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援兵突至,王爷现身
灯光刺破林间雾气,六七人踏着石板疾行而来。
夜宸渊走在最前,玄色披风卷着夜风扫过青苔石阶。
东宫侍卫横在路口,举灯喝令止步。
“宁王驾到,谁敢拦路?”
随行黑衣人声如铁刃劈开寂静。
两名侍卫被猛地拨开,肩甲撞上树干发出闷响。
灯笼滚落泥中,火光摇曳未灭。
夜宸渊目光扫过全场。
太子半跪在湿地上,左臂血迹蜿蜒。
云倾凰立于枯井西侧,袖口染红,右手隐在袖底似握利器。
他眼神骤冷,喉间一紧。
“拿下。”
一声令下,四名黑衣人分作两队突进。
两人直扑太子,架起双臂拖离原地。
太子怒吼挣扎:“本宫乃储君!谁给你的胆子!”
无人回应,只铁掌扣住肩井穴,动弹不得。
另两人弧形逼近云倾凰。
其中一人低声道:“夫人勿慌,宁王来护您了。”
云倾凰指尖微颤,短刃缓缓滑入袖囊深处。
夜宸渊缓步上前,靴底碾碎枯枝。
三步外站定,目光落在她腕上那道渗血的划痕。
“伤得重吗?”
“皮肉事。”
云倾凰抬眼看他,瞳孔里映着残灯与血光。
夜宸渊点头,未再言语,转身望向被制住的太子。
“你可知罪?”
“孤有何罪!”太子嘶声反问,“这是东宫!是你能擅闯的地方?”
夜宸渊冷笑:“臣见太子持械追击命妇于禁林,恐出大祸,不得已入内干预。”
“放屁!她是许家弃女,本宫教训家奴,轮得到你插手?”
云倾凰忽然开口:“殿下刚才说没人听得见叫声。”
“现在呢?”
太子扭头瞪她:“闭嘴!你这毒妇,勾结外臣图谋不轨!”
“臣女只是站着。”
“站着就能让宁王为你冲撞东宫规矩?”
夜宸渊抬手,制止争辩。
“眼下不是论是非的时候。”
“那你来做什么?”
“护人。”
“护谁?她一个庶女也值得你宁王府出动死士?”
“她是云氏嫡长,朝廷册封的五品安人,不是你能随意拿捏的庶女。”
太子怔住,随即狂笑:“好啊,宁王替她说身份了?那本宫今日倒要看看,你是准备把她带走,还是等着父皇天明后问罪!”
夜宸渊不动声色:“若陛下问起,臣自会呈报详情。”
“呈报?你有什么可呈报的?孤在此审问私通之妇,你带人破门而入,才是大不敬!”
云倾凰冷冷接话:“殿下审问,为何遣走婢仆?为何选在偏林死角?为何令侍卫封锁退路?”
“你——”
“更巧的是,臣女右腕伤口血滴入井边落叶,恰与殿下左臂血迹同源。”
“你想栽赃?”
“不必栽。”
“那你说,这是什么?”
夜宸渊从袖中取出一方油纸包,打开一角。
一片沾血的鹤羽显露出来。
“此物出自东宫偏殿西窗下,被风卷至墙根。”
“有何稀奇?”
“羽尖有药渍,与方才茶案残留气味一致。”
“荒谬!一片羽毛就能定孤的罪?”
“不止一片。”
夜宸渊挥手,一名黑衣人递上竹筒。
倒出三片残羽,排列整齐。
“三处不同方位所拾,皆带同种药味。”
太子脸色微变:“你早有预谋!”
“臣只是来救人。”
“救?你分明是冲着构陷而来!”
云倾凰轻声道:“王爷既来了,不如问问这位提灯的侍卫。”
她指向林口一名持灯老者。
“半个时辰前,可是你提灯经过偏殿后廊,看见太子与苏姑娘密语?”
老侍卫浑身一震,低头不语。
“你不说也没关系。”
“因为半个时辰又七分,另一人也在那里。”
夜宸渊看向太子:“户部周主事今晚当值,因腹痛离席片刻,恰好路过。”
“这与孤何干?”
“他看见有人将一只琉璃瓶塞进花盆底座。”
“然后呢?”
“瓶子碎了,流出的液体渗入土中,引来蚁群。”
“所以?”
“臣已命人掘土查验。”
太子猛然抬头:“你敢动东宫地砖?”
“为了查清真相,不得不为。”
“你……你以为几片羽毛、几句证词就能扳倒本宫?”
云倾凰淡淡道:“殿下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您刚才说,没人听得见叫声。”
“现在呢?”
夜宸渊目光扫过四周。
黑衣人已控制各出口,东宫侍卫退至林口,无人敢上前。
他缓缓走近云倾凰,低声问:“还能走吗?”
