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经济自立,开发边贸
云倾凰站在边关主营议事厅内,手中握着一卷刚核算完的军需账册。
她将册子往桌上一放,声音不高不低:“每月粮三千石,皮甲五百副,箭矢两万支。”
亲兵低头记下,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朝廷拨付多少?”
“三成。”
“不够。”
“是。”
云倾凰走到墙边地图前,指尖划过三处废弃关口位置。
“贴告示。”
“内容?”
“招募商人。”
“写明条件。”
“武装护送。”
“免税三年。”
“军需优先采购。”
亲兵抬头:“真能兑现?”
“我说话算数。”
“可没人信。”
“那就让人亲眼看见。”
次日清晨,云倾凰带十夫长小队出营。
北坡至玉门旧道沿途杂草丛生,烽燧残破,白骨散落路边。
她停下脚步,指着其中一座倒塌驿站:“修。”
“全段三座都修?”
“对。”
“派谁守?”
“每站一队十人轮值。”
“多久换防?”
“五日。”
工匠从流民中抽调,木材取自北坡伐木队。
第三天,第一座驿站屋顶铺好瓦片。
云倾凰亲自查验,伸手摸过梁柱接缝。
“结实。”
“能扛风雪。”
“再加一道横梁。”
“怕塌?”
“不怕塌也得防。”
第五日,边市地基夯平。
空地上立起几排木架,预备作货摊。
云倾凰下令放出五十匹战马作担保资本的消息。
消息传开当天,有粟特商队探路至十里外停下观望。
云倾凰带着护卫亲自迎出七里。
对方领头裹头巾,骑瘦驴,眼神警惕。
“你们守将真肯用战马换货?”
“不是换货。”
“是交易。”
“拿什么换?”
“盐铁。”
“要什么?”
“羊毛、皮革、干果。”
对方冷笑:“五十匹马够买整支驼队。”
“但你不敢进。”
“我不傻。”
“我知道你们缺铁器。”
“你也知道我们缺肉奶。”
“所以能谈。”
三天后,第一支驼队缓缓驶入边市。
云倾凰立于高台之下,手按短刀。
交易当场完成,粟特人用三百捆羊毛、两百张羊皮、五十袋杏干换来五十匹战马中的二十匹。
余下三十匹作后续交易抵押。
“你们这地方以前死过很多人。”
粟特商人临走时说。
“我知道。”
“你还敢开市?”
“正因为死过人,才更要活起来。”
那人看了她半晌,点头:“下月我再来。”
云倾凰转身下令:“清点入库。”
“羊毛分库存放。”
“皮革晾晒防霉。”
“杏干碾粉配粮。”
当晚,她在工坊区召集屯工队。
三百人列队站定,多为流民与猎户家属。
“从明日开始,劳作一日记功一分。”
“三十日换耕牛一头。”
“和军功一样?”
“一样。”
“能写进木牌?”
“能。”
有人犹豫:“耽误种地怎么办?”
“春播已过。”
“秋收前停工。”
“现在正是空闲。”
第二日,屯工队分三组行动。
一组上山采硝土,一组挖铁砂,一组建熔炉。
云倾凰亲自监工,看匠人试炼粗铁。
“温度不够。”
“柴火再多加些。”
“不行。”
“用焦炭。”
“哪来的焦炭?”
“烧煤。”
“这山里有煤层?”
“北坡西面斜谷有露头。”
第三天,简易熔炉点火成功。
第一批粗铁出炉,颜色发黑,质地脆硬。
云倾凰拿起一把新制刀具敲击石块。
“刃口崩了。”
“再炼。”
“加锰。”
“哪来锰矿?”
“后山溪底有褐色砂粒,含锰。”
第五天,第二次试炼完成。
刀具韧性提升,可砍断木桩而不裂。
云倾凰命人将边军淘汰旧甲熔铸翻新。
十名铁匠轮班作业,每日产出钉件五十枚、修补甲片二十副。
“能做到自维修吗?”
“能。”
“武器呢?”
“短刀可以造。”
“长矛?”
