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天大的造化
而他身上藏着的那个储物天地,可谓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每逢遇到极其坚硬、镐头难入的岩层,大伙儿累得满头大汗也刨不下多少时。
他便会趁着旁人不防备,将手掌贴上石壁,悄无声息地把最难搞定的那块硬石头收进秘境里。
等工人们再次挥动镐头时,立刻觉得省力了许多。大伙儿全当是这里的地层本来就松软,纷纷竖起大拇指夸赞赵技术员找的方位精准。
顺着这条道挖出来的乌金,成色也是极佳,黑亮发光,看着就让人眼热。
一推车接一推车的优质煤炭被运送出井,在过秤的时候,向全德的笑容就没从脸上下来过。
“云辉啊,你简直就是咱们这座煤山的送财童子!”
心情大好的矿长十分阔气,各种票证、物资奖励,毫不吝啬地往那座小院里送。白面、大豆油,还有平时难得一见的高级水果糖和铁皮罐头。
年轻主管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有味。
白天把公事处理妥当,傍晚就溜达到下乡青年聚集的院落里去转悠。
专门去找热依扎闲聊,瞧着姑娘脸颊飞红、眼波流转的娇俏模样。
有时顺手递过去一把甜滋滋的糖块,有时塞给她们几包精致的糕点。
古丽娜总是跟个小麻雀似的第一个跳出来接东西,笑颜如花地打趣道:“赵大哥,这是又跑来给我姐献殷勤啦?”
“就你嘴碎。”姐姐娇嗔地白了妹妹一眼,可唇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也跟着乐呵,时不时逗弄一下小丫头:“娜尔,这糖块合不合胃口?”
“甜着呢!”小丫头忽闪着亮晶晶的双眼。
“那你觉得你姐长得俏不俏?”
“当然俏啦!”小丫头脱口而出,随后才回过味来,急得直跺脚:“赵大哥太坏了,净拿人家寻开心!”
旁边的姐姐早就羞得垂下了头,可心里头却像灌了蜜水一样甜。
瞅着这对如花似玉的姐妹,他心里头的花花肠子又开始活泛起来。
乖乖,以后必须得寻个好时机,把这俩一并揽入怀中才妙。
只有傻子才做单选题,他全都要。
要把大姑娘抱在怀里疼,小丫头的手也得紧紧牵着才行!
不过这种事急不得,来日方长嘛。
……
一晃眼,小半个月的时光便溜走了。
底下那条新路又往前挖进了一百多米,产出的黑金数量不断攀升,品质依旧上乘。
干活的汉子们浑身是劲,大伙儿心里都明镜似的,知道这等安稳日子是仰仗了谁,因此对新主管愈发恭敬服从。
黄云辉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人。
线路图早早画完,规章制度也立下了,老张执行起来丝毫不差。他每日只需去矿上露个脸,四处溜达一圈,便闲得发慌。
这日午后,他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家屋里的热炕头上补觉。
咣咣咣!
一阵急促的砸门声直接将他的美梦惊散。
“哪个啊?”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爬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打搅的不爽。
“云辉,赶紧开门,是我向全德!”
屋外传来了矿长那急得冒火的嗓音。
他心头猛地一跳,瞌睡虫瞬间跑得无影无踪,踩着鞋底就往院门处奔去。
大门一开,只见对方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脸色煞白,一把死死攥住了他的小臂。
“快,跟我去医疗站,胡正阳那小子快扛不住事儿了!”
“出什么岔子了?”他边把棉衣往身上套边询问道。
“好多人都病倒了,并且还在不断增加!”向全德急得直拍大腿。
“牙床子冒血,满口牙都要掉下来似的,全身软绵绵提不起劲,骨头缝里直钻心地疼!”
“最开始也就那么三四个人有这毛病,小胡给拿了点退热止疼的药片,压根不起作用!”
“就在今天,又接连倒下了七八号人,毛病完全一样。眼下医疗站的病床都挤满了,屋外头还有人排长龙呢!”
“现在大伙儿心里头都慌得不行,都害怕是染上了什么要命的传染瘟疫!”
老矿长的嗓音都在发颤:“小胡急得眼泪都在打转,啥名堂也查验不出来,催着我赶紧跑来寻你拿主意!”
“那小子医术也是个半瓶水,你也是清楚的。但咱们这穷乡僻壤,除了你们俩,再找不出懂行的了。”
“之前你一门心思扑在开矿上,那小子独木难支,这不就麻爪了吗?”
他双眉紧锁,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一路上仔细盘问着发病细节。
“除了你说的这些,还有没有其他征兆?皮肤表面有没有出现血斑?是不是干点活就容易气喘吁吁?”