“腿没断。”
“那就别硬撑。”
她未答,只轻轻按了按右腕旧伤。
夜宸渊皱眉,脱下披风欲裹她肩头。
云倾凰侧身避开:“不必。”
“你总是这样。”
“怎样?”
“不肯让人碰,也不肯示弱。”
“弱了就得死。”
夜宸渊沉默片刻:“现在不用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用?”
“因为我来了。”
“你为什么来?”
“有人递了条子。”
“谁?”
“字迹陌生,但用了边军密语标记。”
“你信?”
“我信那个标记。”
“要是陷阱呢?”
“那也是我该踩的。”
太子在远处咆哮:“你们当孤不存在吗?这是东宫!不是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
无人理他。
云倾凰盯着夜宸渊的眼睛:“你带来的人都戴蓝巾。”
“习惯。”
“三年前北境溃败,活下来的斥候都用蓝巾擦刀。”
夜宸渊眸色加深:“你还记得。”
“我记得每一个没回来的人。”
林外忽有铜锣声响起。
三长一短,宫门巡更。
夜宸渊眉头一跳:“戌时三刻了。”
“宫门要落钥。”
“你想走?”
“不想留在这儿等皇帝发话。”
“那你打算怎么办?”
“带你出去。”
“他们会让吗?”
“不让也得让。”
太子冷笑:“宁王好大的口气!你以为凭这几个黑衣人就能闯出东宫?”
“不用闯。”
“那你是想跪着求饶?”
“我只需站在这里。”
“什么意思?”
“从现在起,每盏灯下都有我的人。”
“荒唐!东宫禁卫岂是你能渗透的?”
云倾凰忽然道:“殿下忘了,今夜当值的禁卫副统领,是宁王旧部。”
“你胡说!”
“他左耳缺了一角,是当年守雁门关时被箭簇削去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在雁门。”
太子哑然。
夜宸渊看向她:“你还记得那晚风向?”
“西北风,带着沙粒打在脸上像针扎。”
“火油罐投偏了三丈。”
“所以你活下来了。”
“你也活下来了。”
林间风起,吹动枯井藤蔓。
一条赤背蜈蚣缓缓爬出缝隙,停在云倾凰脚边碎叶上。
她未动,只垂眼看那虫身泛出幽光。
夜宸渊察觉异样,蹲身查看。
指尖刚触地面,蜈蚣倏然钻入土缝。
留下一道湿痕,弯弯曲曲朝太子方才跪地处延伸。
“这井……”
“早该封了。”
老侍卫喃喃出声。
夜宸渊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先帝年间,有个宫女投了这井。”
“后来呢?”
“捞上来时,全身发黑,口吐白沫。”
云倾凰轻声道:“井壁长霉,积水有毒。”
“可刚才……”
“有人往里倒了东西。”
“什么时候?”
“就在我们打斗时。”
“谁?”
所有目光转向太子。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夜宸渊起身,走向被制住的太子。
“你倒了什么?”
“孤……孤什么都没做!”
“那你怕什么?”
“本宫不怕!”
“那你抖什么?”
太子咬牙不语。
夜宸渊回头对属下道:“掘井。”
“是。”
黑衣人取出短铲,撬动井口石板。
腐臭气息瞬间涌出。
云倾凰捂鼻后退半步,却被夜宸渊伸手扶住肘部。
“小心脚下。”
她抽手未果,只得任他支撑。
目光却始终盯着井口。
石板掀开刹那,一团黑影扑出,直袭太子面门。
“蛇!”
有人惊呼。
黑衣人挥刀斩落,蛇身断成两截,仍在扭动。
腥绿血液滴入泥土,滋滋作响。
太子瘫坐在地,裤管湿透。
夜宸渊沉声问:“井底还有什么?”
“回主子,有铁笼,笼里还有骨头。”
云倾凰喃喃:“不止一人。”
“你怎么知道?”
“那蜈蚣爬过的痕迹,分了三条路。”
“什么意思?”
“它不是乱爬的。”
“那是……”
“它是被人养在这里的。”
“谁?”
夜宸渊盯着太子:“你每回来,都带吃的?”
“没有!孤从未靠近过这井!”
“可你的靴底沾了井边特有的青苔。”
“那……那是不小心踩到的!”
云倾凰忽然道:“井水能化金。”
“你说什么?”
“铜钱丢进去,半个时辰就烂成渣。”
“你怎么试的?”
“方才我扔了枚钉子。”
“在哪?”
她指向井口右侧第三块砖。
砖缝间露出半截锈钉,正冒着细泡。
夜宸渊低声道:“这不是普通的毒。”
“是军中禁用的‘蚀骨露’。”
“你见过?”
“北境有人用它毁敌尸首。”
“东宫怎么会有?”
两人同时看向太子。
他嘴唇发紫,不知是吓的,还是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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