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二章 拭目以待
张中和看着姜海接着道，“下午的会是一定会照常开，最终会议也会形成一个统一意见。
但陈常山想要的效果若达不到，最后统一意见也不过是让一天的会议能收场，不至于最后连场都收不了。”
张中和轻哼声。
姜海立刻道，“您的意思最后会议结果对马德发处理只能是就事论事，就人论人，不可能再往下深挖。”
张中和点点头，“如果不是就事论事，就不会会议延迟到下午两点半了。
姜海，陈常山不得不把会议延迟，你在下午的会上也依旧要少说话，不站队。
双方虽然表面形成了统一意见，但双方心里裂痕已经形成，你站在哪一边最终都会对你有影响。
少说话现在就是最好的选择，等他们双方彻底分出个输赢，你这个副主任即使没有进步，也不会丢掉。”
姜海点点头，“您说的话我都明白，我也会按您说得做，今天上午张明和陈常山都想拉我让我表态，姚远还让我陪他去陈常山办公室取茶叶。
我知道他们的心思，话我可以听，但想让我明显站队，我是不会做的。”
张中和也点点头。
姜海接着道，“马德发虽然就是办事大厅主任，但毕竟涉及违纪违规，陈常山又把动静弄得这么大，即使只处理马德发一个人，陈常山也必须来征询您的意见。
您也得想想怎么回应他。”
张中和一笑，“这你不用担心，你们已经在会上形成统一意见，我这肯定也同意。
既然是就事论事，就人论人，一个办事大厅主任驻局纪检监察组就能处理，也不用区纪委直接介入。
最终结果无非是雷声大雨点小。
陈常山还是年轻啊，通过这次的事也能让他明白，高新区不是田海，敢想敢干是优点，但操之过急，不注意分寸就会把自己限于不利之地。”
噹噹！
张中和轻敲两下桌子，眼中全是前老资格对后辈的居高临下。
姜海应声对，“张书记，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您休息吧。”
张中和应声好。
姜海刚要起身，一拍脑袋，又停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张中和见状道，“还有事？”
姜海又想想道，“张书记，我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种情况，如果下午的会议不是按张明的想法形成统一意见。
最终是按陈常山的想法形成了统一意见。
您认为有没有这种可能？”
张中和微微一愣，反问，“你认为有可能吗？”
姜海边想边道，“按今天会上的情况，参会大多数人都是看张明眼色行事。
再加上您刚才的分析，按说陈常山想把自己的想法形成统一意见是没有可能的。
可什么事都有万一。
万一在休会这段时间，陈常山和张明在会下的较量，陈常山占了上风，下午会的局势就有可能反转。”
“万一。”张中和重复一遍，“陈常山在会下较量占了上风。”
姜海应声是，“会上的结果往往都是在会下较量形成的。”
张中和点点头，“你这话没错，开会常常就是个流程，真正的角逐实际都是在会下。
可张明这人一贯霸道，当局长时就鼻孔朝天，现在当了副主任更是霸道，上边还有人为他撑腰。
陈常山虽然也很强势，上边也有人为他撑腰。
但陈常山毕竟是初来乍到，比不了张明在高新区深耕多年。
陈常山能把今天的会收场已经是很不错了。
他还想让张明最终同意他的想法这几乎不可能。
除非陈常山手里还有一张大牌，足以在会下压制住张明。
但一个初来乍到的主任怎么可能有压制张明的大牌？
不可能有。”
张中和特意把最后一句话说得很重。
姜海欲言又止。
张中和见状道，“有什么话说，不要吞吞吐吐。”
姜海应声是，“张书记，散会后，我和姚远聊了一会儿，我问姚远，陈常山是怎么知道马德发滥用职权，强行索贿的。
是有人举报到了陈常山那吗？
您猜姚远是怎么回答我的？”
“怎么回答的？”张中和急问。
姜海道，“姚远说昨天上午陈常山去城建局暗访发现的，当时马德发完全不知道陈常山身份，还向陈常山索贿，结果直接撞到枪口上。
第一天上任就下去暗访，还是孤身一人，第二天又在会上能把马德发行贿的事公之于众。
这个陈常山完全是不走寻常路。
所以我认为万一这两个字用在别人身上出现的概率微乎其微。
但用在陈常山身上，出现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张书记，我说这些也是想向您提个醒，如果万一真出现了，陈常山来向您征询意见时，您事先心理有个准备。
真有万一说明陈常山这个人为达到目的，不仅敢想敢干，还会出奇招。”
话音一落，办公室静下来。
张中和拿起茶杯又轻轻放下，慢慢道，“姜海，你说的万一若真出现了，我对陈常山还真要刮目相看。
那我们就等吧，等万一会不会真的出现。
你还有要说的吗？”
姜海摇摇头，“没有了。”
张中和接着道，“那你就回去吧，下午会上有什么情况及时发消息。”
姜海应声好，起身走了。
办公室轻轻关上。
万一？真会有万一吗？张中和轻轻重复一遍，以自己多年的阅历和对高新区及张明的了解，万一应该不会出现。
姜海想多了。
张中和一笑，起身刚要回里间休息，目光落在了桌旁的铁树上，花开正艳。
张中和不禁走到铁树边，轻抚着枝叶，铁树在北方本就不宜活，开花更是少见。
自己培育的这棵铁树一直没开过花，周边人都说这棵铁树永远不会开花，听多了，自己都对铁树开花不抱希望。
没想到今春这棵铁树却意外开了花，打了所有人的脸。
所以这世界上确实有万一。
那陈常山你真能创造万一吗？
你一个初来乍到的人又能用什么方式创造出万一？
张中和想不到出答案，用力拍拍铁树的枝干，那就拭目以待吧。
陈常山，如果你能创造出万一，你来向我征询意见时，我会支持你。
前提你要让我实实在在看到万一。
如果你连区府的会议都摆不平，你自己能力不到位，也就别怪我不支持你了。
啪啪！
张中和又重重拍拍铁树枝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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