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靠近她……算是靠近了幸福吗
李川泽被她眼中的冷光慑得心头一凛，但嘴上不肯服软。
“我散播？我说的都是事实！大家有眼睛都看见了！苏明镜，你别自欺欺人了！你以为明载烨帮你家是为什么？还不是看你姐姐有几分姿色！等他玩腻了，你们苏家照样什么都不是！到时候，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事实？”苏明镜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视着李川泽，那目光竟让李川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李川泽，我姐姐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她善良本分，从不招惹是非。明载烨同志是什么人，我也比你清楚。他正直守诺，行事光明磊落，绝不是你这种龌龊小人可以随意揣测污蔑的！”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铿锵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
“就算，我是说就算，明载烨同志真的对我姐姐有了不一样的感情，那也一定是发乎情、止乎礼，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尊重和爱慕！只要他们是真心相待，两情相悦，我苏明镜，只会为我姐姐感到高兴，为他们祝福！”
这番话，掷地有声，不仅让李川泽目瞪口呆，连躲在仓库门外的影子处、本想来寻苏明镜商量事情的明载烨，也猛地停住了脚步，浑身剧震。
苏明镜……她竟然……这么说？
“你……你疯了？！”李川泽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祝福？苏明镜，你装什么大度！明载烨本来应该是你的！是苏莲周抢了你的男人！你心里就不恨？不怨？”
“恨？怨？”苏明镜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眼神里充满了对李川泽的鄙夷，“李川泽，你这种满脑子只有龌龊和下作的人，永远也不会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感情和尊重。明载烨从来不是‘我的男人’，他是独立的一个人，有他自己的选择和判断。我姐姐更不是那种会抢夺他人所爱的人。他们的感情，是他们自己的事，轮不到你，也轮不到任何人，用这种恶心的心思去揣度和污蔑！”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恢复平静，却更加冰冷。
“李川泽，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的手脚。再敢造我姐姐的谣，或者动什么歪心思，我苏明镜，还有明家，绝不会放过你。现在，给我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方！”
李川泽被她最后那冰冷彻骨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逐客令，吓得心头一寒，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咱们走着瞧”，便灰溜溜地逃出了仓库。
仓库里恢复了安静。苏明镜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刚才那番话，与其说是说给李川泽听，不如说，也是她对自己内心的一次梳理和确认。
她对明载烨，有过心动，有过感激，也有过因他态度反复而产生的气恼和无奈。但那都是过去式了。自从她决定扛起苏家的未来，决定走上这条充满挑战的路，儿女情长，便已不再是生活的重心。
如果明载烨真的对姐姐动了心，姐姐也对他有意……她会惊讶，会审视，但绝不会阻拦。只要他是真心，能善待姐姐。至于她自己心里那点残留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微妙感觉……与家人的幸福和姐姐可能的归宿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摇摇头，将纷乱的思绪压下，继续清点原料。生活还要继续，事业还要前行，这些风言风语和个人情绪，都不能成为绊脚石。
仓库门外，明载烨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仰头望着仓库顶棚缝隙里漏下的些许天光，许久未动。
苏明镜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回荡在他耳边。
“明载烨同志是什么人，我也比你清楚。他正直守诺，行事光明磊落……”
“只要他们是真心相待，两情相悦，我苏明镜，只会为我姐姐感到高兴，为他们祝福！”
“明载烨从来不是‘我的男人’……”
每一句，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割锯。疼，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如释重负的清明。
她信他。即使在他刻意疏远、冷言相对之后，她依然信他的人品。
她不在乎。或者说，她将他彻底“让”了出去，让给了她的姐姐。
这本该是他想要的结果，不是吗？斩断那不该有的念想，不再打扰她，也……放过自己。
可为什么，听到她如此平静、甚至带着祝福说出那些话时，他的心会这么疼？疼得几乎要蜷缩起来。
他对苏莲周……是，他承认，最近几次“偶遇”和援手，并非完全巧合。第一次小巷解围，确实是碰巧。但后来，得知李川泽可能对苏莲周不利，也察觉到村里开始有不好的流言，他便有意无意地，在苏莲周可能单独行动的时间段，在她常走的路线附近“巡视”。看到板车要倒，他离得不远，自然要扶。井边那次，他本是去仓库找苏明镜，路过水井，听到惊呼，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
是责任吗？因为姐姐明堂的嘱托，要确保“机械海渔”项目顺利进行，而苏莲周是“苏隆水产”的重要成员，不能出事？
是同情吗？看那姑娘性子柔顺，总被欺负，心生不忍？
还是……因为她是苏明镜的姐姐，那张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温婉怯懦的脸上，偶尔会流露出与苏明镜截然不同、却又莫名牵动他心弦的神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次靠近苏莲周，帮她解围后，看着她感激又无措的眼神，听着她细声道谢，他心里那份因苏明镜而起的焦躁和空洞，似乎能得到一丝微弱的、短暂的安抚。但同时，一种更深的自责和迷茫也随之而来。
他这算什么呢？
明载烨闭上眼，深吸一口带着海腥味的潮湿空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与决绝。
无论是什么，都不该继续了。
他不能再给苏莲周带去困扰，更不能让那些恶意的流言伤害到她。至于苏明镜……既然她已经把路指得这么清楚，那他更应该彻底退到该在的位置。
合作者。仅此而已。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的下摆，挺直脊背，不再停留，转身朝着与仓库相反的方向大步走去。背影依旧挺拔孤绝，却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负，又像是戴上了一副更冰冷坚硬的面具。
而此刻的李家，又是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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