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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活罪难逃,生不如死


云倾凰的手指从窗棂上收回。

风停了,帐角不再晃动。

她起身倒了一杯凉茶,喝下一半,放下杯子时听见更夫敲过三声梆子。

院外脚步轻响,不是家仆的步调。

那人刻意放轻,却踩碎了廊下枯叶。

云倾凰没有回头,只将茶杯推远了些。

门开一条缝,老仆低头进来,双手捧着一封密信。

纸封粗糙,火漆印是暗褐色,不是官府样式。

“小姐,东墙根接的信,送信人蒙面,一递完就走。”

老仆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云倾凰拆信。

里面只有两页薄纸,字迹潦草,应是边关某人匆匆所写。

她一眼扫到“云子恒”三字,目光顿住。

纸上说他每日天未亮就被踢出营帐。

五十斤石料要扛上城墙,来回二十趟。

水只给半碗,饭是一勺霉粟米混着野菜。

士兵拿皮鞭抽他的背,骂他是“吃绝户的败类”,“拖累军饷的废物”。

云倾凰看完第一张纸,没说话。

第二张纸上记着他昨夜说的话。

老兵劝他认命,他突然抬头,眼珠发红:“不是她,我怎会至此?”

他说这话时咬破了手指,在破布上写下“云倾凰”三个字,用血涂满。

他还说:“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必让你千倍偿还!我要活着回去,亲手掐死你!”

云倾凰把两张纸并在一起,看了很久。

烛火跳了一下,映在她脸上,照出一道浅影。

她抬手拨了灯芯,火焰稳住。

“他恨我。”她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老仆跪坐在地,不敢应话。

他知道小姐不喜欢听废话。

“他在苦役营里活不过三个月。”云倾凰说,“能撑到现在,是因为恨。”

她将纸凑近灯火。

火苗舔上边角,迅速烧起来。

灰烬落进香炉,像一场无声的雪。

云倾凰吹灭残火,合上炉盖。

“传阿四来。”她说。

阿四很快到了,站在门外候着。

“查清楚送信人是谁。”云倾凰说,“别惊动他,只盯路线。”

阿四低声应是。

“还有,北道戍所最近有没有逃役记录?”

“回小姐,上月有三人越墙被射杀,头颅挂在旗杆示众。”

云倾凰点头。

“那就不可能逃。”她说,“他只能往前走。”

阿四犹豫片刻:“要不要……加点压力?”

“不必。”云倾凰打断,“他已经生不如死。再多一步,就是死了。”

她站起身,走到案前翻开一本旧册。

那是她早年整理的边关驻军轮值表,如今已泛黄卷边。

“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死。”她说,“是他活下来了,却再也回不来。”

她指尖划过一行字,“世家贬役者,永不叙用。”

阿四低声道:“可他还在念您的名字。”

“我知道。”

云倾凰合上册子。

“让他继续念。”

阿四退下后,屋里只剩她一人。

她坐回椅中,闭眼片刻。

再睁眼时,目光落在枕边匕首上。

那把刀从未出鞘过。

但她知道它在。

窗外天色微白,晨光未至。

她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由远及近,又迅速远去。

是宁王府的夜骑?

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没去想。

也不打算查。

她只是记得,昨夜那封信送来之前,东墙外曾有过一阵短暂的寂静。

连虫鸣都停了。

像有人屏住了呼吸。

是谁在看?

是谁在等?

是谁知道她一定会想知道云子恒的消息?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局棋已经不止两个人在下。

她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人眉目清晰,发髻未乱。

唯有眼底一片沉静。

她抬手抚过鬓角,低声说:“你既知生不如死,便该明白——这一世,再无回头路。”

话音落下,屋外传来第一声鸡鸣。

她转身走向床榻,掀开被角躺下。

手滑入枕下,触到冰凉的刃口。

她握了一会儿。

又缓缓松开。

云子恒在西北的土炕上蜷缩着。

身下是硬板,身上盖着发臭的麻布。

他背上鞭伤溃烂,渗出黄水,引来苍蝇叮咬。

旁边睡的老兵翻身,见他还醒着。

“还不睡?”

“睡不着。”

“恨也没用。”

“有用。”云子恒说,“只要我还记得她是谁,我就不会死。”

老兵叹气:“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贱役罢了。”

“我不是贱役。”云子恒咬牙,“我是许家二少爷。”

“许家?”老兵冷笑,“你早被除名了。”

云子恒猛地坐起,额头青筋暴起:“只要我还活着,许家就得认我!”

“那你得先活过这个冬天。”老兵说,“冻死的人比战死的还多。”

云子恒不语。

他摸出手心一块破布,上面三个血字早已干涸发黑。

他用手指一遍遍描摹,像是在祈祷。

“云倾凰……”他低声念,“你等着。”

风吹进营帐,掀起点角落布。

他把布按回去,重新躺下。

眼睛盯着帐篷顶,一夜未闭。

太阳升起时,号角响起。

士兵踹开帐门,吼声震天。

“起来!搬石头去!”

云子恒被人拽出帐篷,脚底磨破,沾满沙砾。

他踉跄几步,被人推到石堆前。

五十斤条石压上肩头,他咬牙撑住。

走第一步,膝盖打颤。

走第二步,脚底撕裂。

走第三步,背后鞭影落下,皮开肉绽。

他没叫。

也不敢叫。

他知道,这里没人会救他。

也没人会在乎他疼不疼。

但他记得。

他记得云倾凰站在厅中,冷冷看着父亲断绝父子关系的样子。

他记得她一句话都没求情。

都是她。

一切都是她。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汗水混着血水流下。

每一步都在心里刻下一个名字。

云倾凰。

云倾凰。

云倾凰。

他不会死。

他一定要活着回去。

等他回来那天,第一个杀的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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