“材料不足。”
“先保刀钉。”
“是。”
第七日,第二批粟特驼队抵达。
这次带来整套羊毛毡帐篷与一批骆驼奶酪。
交易完成后,一名商人问:
“你们以后还收皮革?”
“收。”
“要多少?”
“越多越好。”
“我能带更多人来?”
“欢迎。”
云倾凰当场签下第一份长期商约。
以三年为期,定期输送物资,换取边军保障通行安全。
条约无印鉴,只双方画押按手印。
“你不盖章?”
“我不靠朝廷发令。”
“靠什么?”
“靠信用。”
“要是你走了呢?”
“只要‘凰’字旗还在,约定就有效。”
当夜,云倾凰巡查工坊。
炉火未熄,两名老匠人正蹲在炉边记录火候。
她走近时,一人抬头:
“将军。”
“别叫将军。”
“叫什么?”
“云头领。”
“是。”
“明天加开一口炉。”
“人手不够。”
“从屯工里调。”
“他们没经验。”
“你们带。”
“教多久?”
“直到会为止。”
第十日,边市正式挂牌运作。
三座驿站全部修复完毕,戍卫轮岗制度落实。
往来商旅渐增,除粟特人外,还有零星西域胡商试探入境。
云倾凰下令设立登记处。
所有入关商队须报备货物种类、数量、停留时限。
出关时核查是否夹带违禁品。
违者没收货物,驱逐出境。
“太严了。”
“第一次警告。”
“第二次罚。”
“第三次赶人。”
“有人闹事怎么办?”
“抓。”
“打起来呢?”
“打断腿也抓。”
首例违规发生在第十二日。
一名胡商企图偷运硝石出境。
被戍卫当场截获。
云倾凰亲自审问。
“这不是普通盐。”
“我知道。”
“你要拿去炼火药?”
“我没想炸你们。”
“卖给别人呢?”
“……”
“没收全部货物。”
“驱逐。”
“十年内不得入境。”
“你狠。”
“规矩是人定的。”
“也是人守的。”
那人走前回头:“你会后悔。”
“不会。”
“迟早有人绕过你。”
“来一个抓一个。”
“来十个呢?”
“那就抓满一百个。”
消息传开后,再无人敢轻犯边市律。
贸易秩序逐渐稳定。
云倾凰开始规划第二条商路——通往西南羌寨的山路。
“那边地形险。”
“我知道。”
“多年不通。”
“正因为不通,才值得通。”
“派谁探路?”
“我带人去。”
出发前夜,亲兵递上最新军需报表。
“本月自产粗铁三百斤。”
“可制短刀六十把。”
“修补甲具一百四十副。”
“粮食缺口仍剩四成。”
“但已有羊毛换粮渠道。”
“预计下月补足。”
云倾凰看完,合上册子。
“通知屯工队,下月初评选首批‘功匠’。”
“标准?”
“产量最高,质量最优。”
“奖什么?”
“名字刻进营门木牌。”
“和士兵一样?”
“一样。”
次日清晨,云倾凰整装待发。
她披上轻甲,腰挂短刀,登上市集高台。
下方,第一支满载货物的驼队正缓缓驶入关内。
尘土飞扬中,领头商人抬头望来。
“你还真守信用。”
“我说过的话都算数。”
“下次我要带更多人。”
“我准备了更多安全保障。”
“你图什么?”
“让这里活下去。”
“不只是你一个人活。”
“是所有人。”
她转身看向身后。
工坊烟尘升起,锻打声隐约传来。
屯工队正在扩建新炉。
熔炉旁,一块新立的木牌上已刻好几个名字。
云倾凰抬起右手,抵住左肩行抱拳礼。
台下工人陆续停下手中活计,有人学着做了同样动作。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举起拳头。
她没有说话。
风卷起她的衣角,吹动鬓边碎发。
远处山脊线上,几点黑影一闪而过。
云倾凰没有看。
她只问身边士兵:“木牌加了五十个空位吗?”
“加了。”
“昨夜就钉好了。”
(https://www.shubada.com/112197/4998214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