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主线
当年莫长老不是苏大壮的对手，如今在愤怒的加持下，却依旧打不过苏大壮。
不过倒也不是因为修为相差太多，而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里毕竟是掌门的主峰，有各种阵法在，一切不过是苏大壮动动手的事。
所以苏大壮甚至没有花什么力气，就直接把莫长老给拿下了。
虽然莫长老之前怎么都算是苏大壮的得力助手，但如今撞破了这一切，苏大壮是怎么也不可能把对方留着了。
莫长老死了，死在了苏婉妍强忍着疼痛，拖着虚弱的身体爬进密室的时候，她就这么看着自己的父亲亲手了结了一直疼她如亲女的师伯。
“啊！”苏婉妍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短促地尖叫出声，然后便彻底失了声音，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久久不能回神。
“哎……”苏大壮轻叹一声，然后走到了女儿面前，蹲下身看着趴在地上的女儿，无奈地说道:
“为父不是叮嘱你好好吃药吗？你怎么过来了？”
苏婉妍愣愣地看向自己的父亲，在今天之前，她一直以为父亲是疼爱她的。
就连灵脉被挖后，每天痛得死去活来，她也只当做是父亲的失误，他不是故意的。
所以再痛，她也只是坚持每天吃药，希望有一天能够好起来，但有时候她也感觉自己似乎好不起来了。
有时候她痛得恨不得立即死去，可是自己明明应该很怕死的，但在看到师伯出现的那一刻，她脱口而出的却是让对方杀了自己。
她不敢自杀，却又期待以死亡来解脱现有的痛苦。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接下来的画面比死亡更可怕，她的父亲竟然要杀了莫师伯。
甚至在两人打斗期间，她还通过两人的对话，拼凑出了一个残酷且可怕的真相。
没有灵髓她是注定要死的，还是变成凡人后，再被灵力一点一点从内向外割裂而死，在此期间很有可能会先一步活活痛死。
而她的灵髓确实救了大师兄，可师兄……
师兄为什么一直不来看她？
莫师伯所说的欺骗究竟是什么？谁欺骗了她？是师兄？还是父亲……
当苏婉妍从混乱的信息冲击中回过神时，莫长老已经被苏大壮抓走了。
而在她好不容易爬进密室的时候，得到的却是更可怕的真相……
苏大壮只需单手就将已经瘦成一把骨头的女儿拎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吃了药睡着了就不痛了，你娘当初我也给她吃了这个药，她还挺喜欢的。”
苏婉妍看着不远处莫师伯的尸体，早已泪流满面，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苏大壮把苏婉妍放到床上之后，便端过一旁的药碗。
这药碗上有个小型法阵，所以此时就算时间过去了很久，药碗里的汤药温度依旧刚刚好。
苏大壮神色温和地舀起一勺汤药喂到了苏婉妍嘴边，此时的苏婉妍只是呆愣地注视着前方，无声地流着眼泪，却怎么也不张口。
对此苏大壮静静地等了2秒，然后轻笑一声，宠溺地说道:
“知道你从小不爱喝药，不喜欢苦味，那好吧，这次就不喝了。”
说罢，苏大壮就起身向外走去。
苏婉妍在其离开之后才慢慢的回过神，然后看向桌上的药碗，她一点一点地挪了过去，好不容易聚起力气，抬手将药碗拨到了地上。
可那药碗哪是普通的瓷器，就算摔到了地上别说摔碎了，就连里面的汤药都好好的盛着，半滴都没有撒出来。
苏婉妍看着那完好的药碗，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她刚才终于鼓起了勇气想要用瓷片自杀，可是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勇气，在看到这摔不坏的药碗时却突然又碎了。
她是个懦夫……
苏大壮从苏婉妍的洞府离开后不久，就听到侍童来报:
“启禀掌门，洛真人求见。”
洛天麒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师父正将双手附于焚香之上，那样子就像是想要自己的双手也附上香味一般。
“师父。”洛天麒对着苏大壮行了一礼。
“嗯，怎么有空过来？”苏大壮如今完全是将洛天麒当做自己人了，毕竟他如今可是已经将自己的全副身家压在了眼前的天道之子上，他比任何人都盼着洛天麒得道。
苏大壮还以为对方是为了执法堂长老的事情来的，但没想到洛天麒开口后说的竟然是:
“我想看看师妹。”
