑。”
“痕迹新不新?”
“晨露未干,是今早留的。”
云倾凰接过竹片,翻看背面记下的路线图。
指腹划过烧焦粮垛的位置。
那是边军存粮的外围草棚。
“人呢?”
“两个戍卒不见了。”
“活口?”
“没有。只捡到半截断绳,浸过血。”
她把竹片递还。
目光扫过校场。
五十名弓手已在靶前列队,箭镞朝天。
“传令下去。”云倾凰说,“一级戒备。”
“沿古道设伏三处。”
“第一处在鹰嘴崖。”
“第二处在断水沟。”
“第三处在石门隘。”
周石头点头记下。
“互市坊那边……”
“加派三十兵,轮岗盯哨。”
“不准放任何生脸进坊。”
“连送水的都得验腰牌。”
“是。”
云倾凰转身走向马厩。
黑鬃马已备好鞍。
她翻身上马,缰绳一扯。
“你去哪?”
“去看脚印。”
半个时辰后,她立于东岭坡顶。
脚下黄土翻起,蹄痕清晰。
二十道并行,间距紧凑,是轻骑快掠的手法。
“不是劫道。”云倾凰说,“是探虚实。”
“他们烧粮垛,不是为吃。”
“是为逼我们动兵。”
“想看我们调多少人,走哪条路。”
周石头蹲下查看断绳。
“这结法……不像北地部族。”
“倒像东南山坳那支。”
“常在归义镇外劫商队的。”
云倾凰没答话。
她望着远处一道烟尘线。
那是斥候刚回报的方向。
“再等三日。”她说,“让他们再来一次。”
“我要知道他们撤退走哪条路。”
“带多少货,伤几人,死几个。”
“全记下来。”
周石头皱眉,“可那两个兄弟……”
“死了也得等。”
“现在追,只能砍些尾巴。”
“我要的是根。”
她拨转马头。
沙尘扬起,遮住半边天。
第三日清晨,哨骑飞报。
敌骑再现,焚毁二号哨草棚,掳走三名戍卒。
临走插下一杆破旗,绣着狼头图腾。
校场上,边军将士围成一圈。
有人拍刀怒喝。
有人咬牙瞪眼。
“主帅!”一名百夫长出列,“请下令追击!”
“弟兄们憋不住了!”
“让他们烧我们的粮,抓我们的人?”
“这口气咽不下!”
云倾凰站在点将台边缘。
风吹动她肩甲上的铁链。
“你知道他们往哪跑?”
“不知道。”
“知道有多少人?”
“约三十骑。”
“知道他们藏在哪?”
“东南山谷一带。”
她一步步走下台阶。
靴底踩碎一块石子。
“你们想追?”
“我问你们。”
“追上了,打谁?”
“打前锋?打后卫?还是打空营?”
“你们谁能保证,这不是调虎离山?”
没人说话。
“他们来两次。”云倾凰说,“一次烧粮,一次抓人。”
“目的不是抢东西。”
“是试我底线。”
“我现在出兵,就是告诉他们——我慌了。”
“我弱了。”
“我怕了。”
她停顿片刻。
扫视全场。
“那就让他们再走一回。”
“我要他们满载而归。”
“我要他们以为得手。”
“然后——”
她抽出腰刀,刀尖朝地。
“在回程路上,把他们全留下。”
众将屏息。
“周石头。”
“命三处伏兵即刻就位。”
“不得点火,不得喧哗。”
“见我信号旗升,方可出击。”
“目标——歼其主力,擒其首领。”
“是!”
