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风云密布
钱小雁抢着说,“是这样,我跟张书记说,现在丰收了,路也通了,他作为乡党委书记,还是不能只顾抓经济,还要注重精神文明建设。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上面提出‘五讲四美三热爱’,羊拉乡不但要是经济发展的典型,还要是精神文明建设的典型。”
朱恩铸似乎是在思考,“‘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精神文明典型,’嗯,这个很重要,想当地重要,整天忙着想粮食的事,我都差点忘了这事。但是,钱部长,你的两只手不要只抓羊拉乡,你是香格里拉的宣传部长,不是羊拉乡的宣传部长,对吧?”
钱小雁的脸又变得緋红,好像心中的秘密被朱恩铸看穿了似的。
朱恩铸进屋,林师傅笑呵呵地迎接,“书记,今天你们谁也不准掏钱,今天我请了。入秋以来,每天卖三只羊都不够,好像人们突然地就变得有钱了。以前每天也就卖一只羊。这数钱的手感就是好。这福报都是你们给我的。”
朱恩铸问道,“这跟我们有啥关系?”
林师傅依然笑呵呵地,“有些事书记你不一定知道。这机关干部,大多都是乡村出来的。乡村日子不好过,做干部的就得把自己的薪水分出一些寄回去。丰收了,他们不但不寄钱回去,还要占乡村里家人的便宜。这口袋里的钱不就变多了吗?钱多了,下馆子的底气就足了,我的生意就猛然地好了。”
朱恩铸也开心,“林师傅,你说的这个问题,我还真的没想过,看来你这生意会越来越好了。”
“这丰收还不是你们苦出来的,所以,我说是你们给我的福报。”
朱恩铸回答,“林师傅,你这样说,愧不敢当,这丰收是干部群众的共同努力,我们只不过是其中努力的一分子而已。”
林师傅的馆子里果然比往日热闹很多,座无虚席,门口还有站着等位子的人群。
林师傅吆喝着,“朱书记你说的我懂的。我在这个院子里好多年了,来的来,走的走,谁把群众的事装在心里,我还是看得懂的。你们慢慢吃,其它啥也别管。”
酒桌上,朱恩铸说道,“今年剩下的事,我盘算了一下,就是公路通车典礼,换届选举,年终总结,明年工作安排,……”
赵永前是一个做事周全的总管,能妥帖地理解朱恩铸的想法,要说他也是县委领导了,但每当朱恩铸说什么的时候,他都会掏出一个小本本,做备忘记录。
不用说机关里的大小事务,就是香格里拉民间的所有红白喜事,都晃动着赵永前的身影,在香格里拉不认识朱恩铸的人是有的,但不认识赵永前的人就少之又少,而且,人们都把认识赵永前当做很有面子。
要说赵永前貌不惊人,略有发福,圆脸,长期穿一件麻织的西服,人高但脚小,咋看都像一个有缺陷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在人群中普通的没有任何特点的人,人缘好得人见人爱。
朱恩铸曾经分析过周长鸣和赵永前,周长鸣是让人敬而远之,赵永前却让人主动靠近,像一块能吸纳一切的磁铁。
朱恩铸的情绪突然地变得不好,虽然刻意遮盖了,但还是表现到了脸上,他叮嘱邮电局发了电报之后,就接到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江炎的。
江炎没有绕弯子,而是直奔主题,“操戬不会回来了。由停职改为了免职,案子已经移交司法机关。县长这个位子长期空缺,不利于香格里拉的工作,你现在又还是地委领导,长期繁重的工作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也不合适,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又不是机器。”
江炎虽然直奔主题,可还是艺术地绕着弯子,“所以,我的意思,在接下来的换届选举中,让季东林同志参选县长。”
朱恩铸本来想问是江炎的意思还是地委的意思,可还是忍住了。因为,江炎的语气听得出来,不是与朱恩铸商量,而是安排。
朱恩铸沉默一会,还是问了一句,“季东林同志长期看病,人们都快忘了他,万一选举中出现什么插曲,那怎么办?”
“你执行就是了。你并不了解季东林这个人。或者这样说吧,这并不是我的意图,你懂我的话了吗?这是季东林的事。另外,关于科技副县长,杨晓参选吧。沧临卷烟厂在我们地区的位置有多重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列席地委主要议事会议,被说成是第六套班子。杨晓向上走的台阶,是上面的人定的,并不是杨兴国找我,考虑到沧临卷烟厂与我们地区经济的深度绑定,关心一下扬晓的前途,是值得的。况且,杨晓也是农学院毕业,不论从哪个方面,都是科技副县长的最佳人选。懂我的意思了吗?”
朱恩铸又是沉默,沉默地想砸电话,江炎问道,“怎么不说话?我知道你瞧不上季东林和杨晓,但是,世界的法则就是平衡,我也没有办法。所以,有些事情,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想得通要做,想不通也要做,做了再说。”
没等朱恩铸回话,江炎首先挂断了电话。
朱恩铸看着话筒,好像是揣测着江炎的表情,结果,是猜不透。江炎早也不是那个出自于乡土的老书记,在复杂漫长的政治经历中,已经被打磨得很难琢磨了,就算朱恩铸有计算导弹射程的能力,他也无法计算江炎的心。
朱恩铸刚放下电话,电话再次响起,响起的电话是红色的专线电话。电话里面的人声称自己是刘秘书。
那是一个低梁上泉半格的领导电话。刘秘书直接说了领导的意图,提供了两个名字,一个是县长人选,一个是科技副县长人选。
刘秘书很傲慢,“我只是把领导的意思转达给你。”
朱恩铸喝酒想着电话的内容,心不在焉,这时赵永前问道,“书记,你听说了吗?我听人说吴佩德在省里和地区高调请客。他不是仍然保留着公职吗?据说他要以民主党派人士身份,参选县长或科技副县长职务。”
朱恩铸的脸瞬间乌云密布,“什么人都可以当,就他不行,如果他真选上了,我不但不干了,我还要到B京申诉,”
朱恩铸没有想到,选举还没有开始,就已经风云密布了。
赵永前想问,“为什么其它人都可以,就是吴佩德不行呢?”
但朱恩铸不说,他就不该问。
叶无声一行离开昌义县的时候,按照紫兰的指示,公安将宁向红移交给国安,转成都局羁押。可成都局却传来宁向红自杀的消息,经抢救,人没死,但却变成了哑巴。
更诡异的是吴佩德突然之间成了什么全国的一个什么委员,要抓他的话,还必须经过一些合法的程序。
突然消失的吴佩德,又突然冒出来,而且大宴宾客,传出高调参与选举的消息。
紫兰面对叶无声的低落情绪,问道,“你要多大年纪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们暂时让他疯狂一下。我一旦想杀他的时候,我不管他背后是什么人。你要知道,任何事都必须为国家安全让步,明白了吗?”
叶无声说道,“我只是觉得形势越来越复杂了。”
紫兰喊道,“给我点支香烟。风浪越大,鱼越大。战之争,什么时候简单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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