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不要命的疯子
丈母娘闻言，连忙一把挽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到她房间。
“坐吧，阿进。”
她坐在床沿上，同时拍了拍她身边的床单，示意我坐下。
“你要跟妈讨论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将刘世杰刚刚告诉我的秘密告诉了丈母娘。
我话音未落，就看到丈母娘的脸色立马变了，嘴里喃喃道：
“这个家伙，这次是真把自己的命给送进去了......”
我立马抓住丈母娘的手，一脸紧张地问道：
“妈，你也觉得苏向阳是假意背叛大夏，投诚到东瀛，然后打入地方内部，把带毒的疫苗生产流程送给东瀛人吗？”
丈母娘叹了口气道：
“阿进，虽然妈不敢百分百保证事实的真相就是这样，但类似的事情之前苏向阳也干过。”
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抓稳，
“妈，你说什么？！”
丈母娘目光看向窗外，似乎在回忆一段往事，
“阿进，妈之前跟你说过，妈和苏向阳曾经是战友，还做过一段时间的搭档。”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继续回忆道：
“那已经是接近30年前的事了......”
“我们被派去执行一项任务，潜伏进东瀛驻大夏的一个秘密情报机构，窃取他们的潜伏人员名单。”
“那时候苏向阳除了妈之外，还有一个搭档，代号叫孔雀。”
“妈和孔雀感情很好，以姐妹相称，而孔雀和苏向阳之间日久生情，两个人成了一对地下恋人。”
我察觉到丈母娘说到这里时，呼吸明显加快了，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
便连忙一把搂住她，给她递了杯水过去。
丈母娘抿了一口，缓了一会儿后，就绪开口道：
“那次任务，我们需要把一份假情报送给东瀛人，让他们误以为大夏已经掌握了他们在华东地区的全部部署，从而迫使他们提前收网，暴露更多潜伏人员。”
“但东瀛人不是傻子，要想让他们相信假情报，必须付出代价。”
“当时的苏向阳主动提出，由他和孔雀去送这份情报。”
“他设计了一个计划，由他自己假意叛变，带着那份假情报去投靠东瀛人，而孔雀则扮演追杀的他特工。”
“这样一来，东瀛人就会以为他是走投无路才来投诚，情报的可信度就会大大增加。”
我听得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那后来呢？”
丈母娘痛苦地闭上眼睛，
“后来孔雀拗不过苏向阳，只能配合他的行动。”
“东瀛人相信了那份情报，提前收网，我们也顺藤摸瓜，一举揪出了三十多名潜伏间谍。”
“虽然计划最终成功了，但孔雀......却没能活着回来。”
“当时的孔雀按照苏向阳制定的计划，追到东瀛人的据点，开枪打中了苏向阳。”
“那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苏向阳身上带了防弹板，那一枪不会致命。”
“为的就是让东瀛人彻底相信苏向阳是真心叛变，连自己人都要杀他灭口。”
“可是......孔雀在开枪后，却由于撤退不及时，落入了东瀛人的手中。”
“当时的苏向阳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孔雀死在他的面前，但他却一动都不能动，因为一旦他出手救孔雀，整个计划就全完了。”
“那是他一辈子都不愿再回忆起的画面。”
“所以当时他让你去沧浪山取白博士腹中的U盘时，妈才会让他对着孔雀的在天之灵发誓，说他不是汉奸。”
我听完后，喃喃道：
“所以当初他发誓的时候，没有说自己不是汉奸，而是说自己永不会背叛大夏。”
“因为他的确去做汉奸了，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夏的胜利。”
“而代价就是那么多人的牺牲，甚至连他自己也......”
“而杀他的人，不是东瀛人，而是我......”
说到这里，我彻底说不下去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虽然从头到尾我都被蒙在鼓里，但亲手杀了这样一位好人，我还是难以接受。
丈母娘见状，连忙上前扶起我，柔声安慰道：
“阿进，你也不用太自责了，因为在他的剧本中，或许杀他的那个人本就是你。”
“不然你以为被关在化工厂的时候，你为什么能如此顺利地制作出炸药？”
“说不定就是苏向阳在暗中为你创造条件。”
我听丈母娘这样一说，突然隐约回忆起那间化学品仓库中，每一瓶试剂都布满了灰尘，唯独那瓶浓硝酸和甘油上没有灰尘......
“苏向阳，他......他竟然......”
我用力张大嘴巴，却连话都说不出来。
丈母娘却突然脸色沉了下来：
“当时那个U盘已经成功落入了东瀛人手中，而暗中帮助你做成炸药，与他和林耀晨同归于尽，则是苏向阳最后的绝杀。”
“这家伙......太狠了，不仅自己不要命了，还要搭上你。”
“他可是答应过我，要保你性命安全的，就算他不为你考虑，也得为......”
丈母娘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
似乎是发现有什么话不该说出口。
而我却猛然反应过来，大吼道：
“不！妈，你错怪苏司令了！”
“因为在他的计划中，我不是必死的那个人。”
“在我引爆炸药的瞬间，他用尽全身的力量，将我精准地踹出房间，让我得以捡回一条命。”
“我当时还以为这是他歪打正着，现在看来，他踢出的那一脚，就是为了救我的命......”
丈母娘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
“原来是这样！”
“这就对了，阿进，苏司令一直很器重你，更何况你还是他的......”
丈母娘话还没说完，我就彻底崩溃了，上前一把抱住她，嚎啕大哭起来。
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这一切都需要我来完成！
我他妈就是个臭卖二手女性贴身用品的奸商，不是什么国之栋梁！
苏向阳，这种事你找谁不行你偏得找我？
她就这样静静让我抱着，并不停地安慰我。
良久，我才缓缓松开对方。
不行！我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我从始至终都是被苏向阳利用的一颗棋子。
就算他是我杀的，那又怎么样，充其量也只算是他借我的手杀了他自己。
我是不会因为这个而一直内疚下去的！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丈母娘刚刚似乎还有话还没说完，便询问道：
“对了妈，你刚刚说，更何况我还是苏司令的什么来着？”
丈母娘一愣，随即笑道：
“啊？妈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可能妈是想说你是苏司令最喜欢的下属吧！”
我挠挠头，小声道：
“哦......是吗......”
“没有人会喜欢我这样的刺头下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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