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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国家自信


张敬民和朱恩铸来到了昌义县的夜市。

张敬民跟随朱恩铸走着,想都没想就回答朱恩铸,“不想。书记你想过没有,我这个年龄,不能服众。就是当这个乡党委书记,就有人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所以,就不想了。”

暮色漫过青砖墙根时,昌义古城的夜市便像被谁掀开了盖头。老街的石板路还沾着白天的暑气,此刻却被煤炉的烟火烘得暖融融的,混着炒瓜子的焦香、烤红薯的甜糯,在风里弥漫。

街口的“巴蜀馄饨摊”支着褪色的蓝布棚,马扎子磨得发亮,老板娘系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正用长柄勺搅着铁锅里的骨汤,咕嘟声里浮起油花。隔壁“梅家卤味”的玻璃柜蒙着层薄汽,酱鸭的皮泛着琥珀色,猪耳朵切得透亮,老板蹲在门槛上抽着“红塔山”,烟卷儿的火星一明一暗,和旁边修表匠的灯相映成辉。

最热闹的要数“张记糖画老字号”的摊子。老式案板擦得能照见木头,铜锅熬着金黄的糖稀,老张握着铜勺的手稳得像老树根,手腕一抖,糖丝便在石板上游成龙蛇,一变“二龙戏珠”,二变“鲤鱼跳龙门”,像川剧的变脸,娃娃们攥着几毛钱的小脸蛋急得鼓大了眼睛。穿的确良衬衫的年轻媳妇领着孩子,孩子踮脚盯着糖画,媳妇却望着旁边卖搪瓷缸的老摊子出神,那缸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边沿磕掉块瓷,倒比新的更有滋味。

夜风裹着远处评书场的弦子声飘过来,“话说那陈书记和杜县长,刚出了电影院的大门,就被齐刷刷的干部群众硬是给拦住了,不准走……”

说书先生的嗓音沙哑又亮堂,混着炸油糕的油星子在空气里炸开。

有人端着搪瓷碗蹲在墙根吃面,碗沿缺了个豁口;有人举着冰棍儿慢慢舔,冰碴儿滴在水泥地上,映出浅灰的圆斑。夜市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把青瓦屋檐下的影子拉得老长

朱恩铸看着古城的灯火,说道,“本来我是想让你做农工部长,兼羊拉乡的党委书记。以羊拉乡为重点,把全县的农业农村工作抓起来。但是现在祁文榜做了分管农业农村工作的副县长,从现在的工作来看,还算努力。”

“对,对对,所以,书记你就不要难为我了,让我多在羊拉乡历练历练,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朱恩铸面对张敬民的不配合,生气了,“你这人咋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没有担当呢?你们这家人,真难搞。”

“书记,我听不懂你的意思,什么‘你们这家人’?”

“你和钱小雁不是一家人吗?”

“什么一家人呀?现在我们都各忙各的,在一起的时间都可以精确计算,离一家人恐怕还远得很。”

“不是昌义县出事了吗?针对昌义县的事,钱小雁就写了一份内参报上去,结果老头子看到了内参,当即批示,要在南省实行科技副县长机制,点名要香格里拉做试点。这不,都是你家搞出来的事情。”

朱恩铸的眼睛看着夜市的灯火,“现在让我咋办?你告诉我,在香格里拉,除了你还有更好的人选吗?除了工作能力,还要有政治担当,必须具备群众意识。你说吧,颜教授是来挂职的,而且本身就是局级干部,新来的那十一个年轻人,学历倒是没问题,但工作履业远远不够,我从哪里去找这样一个合适的人。”

朱恩铸吸了一口香烟,像是下了决心,“既然是你家给我带来的问题,只有靠你家来解决了。”

张敬民建议,“可以从省上或是地区调嘛。”

朱恩铸答道,“不行,没有你用起来顺手。”

张敬民恍然大悟,“书记,说了半天,你是觉得我好拿捏。”

朱恩铸坦诚,“也算是吧。还有一个因素,是老头子看上了你,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老头今年高兴得像个孩子,全省粮食丰收,而且是全省粮食翻番,到了B京也有面子。”

朱恩铸的情绪十分愉悦,“我也高兴,我们香格里拉今年也实现了粮食翻番,经历了涝灾,旱灾,虫灾,可以说是大灾之年大丰收,如果不是科技措施的全县推广,以及全县干部群众的努力,不要说丰收,不绝收就不错了。说吧,想吃点什么,我请你。”

张敬民表情怪异地看着朱恩铸,“书记,这个奖励是不是太小了点?”

朱恩铸看着夜空里的星星,难得放肆地笑了起来,“说吧,想要什么,星星可以吗?我给你摘一颗天上的星星。这样吧,等我闲下来,我给你做一个导弹模型,如何?”

张敬民摇了摇头,“不现实。你要闲下来,只有等地球停下来那天。”

朱恩铸像是哄一个孩子,拉着张敬民进了一家‘红油抄手铺’,喊道,“老板,来两碗红油抄手,”朱恩铸把张敬民按坐下,“如果你当选了科技副县长,干部调整结束,各司其职,我就超脱了。哪有我这样累的县委书记?大将不行,累死三军,如果大将都厉害了,我不就可以做神仙了吗?”

张敬民答道,“书记倒是想得美,”

朱恩铸显得十分放松,困扰香格里拉多年的粮食问题有了一个翻番的开头,大局稳住了,“咱们喝一杯如何?庆祝香格里拉的粮食丰收。”

张敬民似乎很勉强,“那就喝一杯吧。”

“今年还剩下最大的一件事情,就是羊拉公路的通车典礼,我们要想的就是1985年了。”朱恩铸给张敬民的感觉常常是老谋深算,可又常常是喜形于色,让张敬民看不清,哪一张脸才是真正的朱恩铸。

张敬民忧虑地看着朱恩铸,“你还笑得出来,出了美洲虫这样的大事,你就不担心?不要说我们香格里拉和昌义县,就是南省和全国的粮食,都面临一个巨大的威胁呢。”

朱恩铸拿着筷子,敲打着面前的酒杯,示意张敬民倒酒,“你以为国安是吃素的吗?侵我华夏者,虽远必殊。咱们怕过谁呀?‘那个’不是自首了吗?另一个也快了,他跑不掉。”

张敬民给朱恩铸酒杯里倒酒,“我喜欢看见书记乐观的样子。但书记你这是哪里来的自信。”

朱恩铸答道,“有些事是你不知道的。不论我们的对手怎样猖狂,我们不准他过三八线,他就不敢。我们不准他过北纬十七度线,他就不敢。这不是我的自信,是国家的自信。我们现在是韬光养晦,低调埋头发展我们自己。他们在牌桌上搞不了事情,就在牌桌下搞事情。你说我们会怕吗?”

“国家自信,书记你说得真好,让我都热血沸腾了。”

“我们这个民族多聪明,不是来了美洲虫吗?你不是用多吉大叔的虫子,就把他们打败了吗?有人民群众的智慧,有国安的坚守,我们怕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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