苏大壮闻言挑眉，静静地看了洛天麒一眼，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
“天麒，大道致远，沧海一粟。”
洛天麒顿了顿，最终还是郑重地再次行礼，并说道:
“徒儿明白。”
苏大壮对此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去吧，这段时间妍儿也很想你。”
洛天麒还未进入苏婉妍所在的洞府，就闻到了明显的血腥味，而且还不只一个人。
“谁？”如今的苏婉妍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稍微有点动静，她就瞬间变得很警惕。
“……师妹，是我。”洛天麒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师兄？”苏婉妍惊讶地看着眼前戴着斗笠的男子。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但是仅凭身形和声音，她也认出了对方确实是自己爱慕已久的师兄洛天麒。
洛天麒纵使做了再多的心理准备，可是当他看到眼前已经几乎失去人形的苏婉妍时，依旧很难将其与曾经那个常年跟在自己身后的娇俏师妹联系在一起。
“……对不起。”洛天麒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此时苏婉妍的体内再次袭来剧烈的疼痛，这样的痛苦纵使已经经历了500多个日夜，但她还是下意识的痛哭出声，并且浑身颤抖。
洛天麒瞬间下意识的上前渡入灵力想要为其止痛，但是这对于早已成为凡人躯体，且体内宛如筛子般满是伤痕漏洞的苏婉妍来说，注入的灵力反而成了加剧凌迟的刀，让她更痛了。
在看到苏婉妍并没有因为自己注入的灵力而缓解，反而显得越发痛苦之后，洛天麒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错了，他立即收回了手，但是却无法阻止苏婉妍继续痛苦。
他只能眼睁睁地这么看着苏婉妍痛得失去了所有声音，颤着骨头汗如雨下一般渡过这次的疼痛。
在经历了这500多天之后，苏婉妍体内的灵力终于快要消耗殆尽，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刻不停地向外割裂溢出。
此时已经变得一阵阵的了。
其实如若苏婉妍只是普通修士，她体内的灵气也不会支撑如此之久。
只因她身附火凤血脉，她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细胞都能化为灵气。
可如今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这份血脉并没能保护好她，反而给她带来了贪婪的窥伺，并让她的痛苦持续延伸。
在苏婉妍缓过这次的疼痛之后，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看向一旁的洛天麒，问道:
“师兄，你可以把头上的斗笠摘下来吗？我想看看你……”
男子的身形微微顿了顿，但最终还是抬手摘下戴了整整一年半的斗笠。
当看到眼前男子的变化时，苏婉妍顿时剧烈咳嗽起来，父亲至少有一点没骗她，那就是她的灵髓果然是给师兄了。
当好不容易缓过劲之后，苏婉妍气若游丝地问道:
“师兄，当初你知道……”
苏婉妍的问话并没能完全说出来，洛天麒就急切地否认道:
“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对不起……”
见此，苏婉妍却轻轻笑了，看来骗她的只有一个，真好……
但还未等她的笑意彻底淡去，洛天麒就开口说道:
“师妹，我还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我下次再来看你。”
说罢，不等苏婉妍开口就拿着斗笠匆匆离去。
可就在洛天麒背过身的瞬间，苏婉妍脸上的笑容却彻底消失了。
那两根赤羽好长呀！而且还如此的耀眼……
赤羽要长得这般好，只能说明对方早已接受了这灵髓，并且在如今知道真相后也没有产生任何排斥。
重新戴上斗笠后的洛天麒面无表情，在他堪破这个世界后，除了霁央和陈依香这两个不确定因素外，早已没有什么能够瞒住他。
