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京城震动,帝王难堪
通政司小吏快步穿过宫门,手捧黄绸包裹的军报。
五日前发出的加急文书终于抵达京城。
他不敢耽搁,直奔紫宸殿外朝房。
几名六部官员正在低声交谈,见小吏进来,话语戛然而止。
户部侍郎接过抄本翻开,眉头越皱越紧。
刑部员外郎凑近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云倾凰竟把钦差扣了?”
“不是扣,是按军规暂押。”
“可那是朝廷钦差!”
“说是伪造证据,构陷主帅。”
礼部主事冷笑一声:“边将挟兵自重,这是要反了不成?”
工部郎中摇头:“三百七十二名将士联名担保……总不能全是假的。”
“未审先押人,这规矩一开,日后谁还敢去边关巡查?”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接话。
兵部一位老参议默默合上抄本,塞进袖中。
窗外风起,吹得檐下铜铃轻响。
宁王府书房烛火未熄。
夜宸渊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奏疏抄本。
指尖在“弹劾钦差构陷主帅”几字上轻轻划过。
“你倒是狠。”
夜宸渊低声道,“一封奏书,就把火烧到了宫门口。”
他抬手将文书压入暗格,锁扣咔哒一声合上。
亲信立于门侧,低声问:“可要传令兵部?”
“不必。”
“封锁消息。”
“所有提及此报的记录,一律不入档。”
夜宸渊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宫城方向。
远处高楼轮廓隐在晨雾里。
一只黑羽鹰掠过屋脊,飞向北方。
“你说我该不该恼?”
“钦差无能,损的是朝廷体面。”
“可你竟敢以军规扣押钦差。”
“这是打我的脸。”
“也是在逼皇帝表态。”
他手指敲了三下窗棂,节奏缓慢。
“你赢了一步。”
“可这步走得太过。”
朝房内议论再起。
户部侍郎声音压得极低:“那密信真是伪造的?”
“沈判官验过纸墨笔迹,断定为新写。”
“北岭烽燧塌了半年,三十车粮草如何运出?”
礼部尚书冷哼:“孤证不立?她倒会说。”
“钦差带的是圣命,岂容她一个女子随意拘押?”
“若人人都像她这般行事,天子威严何在?”
工部郎中叹气:“可百姓条陈也送来了。”
“修井分粮,教绑止血结。”
“这些事都是真的。”
“边军上下称她‘云头领’,连孩童都给她缝布条祈福。”
“民心可用,但不可纵。”
“今日她能扣钦差,明日就能拒调令。”
“边军只知有云倾凰,不知有朝廷。”
有人低声问:“王爷那边怎么说?”
“至今未发一言。”
“连兵部都没召见。”
“他在等。”
“等皇帝开口。”
“可皇帝若不开口呢?”
夜宸渊站在窗前未动。
亲信递来一碗茶,他摆手拒绝。
“京中流言几起?”
“三处茶楼谈及此事,禁军已去查过。”
“西市有人贴榜文,昨夜被撕了。”
“不是禁军撕的。”
“是百姓自己撕的。”
“嫌字太小,看不清。”
夜宸渊嘴角微动,未笑。
“她的人脉扎得比我想的深。”
“一个被家族弃了的嫡女。”
“竟能让边军舍命相保。”
他转身回案前,抽出一张空白纸。
提笔欲写,又停下。
纸上只有一个字:待。
“她以为我在护她。”
“其实我只是不想让别人得利。”
“可她现在把我架在火上烤。”
亲信低声问:“是否召见钦差随从?”
“不能见。”
“一见就是认了这事归我管。”
“现在谁碰这案子,谁就成了她的靶子。”
“那任由事态发酵?”
“不。”
“我要让他们争。”
“争到谁都怕先开口。”
朝房内,争论渐息。
礼部尚书拂袖而去。
户部侍郎盯着地面,喃喃道:“七月廿三……这个日期为何眼熟?”
没人回答。
一名小吏抱着文书匣路过,脚步匆匆。
他衣角沾着煤灰,像是刚从库房出来。
夜宸渊望着西方天际。
那里有一支队伍,七日东移三十里。
他们为何而来?
他手中握着一张旧地图。
边缘写着一行小字:**七月廿三,归义镇北岭**。
墨色淡得几乎看不见。
“你说这日期是谁留的?”
“是警告?”
“还是诱饵?”
亲信不敢答。
夜宸渊将地图折好,放入胸前暗袋。
“传令下去。”
“三日后早朝,我不入宫。”
“是。”
他走到屏风后,取出一把短刀。
刀柄上有三道刻痕。
两道已成。
第三道仍空。
“你还记得雁门关的雪吗?”
“那时你说,太平之时最易死人。”
“现在……轮到我说了。”
窗外传来马蹄声。
一骑快马奔向兵部衙门。
马背上的人怀里紧抱着一只木匣。
夜宸渊没有回头。
“让她继续等。”
“等到她自己怀疑,到底值不值得等。”
他吹灭烛火。
黑暗中,只有刀柄上的刻痕泛着微光。
第三道空槽,像一道未愈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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