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这家伙一直都这么勇吗？
授业恩师？
难道……赵夫子也搞“名师辅导班”挂羊头卖狗肉那一套？
可就算要找人代劳，也应该面子上差不多过得去才行。
找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女子，做私塾学子的代理夫子，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大周王朝，确定不会出问题？
见林砚两人全都一脸惊愕，赵夫子顿时语气无奈地看向女子道：“你没有告知他们二人你的身份？”
“不过只是见习夫子而已，有什么好炫耀的。”
女子嘴上说着不以为意，脸上却是毫不掩饰的炫耀和得意。
那副“你还不赶快介绍我”的表情，看得赵夫子一脸的哭笑不得。
无奈摇了摇头，他这才笑着解释道：“早年乌姑娘的兄长在私塾读书，她日日都跟来旁听。
当时私塾共有一十八名学子，却无一人及她聪慧。
不论经义策论，亦或是诗词文章，乌姑娘只需听上一两遍，就能很快融会贯通。
若非女儿身，她的成就当在兄长乌凌岳之上。
后来她见老夫独自忙碌，就承担了私塾开蒙的课程。”
“乌凌岳？临江城最年轻的举人老爷？”
岳父沈怀远到底读书多年。
虽然依旧还只是个童生，但见识却远非林砚所能比。
听到赵夫子说出名字，他顿时忍不住惊呼出声。
只是对面的乌姓女子听了，却是一脸的嫌弃，“就我哥那脑子，还最年轻的举人老爷？我乌漫嫣若能参加科举，这个名头压根儿就轮不到他。”
林砚：……
为啥有些同情那个素未蒙面的乌凌岳呢？
本来带着妹妹来私塾玩耍，结果却在自己头上压了座大山。
学业上超过旁听的妹妹，那是理所应当。
可一旦连妹妹都比不过，那岂不是要沦为笑话？
想来乌凌岳能成为临江城最年轻的举人，绝对和这个叫做乌漫嫣的妹妹脱不开关系。
如此看来，她还真有资格在私塾做夫子。
毕竟就算赵夫子自己，估计也不敢保证参加乡试就肯定会中。
林砚能想到的事情，岳父沈怀远自然也能想到。
作为一个屡试不中的老童生，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考中。
至于夫子是男是女，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而林砚这个从小就接触女老师的现代灵魂，就更加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两人相视一眼，便齐齐朝着乌漫嫣躬身行礼道：“学生林砚/学生沈怀远，见过乌夫子。”
“好好好，你们两个很不错，今后的学业，我肯定会重点关照的。”
乌漫嫣笑靥如花，脸上满是被认可之后的得意。
倒是林砚，听完她说要重点关照之后，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被任课老师重点关照，除了增加课业负担外，还能有什么好事儿？！
他的表情变化，全都被旁边的赵夫子看在了眼里。
想到当初乌凌岳的“悲惨遭遇”，他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
当然。
笑过之后，他也对林砚的未来更加期待起来。
有乌漫嫣这个镇压她兄长多年的怪物，聪慧如林砚，重压之下，未尝不能成为第二个乌凌岳。
或许是着急查验林砚的成色。
和赵夫子打过招呼之后，乌漫嫣就把林砚带到了一间学舍。
至于岳父沈怀远，因为有一定的基础，所以并不需要和他一样重新启蒙。
本以为需要启蒙的都是孩童，自己到了学舍肯定鹤立鸡群。
谁知进门之后才发现，学舍里的学子，那叫一个参差不齐。
端坐在前排的那几个，年龄不过六七岁。
从衣着来看，家境应该都很不错。
若非如此，也不会这般年纪就送来私塾。
稍微靠后一些的，年纪就要比前排大很多。
不仅如此，身上的衣服，也明显要差上一些。
再往后，甚至还有学子穿着打了补丁的长衫。
想来应该是家里攒了许久的银钱，才把他送到私塾来读书。
当然。
这里面也并非没有例外。
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是一个衣着华丽的小胖子。
看到林砚的瞬间，原本还在摇头晃脑的小胖子花明渊，顿时就变得精神起来。
也不管林砚旁边还站着乌漫嫣，小胖子直接神情激动地叫喊起来，“林兄，这里，这里还有位置。”
乌漫嫣见状，顿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花明渊，你这是已经能通篇背诵《千字文》了？”
一句话出口，不只是花明渊，就连学舍其他学子，也全都垂下了脑袋。
唯恐下一个被点到名字的人是自己。
至于花明渊，则瞬间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强行给自己闭麦的动作，差点儿没把林砚逗笑。
从这家伙的座位和表现来看，妥妥的学渣一枚。
或许是因为心情不错，乌漫嫣并没有揪着花明渊不放，而是转身对林砚道：“第一天入学，先和大家认识一下吧！”
“是，夫子。”
林砚中规中矩的拱了拱手，并没有表现得特立独行。
虽然自己在启蒙班，就和大学毕业生重回幼儿园差不多。
但考虑到人设，暂时还是低调一些比较稳妥。
毕竟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没有正式开蒙的大龄学子。
若从一开始就标新立异，搞不好会适得其反。
重新站直身子，目光从一众同窗身上扫过，他这才语气平稳道：“诸位同窗好，我叫林砚，字守墨，初来私塾，今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说完，便朝着前面躬身一揖。
众学子见状，连忙起身回礼。
又让一众学子做了自我介绍，乌漫嫣这才把林砚安排在了教室后面的位置。
装模作样轻咳一声，她这才朗声道：“现在开始考核昨日的功课，就从……花明渊开始吧！”
小胖子花明渊原本正在朝着林砚挤眉弄眼，闻言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
磨磨蹭蹭半晌，这才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本以为这家伙就算结结巴巴，肯定也能背上两句。
谁知这家伙深吸一口气后，直接来了一句，“回禀夫子，刚才我还会背来着，被你一叫名字，突然就全都忘记了。”
林砚：……
这家伙一直都这么勇吗？
不会背诵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这要是换成自己是夫子，估计能被气死。
心中如是想着，他干脆停下了擦拭桌子的动作。
自从毕业之后，这种好戏已经不多见了。
没想到才刚入学，就被自己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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