所以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苏婉妍身上有火凤灵髓呢？并且在失去灵髓之后，苏婉妍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照样一清二楚。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正如苏大壮所说，大道致远，沧海一粟，这一切不过是自己成就大道中的一段经历罢了。
而且自己也不会让苏婉妍白白付出的。
毕竟按照曾经的剧情来说，就算没有贡献火凤灵髓这件事，苏婉要也早该死了，这也是为何自己一直没去看她，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活了那么久，太久了……
如今她只不过是走她必死的一段经历而已，而自己也会按照剧情中的那样去将她复活的。
毕竟她身上的气运也确实对他大有助益。
在洛天麒离开之后，苏婉妍就发现了地上竟然多了一把刀，虽然很小很小，似乎是谁不小心遗漏的，但苏婉妍依旧很确定这把刀足以让她自杀了。
如果是之前的她，肯定会毫不犹豫选择赴死。
可现在她突然不想死了，就算是死，也不想顺着别人的心愿去死。
苏婉妍一点一点挪到地上，使劲立即将那把刀捡了起来，然后藏在了怀中。
再接着爬到了药碗面前，喝了碗中的药，但只喝了一点点。
因为这个药不但能止痛，还会让她睡过去。
她现在不想睡了，只要能稍微缓解一点她身上的疼痛就好。
当夜幕来临，早已准备好的孟乐雅毫不犹豫充值了入梦次数，借着入梦石再次入梦。
这次孟乐雅来的时候，霁央倒是没有在做什么，反而是拿着一本书斜靠在榻上，并且在孟乐雅出现的时候甚至还弯了弯唇角，好似他原本就是在等待神明降临一般。
却偏偏因为他所待的地方，让孟乐雅此次出现时也正好落在了塌上。
对于这种一来就“上床”的方式，孟乐雅有点不太习惯，只能僵硬的转移话题:
“你在看什么书？”
说到书她倒还真好奇了，毕竟她记得修真界里到处都是玉简，像书本这样厚重的实物倒是非常少见。
“生育指南。”巨龙回道。
“咳咳！什么？”孟乐雅强烈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然她怎么会听到‘生育指南’几个字？
“是这个。”巨龙轻抚着神明的脊背，然后将手中的书合上递了过去。
这一次孟乐雅清晰地看到了书本上确实是写着《生育指南》几个字，自己没听错！
“你看这个做什么？”孟乐雅惊讶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巨龙，又看了看眼前的书。
“为了顺利产下幼崽。”巨龙回答的很是坦然。
闻言，孟乐雅却将头摇成了拨浪鼓，如烫手山芋一般将手中的书扔开了，并迅速说道:
“我现在一点也不想要小孩！”
巨龙迷茫地眨了眨眼睛，问道:
“主人不是很喜欢幼崽吗？”
“不！这喜欢和要是两回事。
我现在还年轻，我还要念书，念书出来，我说不定还要工作，总不能让我现在大着个肚子去参加考试吧？
而且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做好成为母亲的准备。”
经过孟乐雅这一长串的回答，巨龙也顿时明白了两人的分歧在哪里，于是伸手将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相关书籍收了起来，并温和地安抚道:
“主人误会了，您并不需要生孩子。”
“那你看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是要和哪条母龙生吗？”
听到孟乐雅那口不择言的话，巨龙的脸第一次沉了下来，然后缓了缓自己的情绪，才认真地对孟乐雅说道:
“请主人下次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您知道我是不可能有别人的。”您也不会有，我们只会有彼此。
“那你说的幼崽是怎么回事？”孟乐雅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不太好，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看到少女那警惕的模样，霁央也没生气，只是将书从空间中取了出来，并再次递到孟乐雅面前，神色缱绻地说道:
“主人不如仔细看看这其中的内容？”
孟乐雅虽然满腹狐疑，但也不再像刚才那样避如蛇蝎，接过《生育指南》后，开始认真研读起来。
其实要说多认真也不是，因为开篇第一句话就留住了生性多疑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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