“对对对,全都有!”旁边的人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
“好些个伙计身上平白无故就青一块紫一块的,没走几步路就喘粗气,活像被抽了筋一样打蔫!”
听到这里,他心里头立刻就有了谱。
在这年头的苦力营里,这是再常见不过的病症。
坏血病罢了。
纯粹是体内缺了维生素C惹出来的祸端。
“一把手,您把心放肚子里。”他的语气瞬间平稳如水:“这绝对不是什么瘟疫,单纯是身子里头缺了某样物件导致的。”
“缺啥物件?缺啥能把人折腾出这么多怪毛病?”对方迫不及待地追问。
“缺带叶子的青菜,缺新鲜果子。”他耐心给出了解释。
“咱们这帮人天天光啃洋芋、咽棒子面饽饽、配点腌萝卜,十天半月不见油星肉沫,身子里少了一种……”
“呃,就是专门用来滋养筋骨血管的养分,所以才会闹出这种病症。”
他竭力选用这个时代老百姓能听懂的词汇来阐述病理。
毕竟在这年头,医疗常识匮乏得可怜。
普通老百姓哪有什么均衡饮食的讲究?
能把肚皮填饱就谢天谢地了,谁还管吃得有没有营养?
可矿井下干的都是拼体力的重活,倘若弟兄们身子骨垮了,极易引发惨重的生产事故。
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听之任之。
向全德听得云里雾里:“种菜?吃果子?傻子也知道那是精贵东西。可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地,上哪儿给他们淘换去?”
他苦着一张老脸抱怨道:“镇子上的供销站里那几把烂菜叶,连他们自己人都不够分。”
“车队偶尔能从外地拉点回来,早都蔫巴得不成样子了,光是给几个领导干部发下去都不够塞牙缝的。”
“咱们厂区周边不还有大片荒地吗?咋就不能自己动手开荒?”他反问了一句。
“哎哟我的赵大主管啊!”对方直接摊开双手诉苦:“你以为我没动过这心思?”
“这西陲边疆,瞅着到处都是地,可真正能下种的沃土根本没几分。厂子旁边那几块薄田,顶多能种点土豆红花草对付一下。”
“唯独靠着山根子底下的那片冲积地带还算肥沃,可惜那地方成了野猪的天下啊!”
“去年后勤部门偏不信邪,硬是拉着人去犁了一大片出来。结果绿芽才刚冒头,一夜之间就被那帮长嘴兽给祸祸得干干净净,又是踩又是嚼,连根毛都没剩下!”
“就为了护那点苗子,还搭进去两个壮劳力受伤,赔了好些汤药费。从那以后,大伙儿谁也不敢再提种地这茬了。”
黄云辉听罢,反而乐出声来:“一把手,野猪成群结队,看似是祸患,其实也是一块大肥肉啊。”
“这怎么讲?”老矿长彻底愣住了。
“长嘴兽多了,咱不就有现成的鲜肉吃了吗?”他双目放光地反问道:“您算算,咱们那个大食堂,究竟有多久没飘过荤腥味了?”
“赶紧拉起一支队伍,扛着土枪,直接把那群糟蹋东西的畜生一锅端了!”
“这样一来不仅除掉了祸害,还能顺带给工友们肚子里添点油水,补补身子。”
“等清理完畜生,再把那块好地用篱笆扎起来,安排人手日夜放哨,那一大片肥土,还愁种不出青菜来?”
向全德越听眼神越亮,可很快又皱起了眉头:“那……那遍地的白花花盐碱地咋办?除了山根下那巴掌大的地方,其余全是长不出庄稼的死地啊!”
“盐碱地照样有法子治。”他用极其肯定的口吻回道:“具体怎么个治法我还需要琢磨琢磨,但绝对有招数。”
“咱们厂区里这么些个大活人,加上知青点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最不缺的就是劳动力。只要把荒地盘活了,以后咱们就能自给自足。弟兄们身板结实了,干起活来自然生龙活虎,这不是天大的造化吗?”
这番话听得老矿长瞠目结舌,嘴巴微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云辉,你……你莫不是在说胡话?那死地也能治活?”
“办法总比困难多。”他依旧满脸笃定。
“反正地闲着也是长草,放手搏一把总不亏。咱们厂子兵强马壮,知青院那边也能调拨人手过来搭把手。”
“只要第一茬青苗长出来,大伙儿的病就不药而愈了。工人们养足了精气神,这对咱们矿上的长远发展绝对是大有裨益。”
看着眼前年轻人那成竹在胸的模样,再回想对方改良设备、寻觅新矿脉的神奇手段,向全德猛地一咬后槽牙。
“妥了!老子就信你这一回!”
“哪怕最后折腾黄了,也不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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