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7章 语重心长

事情交代下去之后，秦风就打发这些人走了，自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沉思。别看国安厅这边暂时除了甘谷不买自己的账之外，其他人表面上起码是和气的，但秦风很清楚，要想真的落实很多想法还是有难度的。

任何地方的管理，都是对人的管控，想要做成事，必须有一群目标一致，听命服从的人撑着，靠自己单打独斗永远都会陷入被动。以前魏国权当厅长的时候，能够稳坐十多年，自然是在权力制衡上达成了一定默契，虽然也会有矛盾，但表面上总是过得去的。如今自己新官上任，无论有心还是无心，都势必会打破这种平衡和默契，自然要遭受反弹。

可是没办法，换人如换刀，每个人的思路是不一样的，他不可能完全照搬魏国权那一套，也照搬不了，毕竟他没有那个威信。如果还像以前那样干，自己的价值又在哪里呢？

这个道理秦风懂，可目前自己真正可以用的人除了毕露和颜回之外，其他人都很难说，只能一边共事一边观察。

在厅里待了一个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秦二牛打电话过来，说他已经从公安局辞职了，把自己的东西都搬了出来，是不是现在就可以过来这边了，反正他现在是一刻都不想在那地方待着了。

“那你过来了吧，到了门口给我电话，我下楼接你，咱们一起吃个午饭，然后下午我让你给你安排工作。”秦风心里暗笑，这小子做事还真是够雷厉风行的，这点倒是随了自己。

挂了电话，秦风又泡了一杯茶，打开电脑在网络上看一些热点事件和新闻评论。看了一会儿心情就不能平静下来了，网络言论真是一个可怕的战场，说什么屁话的都有，但大多都是情绪化，愤怒的，指责的，拐弯抹角骂娘的。

网络上似乎有那么一大群人，心里有两个凡是：凡事中国的，都是坏的；凡是欧美的，都是好的。这些人的脑子像是里面长了肿瘤，恨自己是中国人，恨自己的国家和民族，崇洋媚外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这样的网络舆论的确要管制，不能让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自由本身也是有边界的，不是说追求自由就可以践踏一切，只要妨碍了某些人的自由，那就应该马上羞愧而死，就要推翻它。

实在不想看了，秦风将烟头掐灭，走出办公室，信步下楼，来到大门口。

这时候秦二牛正好开着车过来了，看到秦风停下车，兴奋地打着招呼。

“三哥，你怎么知道我到了，真是神了。”秦二牛笑嘻嘻恭维了一句。

“把车开进院子里停好，然后出来，我们去附近的小馆子吃饭。”秦风说道。

“你们这边没食堂啊，怎么不在食堂吃，我就喜欢吃食堂的饭菜。”秦二牛很想感受一下更高一级部门的伙食。

“废话真多，快去停车。食堂说话不方便，你还是跟我去找个小馆子，我有事需要交代你。”秦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骂了一句。

秦二牛应了一声，将车开进大门内，找地方停好，然后从里面走出来。门口的门卫看到是厅长大人安排的，问都没问一句，秦二牛很臭屁的大摇大摆走出来，忽然再次找到了归属感。

“三哥，还是有你在心里踏实。哎，你不知道，局里现在总感觉乱哄哄的，每个人不忙正事，就想着搞关系，巴结谁，坐稳自己的位置，不要让人当成打击对象。”秦二牛走到秦风身边不无感慨说道。

秦风一边往前走，一边低声说：“其实哪哪都一样，只要是人，就有江湖，就有争斗。你们之所以感觉安全，是因为我把大部分的事情都扛下来了，你们面对的风浪就小了很多。”

“这倒也是，难怪人家都说天塌下来自然有大个子顶着，真是一点没错。你呢是条大鱼，大湖大江不在话下，可我只是条小虾米，只能在浅水池子里扑腾。不过我也知足了，能力小责任就小，能力越强责任越大嘛。”秦二牛一点都不脸红地说道。

秦风笑了：“你小子看着浑，偶尔也能说几句明白话。其实自从来到南华，我就感觉特别辛苦，主要是心累。以前总是激情满满，事业心很强，可是现在我感觉自己的意志也有点消沉，有时候觉得特没劲。一个人想做点事，总是有一大群反对的浪潮，精力不是花在做事上，而是消耗在内斗上。这样想想，天底下最好的工作大概就是种地当农民，靠天吃饭，虽然有风险，但心不会那么累。”

“咋的啦，你还想着回秦家庄种地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个种地的好把式吗？”秦二牛嗤笑道。

秦风扭过头看着他反问道：“怎么着，小瞧我？你觉得我拉不下脸面，到地里干农活吗？虽然不敢说我现在是个好把式，可是我相信只要我真心想种地，也比一般农民种得高产。什么事都要讲科学不是，现在当农民也要讲科学种植养殖，你懂不懂啊。”

“行行行，我不跟你争这个，反正我是不想回去种地。我还想在南华市安家立业呢。等老了，退休了再回去颐养天年还行，这么年轻就避世，那怎么行，我爸非得打死我。”秦二牛憨厚地笑道。

两人临街找了一家湘菜馆，坐进去点了两个菜一个汤，又要了一瓶啤酒，慢慢吃着喝着。

“一会你跟我到办公室，我让办公室的杨主任给你安排工作，先还是安排在司机班，以后给我开车。我知道你不会满足于开车，自然会安排别的职务给你。不过这边的性质跟那边不一样，你要多看多学，嘴巴要严，工作的事绝对不能跟外人提起，包括铁蛋和长生，还有你爸妈。”秦风喝了一口啤酒语重心长交代道。

秦二牛从饭碗里抬起头，看着秦风问道：“这么严？那我以后岂不是要变成哑巴。”

“我是说工作上需要保密的事一概不能对外说，没说不让你说话。你是我的堂兄弟，到任何地方都只能给我长脸，不能打着我的旗号乱来。你犯了错，间接等于我犯了错，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吗？有多少人等着我随时下台吗？”秦风忽然严肃起来。

秦二牛低下头，小声说道：“明白了，我一定给你长脸，不给你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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