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这么好的岳父，咋就便宜了这小子
本以为刚刚经历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又突然赚到了一辈子可能都存不到的银钱，大年和沈知轩几个年轻的小子，肯定已经看不上卖鱼的营生了。
谁知天色才刚蒙蒙亮，几个家伙就再次神情兴奋地敲响了院门。
这让心里刚刚放下一块大石头，准备趁着开学前好好睡个懒觉的林砚，郁闷得差点儿吐血。
昨晚送走姜暮之后，他并没有立刻入睡，而是叫上老沈家众人，一起开了个家庭会议。
手里握着两千多两银票，供自己和岳父读书绰绰有余。
反正家里的两个男人都要读书，又舍不得家里的女人下地种田，不如把田地交给二叔耕种，自己一家全都搬去县城去住。
如此不但能省去每天往返奔波的脚程，也能在县城寻摸一个稳定的营生。
对于这个提议，几个小姨子自然十分意动。
可是岳父岳母听了，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愿跟着女儿女婿进城。
用二老的话说，女儿嫁给了林砚，吃苦享福都是天经地义。
他们带着小姨子住进家里，没有这样的道理。
岳父岳母心里有分寸，林砚心里自然是开心的。
可他们越是如此，林砚越想带上他们。
他的想法很纯朴，那就是维系好这个在异世界来之不易的家。
对于家这个概念，灵魂来自现代的他，与旁人有着不一样的认知。
在他看来，家并不是生物意义上的血缘关系，也不是伦理上的责任义务。
而是家人闲坐，灯火可亲。
是有老有小，有说有笑，有锅有灶。
是柴米油盐，幸福相伴，踏实心安。
也正因为如此，他劝说岳父岳母时格外真诚卖力。
甚至最后还用上了威胁和耍赖，这才让老两口无奈同意。
事情有了决断，被吵醒的林砚，自然也就没了继续睡懒觉的心思。
交代小娇妻再多睡一会儿，他就匆匆穿好衣服，带着大年等人，直奔临江县城而去。
前往县城的路上，自然免不了提起今后的打算。
起初，这些家伙喊的都是建房、买地、娶媳妇儿。
可是当他们听到林砚要在县城买房时，顿时全都改变了主意。
“凭姐夫的本事，以后肯定是要做大事儿的。从今天起，我就是姐夫身边的小厮，负责端茶倒水，跑腿送信。”
大年半开着玩笑，语气却格外认真。
其实早在林砚带着他凿冰捕鱼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林砚这个姐夫深深折服。
再加上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情，让他坚信，只要跟着姐夫，未来的日子，肯定会非常精彩。
几乎与大年同时表态的，还有王腾这个外姓人。
只不过这小子并不是自己有主见，而是足够听他那个寡妇娘的话。
昨晚他带着银票回到家，老娘并没有追问银票的来源，只问了是不是和林砚有关。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王寡妇就语气郑重地交代儿子，一定要死心塌地跟着林砚。
对此，本就对林砚推崇备至的王腾，自然毫不犹豫点头答应。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态度才会和大年一样坚定。
相较于大年和王腾的果决，其他几人就明显多了不少口嗨的成分。
对此，林砚倒也不以为意。
他又没有称霸大周王朝的野心，自然不需要别人纳头就拜。
只要沈知轩几人还愿意跟着他赚钱，那就是合格的打工人。
有了昨天的疯抢，几人才刚刚出现在码头，就被一众摊贩围了起来。
与昨天只抢卤料包不同，今天就连带来的河鱼，也被心思活络的小贩儿抢购了不少。
看到生意如此火爆，众人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
从旁边摊贩手里买了些石炭，就开始生起了炉子。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用了卤料的缘故，整个码头都飘荡着一股寒风都吹不散的卤香味儿。
这一次，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码头大部分摊位的吃食，就被慕名而来的客人抢购一空。
这样的局面，可把大虎几个负责维持秩序的家伙吓得不轻。
如今时间都还没到正午，外面就已经没了吃食，等码头工人放工时，岂不是要饿肚子？
好在小贩儿们对赚钱的渴望，远超他的想象。
食材买完之后，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找人帮忙看着摊子，火急火燎地采购起了食材。
再次被抢购一空的林砚等人，麻利地收了摊子，深藏功与名。
在售卖早点的铺子吃了饭，几个好奇宝宝，就跟着林砚直奔牙行而去。
所谓牙行，其实就是涵盖土地、房产、牛马、奴婢等业务的交易中介。
他们会协助交易双方订立契约，并收取牙契税及手续费。
据林砚所知，牙行制度萌芽于汉代，唐代时正式确立了“牙人”的称谓。
唐宋时期，牙人还有辅助官府征收税款、平抑物价的职责。
甚至宋代还专门制定了《牙保法》，用来规范和管理牙人。
到了元代，各种专业牙行逐渐出现。
明清时期，随着远程贸易兴盛，牙行还扩展出了仓储、物流、金融等职能。
后来部分演变成了批发商或货栈，部分还保持着原本的职能，直到近代才逐渐废止。
几人来到牙行，顿时就被里面的喧嚣吸引。
有牲畜的叫声，有压抑的哭声，有衣着华贵却面带嫌弃的富人，也有眼神暗淡，等待被挑选的穷人。
林砚几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甚至那些正在交谈的牙人，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就在林砚准备找人打听一下情况时，一个刚刚送走客户的牙人，就热情地迎了过来，“几位小哥儿是想购买牲畜，还是想去大户人家做工？”
牙人大约四十来岁，个子不高，身形微胖，笑起来像个弥勒佛，让人不自觉就想亲近。
林砚知道对方的外貌很有欺骗性，不过还是笑着开口道：“我想购买一处清净些的宅院，不知老哥有没有房源推荐？”
“你要购买宅院？”
牙人闻言，下意识惊呼出声。
不过转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不妥。
于是连忙讪笑着解释，“小哥儿勿怪，主要是你这年龄和衣着，实在太有欺骗性了。”
“无妨。”
林砚摆手，然后故作得意道：“岳父得知我要去赵夫子的私塾读书，这才咬牙进行了资助。若仅凭我自己，这辈子也买不起县城的宅子。”
牙人：……
进了赵夫子的私塾，老岳父就直接送宅子？
这么好的岳父，咋就便宜了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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