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不帮就不帮，牛什么
“我哪有胡说？”明载烨头也不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刺人的尖锐，“是你要我帮忙找人的。我按照你的要求，推荐了我自己。有什么问题吗？”
“你……”苏明镜被他这胡搅蛮缠的态度气得胸口发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来找他，是希望他能以朋友的身份，以他更广阔的见识和人脉，帮姐姐物色一个良人。
不是让他来这里发疯的。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还有工作要忙。”明载烨下了逐客令，声音冷硬。
苏明镜站在那里，看着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楚。
他还在生气。
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用这种方式，来刺她，也刺他自己。
她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来这一趟，或许是个错误。
“打扰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不再看他，转身，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渐渐远去。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明载烨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手里的钢笔，却早已在雪白的文件纸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凌乱不堪的墨痕。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嘴角那抹冰冷自嘲的弧度，渐渐变得苦涩。
苏明镜……
你明明知道……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你姐姐。
苏明镜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明家别墅。
直到走出那扇气派的雕花铁门，走到外面被阳光照耀着的、尘土飞扬的村路上，她才觉得胸口那阵窒闷感稍稍缓解了些。
阳光有些刺眼。
她抬手挡了挡，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
是泪吗？
她愣了愣，用力眨了眨眼，将那点不合时宜的湿意逼了回去。
心里乱糟糟的，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沾了水的乱麻。
明载烨最后那句话，和他那双深邃眼眸里翻涌的、被她刻意忽略的痛苦与自嘲，像两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上，不深，却隐隐作痛。
她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为什么说那些混账话。
可她能怎么办？
苏家和李家的暗流，姐姐的前途，与陈家的交易，还有眉心这丝与大海相连的、沉甸甸的责任……
哪一件，都容不得她分心去想那些风花雪月，去想那些早已被她亲手斩断的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那个男人和那双眼睛从脑海里驱散。
眼下，姐姐的事才是当务之急。
明载烨这条路走不通，看来是行不通了。
他那样子，分明是还在气头上，指望他帮忙是指望不上了。
说不定，反而会因为他今天这通胡闹，把水搅得更浑。
得想别的办法。
苏明镜定了定神，不再停留，加快脚步往家走。
路上遇到几个相熟的村妇，看到她，都热情地打招呼。
“苏姑娘，出门啊？”
“苏姑娘，吃了没？”
“苏姑娘，海神娘娘最近可有啥指示不？”
态度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谄媚。
苏明镜一一礼貌回应，心里却并无多少波澜。
她知道，这些表面的恭敬，源于对“神迹”的畏惧，而非对她本人的认可。
就像李家父子，表面低头，背地里的算计只怕更甚。
回到家，院子里静悄悄的。
林湘梅在灶房收拾，苏艾朴坐在门槛上编竹筐，苏俊安大概又去码头忙“海燕号”的事了。
苏莲周小屋的门关着。
“镜镜，回来了？”林湘梅从灶房探出头，脸上带着忧色，“你姐从早上起来就躲在屋里，饭也没吃多少，叫也不应。你……你出去是……”
“我去找人问了点事。”苏明镜含糊带过，走到姐姐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姐，是我。”
里面静默了一会儿，门才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苏莲周眼睛红肿，脸色憔悴，看到是妹妹，侧身让她进去，又飞快地关上了门。
小屋狭小，光线昏暗。
床上，那件嫩黄色衬衫和黑皮鞋，还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似乎动都没动过。
“姐，你还在想昨天的事？”苏明镜在床边坐下，轻声问。
苏莲周低着头，绞着衣角，声音沙哑。
“镜镜，爹娘……是不是很生我的气？觉得我……不知好歹，丢了家里的人？”
“没有的事。”苏明镜握住姐姐的手，她的手冰凉，“爹娘是担心你，怕你被李川泽骗了。话说得重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他们是担心我。”苏莲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可是镜镜，我心里乱得很。李川泽他昨天那样护着我，我没法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知道他以前不好，可他万一是真的改了呢？”
苏明镜心中叹息。
姐姐这是陷进去了。
被那点虚假的维护和珍视蒙蔽了眼睛。
“姐，你信我一次。”
苏明镜看着姐姐的眼睛，语气郑重：
“李川泽接近你，绝无好意。他和他爹，盯上的是咱们家，是我。你只是他们用来拿捏我们、打探消息的棋子。”
“昨天镇上那场戏，说不定就是他们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就是为了让你心软，让你相信他。”
苏莲周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苦肉计？怎么可能？他头都被打破了……”
“头破了可以包扎，戏演好了，却能得人心。”
苏明镜冷静地分析，“姐，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太巧了？你们刚买完东西，就有人丢手镯？刚好就有人看到‘可疑’的人？又刚好在后门抓到？这一切，是不是顺利得有些过分？”
苏莲周愣住了，仔细回想昨天的细节，脸色渐渐发白。
是啊，是太巧了。
那些售货员前后的态度，那对失主夫妇的咄咄逼人，最后“恰好”抓到的小偷……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让我相信他？”她声音颤抖。
“为了让你相信他，靠近他，然后从你这里，打探我们家的秘密，或者利用你来牵制我，牵制爹娘。”
苏明镜沉声道，“姐，李家在万隆海岛经营几十年，树大根深。我们苏家现在因为海神娘娘的事，风头正盛，成了他们的眼中钉。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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