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穿书八零恶渔娘:钓船少,鱼满仓 > 第26章 别做懦夫

第26章 别做懦夫


她往前一步,盲杖点在地板上,“笃”的一声。

“你真想赎罪,就好好活着。活着,才有机会还。死了,一笔勾销,你倒是轻松了。”

明载烨看着她,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苏明镜,”他哑着嗓子,“你是不是……没那么恨我了?”

苏明镜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住。

“药在哪儿?”她问。

明载烨指了指床头柜。

苏明镜摸过去,打开抽屉,里面果然有个医药箱。她拿出纱布、药粉、酒精——都是部队用的,包装上印着字。

她走回床边,坐下。

“忍着。”她说,然后伸手,按在他伤口上。

明载烨浑身一颤,牙关咬得死紧,却没出声。

苏明镜动作很利落。清创,上药,包扎——她眼睛看不见,全凭手指的感觉,可每一步都做得精准。

就像她补渔网,就像她听海浪。

有些事,不需要眼睛。

包扎完,她起身,去倒水,拿退烧药。

明载烨乖乖吃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一个平稳,一个还带着高烧的急促。

“苏明镜。”明载烨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那天说,能‘听见’海的声音。”他顿了顿,“是真的吗?”

苏明镜手指微微一蜷。

“你信吗?”她反问。

“我信。”明载烨说得很肯定,“这世上有很多事,科学解释不了,但不代表不存在。”

苏明镜沉默了一会儿。

“七天后,”她开口,声音很轻,“东礁湾,有大渔汛。”

明载烨呼吸一滞。

“但我家借不到船。”苏明镜继续说,“李川泽放了话,谁借船给我们,就是跟他过不去。还有……乡里好像也有人插手。”

她没说“上头的人”,但意思到了。

明载烨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坐在昏黄灯光里、眼睛没有焦距、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姑娘。

过了很久,他才说:

“船,我有。”

苏明镜抬起头,“看”向他。

“但借给你,你会要吗?”明载烨问。

苏明镜没立刻回答。

她在想,想那罐蜂蜜,想李如花的谣言,想爹被拒绝时的背影。

然后,她说:

“会。”

明载烨笑了。

这次的笑,不再是那种苦涩的、自嘲的笑,而是一种很淡的、如释重负的笑。

“好。”他说,“七天后,码头见。”

苏明镜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明载烨。”

“嗯?”

“好好养伤。”她说,“别死了。你的债,还没还清。”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郝副官还守着,看见她出来,松了口气。

“苏姑娘,队长他……”

“死不了。”苏明镜说,“盯着他吃药,换药。再作死,告诉我。”

郝副官连连点头。

苏明镜拄着盲杖,一步步走下楼梯,走出这栋华丽的、却让她窒息的小楼。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海水的咸腥。

她抬起头,“看”向夜空。

没有星星,云层很厚,像是要下雨。

海浪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轻轻的,像是在哼一首安眠曲。

也像是在说:

【暴风雨要来了。】

【小闺女,你准备好了吗?】

苏明镜握紧盲杖,迈开步子。

准备好了。

这场仗,她必须赢。

第二天,天刚擦亮,李如花的声音就在码头炸开了。

她没指名道姓,可那嗓门尖得能刺破晨雾:“有些人啊,眼睛瞎了,心也跟着瞎了!自己晦气不算,还非要拖着别人下水!谁沾上谁倒霉!”

几个早起补网的妇人互相递着眼色,没人接话,可手上的活儿都慢了下来。

苏莲舟提着水桶路过,脚步顿了顿,到底没回头,低着头快步走了。

可那些话,像长了脚,跟在风里,一路飘进苏家院子。

林湘梅正在晾衣服,听见动静,手里的湿衣裳“啪嗒”掉回盆里。她站着愣了好一会儿,才默默弯腰捡起来,用力拧干,水珠溅了一地。

苏明镜坐在屋檐下,面朝大海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在听。

听李如花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指桑骂槐,听那几个妇人压低的附和,听远处海浪一如既往的、平稳的呼吸。

也听见了别的声音。

是孙老大家的窗户“吱呀”一声推开,孙婶探出头,朝码头方向啐了一口:“大清早的,号丧呢!”

“砰”一声,窗户又关上了。

然后是王寡妇细声细气的嘀咕:“说得也是……刘家、赵家,可不都是沾了边才出的事?”

“你小声点!”另一个妇人急急打断,“让人听见……”

“听见怎么了?我说错了?”

声音渐渐低下去,混在海风里,听不真切了。

苏明镜垂下眼,手指慢慢划过盲杖光滑的杖身。

流言像野草,一旦有了缝,就能疯长。

而李如花,正在拼命地撬开每一条缝。

*

早饭时,苏艾杞扒拉了两口糊糊,就放下了筷子。

“爹,”苏莲舟小声说,“再吃点吧。”

苏艾杞摇摇头,起身往外走:“我去海边转转。”

说是转转,可一家人都知道,他是想去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哪家愿意偷偷把船租给他们半天。

苏明镜没拦。

她知道拦不住。有些钉子,得自己碰过了,才知道疼。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苏艾杞就回来了。

步子比出去时更沉,背也更驼了。他没说话,只是蹲在院墙角,摸出旱烟袋,点了好几次才点着。

烟雾缭绕里,他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

苏明镜“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忽然想起前世孤儿院的老院长。也是这样沉默地抽烟,也是这样被生活压弯了脊梁。

可老院长没等来天亮,就病死了。

她不想让爹也这样。

“爹。”她开口。

苏艾杞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带着重重的鼻音。

“船的事,我有办法了。”

苏艾杞猛地转过身,烟袋锅子磕在墙上,溅起几点火星:“啥办法?”

“明载烨答应借船。”苏明镜说得很平静,“七天后,东礁湾。”

院子里静得吓人。

林湘梅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苏莲舟张着嘴,苏俊安停下劈柴的动作,斧头悬在半空。

只有苏艾杞,死死盯着女儿,眼眶慢慢红了。

“镜镜……”他声音抖得厉害,“咱、咱不能要他的船……”

“为什么不能?”苏明镜问。


  (https://www.shubada.com/112405/1111133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