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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身中奇毒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不少大臣都软软的倒了下去。

安王蹙了蹙眉,“皇兄还在香里下了毒?”

“有备无患。”

“。”

安王默了半晌,说了句,“倒是谨慎。”

他浑身无力,干脆一掀衣袍坐在了台阶之上,猩红的眼尾带着几分兴奋,眸中火光跳跃。

太子瞥了他一眼,“皇弟看起来,似乎很兴奋。”

“有那么明显吗?”

“刀就抵在皇弟脖子上呢,皇弟就不怕吗?”

“怕倒是没有,确实有些兴奋。”萧逸唇角噙着笑。

皇位更迭,尸骨成山,身为男儿,怎么会不兴奋呢。

太子哼笑,“若外面分出胜负前,本宫,想先杀了皇弟你呢。”

安王蹭一下从台阶上站了起来。

沈暇白瞥了眼兄弟二人,没说话。

安王,“如此着急吗。”

太子说,“父皇就只有你我两个皇子,你死了,我败了,这大梁的江山,就只能拱手让给别人了,如此也好,没有赢家,谁都别想得到。”

“……”

“皇兄想的倒是周到。”

太子,“一直都很周到,只是在父皇看来,本宫,远不比皇弟心狠手辣。”

“父皇,儿臣便也心狠手辣一回给您瞧瞧,让您知晓,儿臣也不是优柔寡断的懦夫。”

皇帝,“辰儿,你终归姓萧。”

“死后不计身前事,败了的人怕是连全尸都没有,还在乎江山是不会姓萧的人来坐吗。”

太子眉目冷沉,“从小,您就偏疼他一些,若非我为长,又出自中宫,您难向大臣交代,只怕太子的位置,您早就给了他。”

安王,“皇兄莫信口开河,此话,本王不认。”

皇帝对他从不是偏向,娶云凤时,他对他的利用没有顾及丝毫父子之情。

太子所认为的那些偏爱,并不是偏宠,而是因为皇帝膝下皇子凋零,他又是个疯癫性子,只要不触碰他逆鳞,他便不会和他一般计较。

通俗些说,就是好说话的受欺负,疯子一般都会被人忌惮。

皇帝脸色黑了黑,“如此说来,朕这个父亲,做的委实失败啊。”

太子声音一厉,“你不要玷污了父亲这个词——”

是他的步步紧逼,才将他逼至今日这条路上,再提父子之情,只会让人觉得作呕。

安王竟然赞同的点了点头。

皇帝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太子,“不论谁输谁赢,皇弟今日,都不能活着回去,但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本宫可保安王妃母子康健,余生安乐。”

“皇兄成功消减了皇弟对您一半的杀心。”

太子笑了笑,从一旁僧人手中抽出长剑,朝着安王走去。

他突然侧头,看向了沈暇白,“本宫送沈大人一个从龙之功,如何?”

正看热闹的沈暇白,“……”

“太子殿下说笑了,臣才新婚,惜命的很,万一从龙之功变成了逆臣贼子,臣岂不是死的冤枉。”

安王毫不避讳的笑出来。

除却太子和皇帝,另二人平静的不像是随时会丢掉性命的人。

太子,“沈大人胆魄了得,这个时候,还如此强硬,倒不像是怕死的样子。”

“太子殿下这可看错了,臣是真的怕死。”

桄榔——

太子将手中的剑直接丢在了沈暇白脚边,“沈大人没得选。”

沈暇白面上的笑意缓缓凝滞,眸底是一望无际的幽沉。

“放心,只要沈大人杀了他,本宫继位之后,可许沈大人异姓王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且将来太子妃,皇后,也出自你沈家之后。”

沈暇白眉目沉沉,没有言语。

太子说,“如此优渥的条件,我想云初表妹一定会十分动心的。”

皇后之母啊,莫说诰命,什么荣耀没有。

太子是在逼迫沈暇白,在此时站队。

安王,“沈大人,你我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连襟,你要听他的吗?”

“他能给你的,本王也能,且能给的更多。”

太子,“如今你是阶下囚,你的许诺,不过是空口白话而已,沈大人,只要你动手,我们,就一定是最后的赢家。”

皇帝:一个个,当真是把他当死人了不成。

沈暇白,“如今所有人命都在太子手中,您可以直接杀了安王和陛下,何必非要臣动手。”

太子面色阴郁,没有说话。

杀了固然简单,可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太子还是不想留下弑父杀兄的罪名。

况且如今朝中党派一分为三,他若是直接杀了二人坐上那个位置,朝臣不服,亦是四面楚歌,说不定还会让其他皇室宗亲子弟钻了空子。

安王可以死,皇帝,暂时还不能死。

太子大步上前弯腰捡起地上长剑,手腕翻转,剑尖带着呼啸的风声与寒芒朝着安王胸口刺去。

安王面上的轻松凝滞消失无踪。

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子倏然后仰,躲开了太子这一剑,右腿突然抬起,踢在了太子手臂上,迅速起了身。

太子瞳孔微缩,“你没有中毒?”

“中了,解了。”安王道,“皇兄,你我出身宫廷,若是一点后手准备都没有,岂能有命活到今日。”

太子大部分是靠皇后庇佑,而他摊上那没心没肺的娘,只能全靠自己。

“说的也是。”太子再次刺出一剑,二人在大殿中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

大殿外的争斗声从激烈到慢慢沉寂。

太子和安王自幼一起习武,师出一人,皆对对方招式了如指掌,只是人的性格很容易影响一个人的出招方式。

太子偏柔,安王则是招招取人要害,很快,太子肩膀中了一刀,被安王一脚踢倒在地。

手中剑“桄榔”一声脱落,太子捂着肩膀,摔在了台阶上。

“皇弟提醒了皇兄,莫着急。”安王落地,嘴上说着风凉话。

要是不跟他动手,安安生生等着结果,多好。

殿中僧人齐齐护住太子,刀尖直指安王,做好了准备拼命的准备。

殿中气氛紧张万分,只要太子一声令下,便会立即展开一场厮杀。

萧逸桃花眼微微眯起,眸中都是深冷的讥诮。

沈暇白站在一旁,突然开口,“安王殿下有解毒的东西,怎么竟私吞呢。”

安王瞥了眼他软绵绵的样子,攥紧了手中刀剑。

他不信沈暇白狡猾的狐狸一样会没有丝毫准备,多半是想置身事外,中立不倚。

坐山观虎斗,最后直接跪地拜见新皇。

两口子,一个比一个会装。

皇帝的人被挡在外面,萧逸的也一样,就算他武艺高超,但有句话叫双拳难敌四手,他一个人,对上十数个武功高超的和尚,还是十分有难度的。

安王,“皇兄如今最重要的,不是应该和父皇先决出胜负吗,你我兄弟二人决一死战,且不着急。”

太子冷笑一声,手指往下一抬,殿中除去羁押皇帝的几人,其余几乎都冲安王而去。

安王又并非手眼通天,一炷香之后就已经渐渐吃力。

“沈暇白,我好歹是你妹夫,你就当真坐那看着吗。”

“臣身中奇毒,实在是有心无力,王爷谅解。”

安王抽空瞪了眼坐在台阶上昂头看着他们打架的沈暇白。

“王爷小心,后面的剑刺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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