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展望
周逸尘微微闭着眼,意识沉在身体里。
这种内视的感觉很奇妙,虽然不是真能像X光一样看见骨头,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已经到了细致入微的地步。
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像大江大河一样,从心脏泵出,把养分送到每一个末梢。
那不是普通人的血流速度,更有力,却更平稳。
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欢呼,都在大口吞噬着氧气,释放出惊人的活力。
周逸尘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
按照现在这个身体机能的衰老速度,只要不发生意外车祸什么的,活个两百岁,那是保底。
这话说出去,估计得被协和那帮老教授当成疯子送去精神科。
但这就是事实。
甚至,周逸尘心里还有一个更疯狂的念头。
既然努力就会有进步,既然技能没有上限。
那如果一直练下去,练到三百岁、五百岁,甚至打破人类寿命的极限,是不是也有可能?
长生不死。
这个自古以来无数帝王将相求而不得的梦,在他这儿,似乎开了一道缝。
这不是玄学,这是他对生命潜能的极致开发。
最有力的证据就是他师父陈振林。
那倔老头以前一身暗伤,阴天下雨就疼得呲牙咧嘴。
后来周逸尘把改良过的吐纳诀教给了他一部分。
现在好了,陈老头七十多岁的人了,走路带风,上次跟几个小年轻练手,三两下就把人扔出去了。
这还只是练了皮毛的效果。
周逸尘缓缓吐出胸中最后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眼底那抹精光一闪而逝,瞬间又恢复了那种温润如玉的模样。
长生确实诱人,但他并不想当个孤家寡人。
要是自己活成个老妖怪,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离开,那也没什么滋味。
他想到了江小满。
那个大大咧咧,笑起来没心没肺的傻媳妇。
还有家里那个正满地乱跑的皮猴子周念恩。
虽然不能直接告诉他们天赋的存在,但这套养生的法子,得想办法慢慢教给他们。
不用像自己这么变态,只要能无病无灾,长命百岁,陪着自己久一点,再久一点,也就够了。
“路还长着呢。”
周逸尘轻声自语了一句,活动了一下手脚。
那种掌控自己命运的感觉,让他心里特别踏实。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快六点半了。
该回家了。
哪怕是能活两百岁的神仙,早上也得吃媳妇做的早饭。
周逸尘转身走出了公园,解开锁在路边的永久牌自行车。
长腿一跨,脚下一蹬,车轮轻快地转了起来。
清晨的街道上,卖早点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
炸油条的香味,豆汁儿的酸味,混杂在五月的微风里,这才是最真实的人间烟火。
骑了不到十分钟,就拐进了外交部街。
把车停在楼下,锁好,周逸尘三两步上了楼。
掏出钥匙开门。
刚一推门,一股浓郁的小米粥香味就扑面而来。
屋里收音机开着,正播着新闻简报。
江小满系着围裙,正端着一盘刚拌好的咸菜丝从厨房出来。
看见周逸尘进门,她把盘子往桌上一放,随口说道:“回来啦?赶紧洗手,今儿买了刚出炉的烧饼,还热乎着呢。”
周逸尘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了笑。
这才是日子。
不管能不能长生,这一刻的安稳,才是他最想守住的。
“念恩醒了吗?”周逸尘一边换鞋一边问。
“早醒了,在阳台上玩他的积木呢。”
江小满盛了两碗粥,头也没回地说道:“你赶紧去看看,别让他把花盆给扒拉下来。”
“得嘞。”
周逸尘应了一声,也没急着洗手,先往阳台走去。
晨光洒在宽敞的阳台上,小家伙正蹲在地上,手里抓着两块木头,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看着儿子那虎头虎脑的样子,周逸尘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在心里默默给未来的计划加了一条。
除了教老婆练功,还得把这小子也抓起来练。
早餐很简单,小米粥,烧饼,江小满自己腌的咸菜丝,还有两个煮鸡蛋。
周逸尘剥着鸡蛋壳,看着江小满一边喝粥,一边翻着桌上的《健康报》。
“昨儿晚上急诊科又忙到后半夜,”江小满咬了一口烧饼,含糊地说,“有个心梗的,还好救回来了。”
周逸尘点点头,把剥好的鸡蛋放到她碗里。
“慢点儿吃,别噎着。”
吃完早饭,周逸尘帮着收拾了碗筷,这才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江小满送他到门口,替他整了整白大褂的领子。
“今天手术多不多?”
“还好,上午一个腰椎手术,下午是科室例会。”周逸尘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晚上我早点回来。”
“行,我炖排骨。”
出了门,骑上自行车,周逸尘沿着熟悉的路线往协和走。
五月的北京,路边的杨树已经绿透了。风里带着点暖意,还有隐隐的槐花香。
他脑子里转着今天手术的细节,又把刚才在公园里想的那一套养生功法的初步方案过了一遍。
数了数这十年,从七五年下乡到现在,零零总总学的那些技能。
医术、吐纳诀、八极拳、机械制图、麻衣相术、无线电维修、英语、德语、编织、木工、建造、农业、心理学、教学、厨艺……
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这要放在旧社会,就是典型的不务正业。
但有了天道酬勤天赋,学什么都快,学什么都想学,不知不觉就攒了一身本事。
这些技能,有的用在救人上,有的用在生活里,有的纯粹就是好奇。
就像现在琢磨的养生功夫,说白了,也是对自己这身天赋的更深探索。
他想看看,一个普通人,把身体潜能开发到极致,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也想看看,这种以科学态度对待传统功法的路,能不能让更多人受益。
自行车拐进东单三条,协和医院的大门就在眼前了。
周逸尘停好车,往门诊楼走去。
走廊里已经有早起的病人在走动,护士站的灯亮着,夜班护士正在交班。
“周主任早。”
“周医生早。”
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
周逸尘一一点头回应。
这种熟悉又充实的感觉,让他心里格外踏实。
回到办公室,换好手术服,准备去手术室。
出门前,他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听诊器。
这个银色的听诊器跟了他很多年,从县医院到市医院,再到协和。
虽然医院给配了新的,但他还是习惯用这个旧的。
挂上听诊器,周逸尘推开办公室的门。
走廊尽头的窗户里,阳光正好洒进来,把整条走廊都照得亮堂堂的。
几个住院医生拿着病历匆匆走过,看到他,都停下脚步。
“周主任,三号手术室的病人已经麻醉好了。”
“好,我这就过去。”
周逸尘点点头,迈步往手术室方向走去。
白大褂的衣角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
他的脚步很稳,不急不缓。
就像这十年走过的每一步,虽然有时候快,有时候慢,但从来没有停过。
从知青下乡,到县医院,再到协和。
从赤脚医生,到副主任医师,再到中西医结合骨科主任。
从一个人,到有了江小满,有了周念恩,有了这一大家子。
每一步,都实实在在。
每一步,都在天道酬勤这个天赋的见证下,结出了果。
路还很长。
长生的路,医学的路,家庭的路,都还在脚下延伸。
周逸尘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还能学到什么。
但他知道,只要还在努力,就总会有进步。
手术室的门在眼前了。
周逸尘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无影灯已经亮起,麻醉师、护士、助手都已经就位。
病人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
新的挑战,又开始了。
(全文完)
(https://www.shubada.com/112307/3970470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