当夜,云倾凰亲率八十精骑,夜行三十里。
马裹蹄,人衔枚。
潜入石门隘峡谷两侧高地。
子时三刻,敌骑出现。
驮着布匹、粮食、兵器,马背沉坠。
队伍拉长近半里。
云倾凰伏在岩后,盯着最前方那匹花斑马。
马上男子披狼皮,腰悬铜铃。
“是首领。”她低声说。
“放他过去。”
“等中段入谷。”
“再落石断尾。”
“前堵后截,关门打狗。”
命令逐级传下。
弓手上弦,滚木备火。
敌骑中段刚入峡口。
一面赤旗猛然升起。
轰隆声起。
巨石从高处推下,砸断退路。
前端出口处,火把骤亮,铁甲列阵。
敌骑大乱。
花斑马嘶鸣转向。
云倾凰跃起,挥刀冲下。
第一刀劈开一人肩胛,第二刀挑断马缰。
她直扑花斑马。
首领拔刀迎战。
三合之内,被她削去半耳。
再一刀,砍中右腿。
“降,或死。”
“你选。”
那人吼叫一声,举刀再上。
云倾凰侧身避过,反手一刀刺入其腹。
抽出时带出肠索。
敌骑溃散。
七十人战死,余者跪地求饶。
缴获马匹四十三,兵器满车。
次日黎明,边境界碑前。
花斑马尸体倒挂于碑顶。
首领剥甲悬尸,头颅割下,置于碑座。
云倾凰命人熔铸缴获兵刃。
七日之后,一根铁柱立于要道。
高三丈,漆黑如墨。
正面刻八字:犯我境者,骸骨为证。
副将领命召邻国使者。
那人立于柱前,脸色发青。
“贵使远来。”副将说,“主帅有令。”
“越界者死。”
“来多少,葬多少。”
“此柱为誓。”
“此后若有犯,不必通报。”
“直接埋。”
使者嘴唇发抖。
“我们只是……来要回俘虏。”
“俘虏?”副将冷笑,“你们称他们为‘勇士’,我称他们为‘贼’。”
“偷袭我边民,焚我粮草,绑我士卒。”
“哪个国家,容许这样的‘勇士’活着回去?”
使者低头不语。
铁柱四周,商队络绎经过。
粟特人驻足仰望。
吐谷浑人低声议论。
有个龟兹老者掏出香火,竟在柱前烧了一炷。
战报抄本被送往各驿站。
互市坊内张贴全文。
百姓争相传阅。
云倾凰立于新铸铁柱前。
手中握刀未松。
风卷起她披风一角。
“你说他们会再来吗?”
“不会。”
“至少三年内不会。”
“那为什么还要留俘虏?”
“一个不留。”
“全编入苦役营。”
“挖矿修渠。”
“让西域人都知道。”
“碰一下边墙,代价是什么。”
远处荒原上,一只黑羽鹰盘旋而下。
落在废弃瞭望台的残木上。
它爪下抓着一小块布条。
云倾凰抬头看了眼鹰影。
没动。
“地图的事查清了吗?”
“还没。”
“但西岭猎户说,上月有支商队运过带腥味的粪土。”
“说是药材。”
“可没人见过那种药。”
她缓缓闭眼。
再睁开时,目光如刃。
“再派两队游哨。”
“沿着古道往南,查每一条岔路。”
“尤其是能通南境的。”
“另外——”
她顿了顿。
“把技研司新制的响箭拿一批出来。”
“配给前沿哨所。”
“夜间遇袭,不必等令。”
“直接射天示警。”
周石头应下。
“互市坊那边……长居牌照还要发吗?”
“发。”
“守规的照发。”
“但加一条。”
“凡带货入坊者。”
“必须申报路线。”
“漏报者,没收全部货物。”
风忽然停了。
铁柱上的字迹在阳光下泛出冷光。
云倾凰抬起手。
指尖抚过“骸骨为证”最后一笔。
那一横收尾锐利,像是刀锋划出。
“你说。”
“他们真会信这是我的极限吗?”
“不会。”
“但他们现在怕了。”
“怕你就够了。”
她收回手。
转身走向马厩。
黑鬃马安静站着。
鞍已备好。
“你还要出巡?”
“去西岭。”
“看看那条新挖的渠。”
“顺便——”
她翻身上马。
“见个送炭的老汉。”
“他说昨夜看见有人往废驿搬箱子。”
“我没让他声张。”
“但我得亲眼看看。”
马蹄启动。
尘土飞扬。
铁柱之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像一把插进大地的刀。
(https://www.shubada.com/112197/4995812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