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挟明 > 第861章 冬去春来待战鼓

第861章 冬去春来待战鼓


萧念隐言,政局拨乱云诡,实也未能想到哇,这股子歪风妖风,已然是不经意吹到了自个儿枕头边儿上了。

    无力叹惋,事不遂愿者众,处处遭陷有埋伏。

    闻之,钰娥小脑袋瓜自一时消化不得那么许多。

    「可......,可这么大的事,总不至于就......」

    她亦想不明白,这趟入宫,再如何,不过也仅就几匹缎,几盒脂粉的事,怎就无端端,叫扣了这大一顶帽子下来,她担待不起,也甚较委屈。

    「呵呵,当然不会就著几匹漳缎,几盒脂粉。」

    「德太妃......,哼,今遭不过探一探你我深浅,投石问路罢了。」

    「大头儿还在后面......」

    萧言不容辩,惯摆得高深模样。

    瞧这,夫人更是羞恼憋闷心胸。

    旋来,耐不住,索性跺了脚,嗔怒到官人身上,自顾耍了性子。

    「诶呀,怎就这多弯弯绕。」

    「麻烦死了。」

    「官人,你要作难,那......,那我把这些个劳什子赶著送回去也就是了。」

    这时,其已很恼了,刚下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窝一腔子闷火。

    「算啦算啦,收都收了。」

    「我只是不明白。」

    「依你性情,旁个不清楚,钰贞自不至瞧不出端倪。」

    「她德太妃那点儿花花肠子,陈太后居间推波助澜原还情理之中。」

    「可怎么连你姐也......」

    谁料,这等事萧实也在气头上,膈应得很。

    没说察言观色,顺坡下驴,就势解劝两句息事宁人,反追踪索迹,埋怨到钰贞头上。

    「诶,你......」

    「真就有这么大干系吗?」

    闻言,钰娥很较诧色,一时怔住,脱口出。

    「朝局近来愈发动荡。」  

    「这些个糟心事,本就非是你等妇道人家该插手的。」

    「更何况......」

    「唉,这个钰贞,怕只怕宫里待的太久了,心思早已不在咱这儿......」

    得,随嘴的牢骚,这下子彻底捅了马蜂窝。

    不牵扯钰贞还好,如此一说,小娥更是气来,没了好脸以对。

    她一咬银牙,听似都较甩了哭腔。

    「不会的。」

    「旁个责她也就罢了,你怎能疑了她。」

    「长姐她......,她自也有难处就是。」

    「办与不办,全在你,如果觉得不妥,我即刻把东西退回去。」

    「我钰娥不稀罕,何苦来呢?」

    「本就在外不是个有脸面的,府上丫鬟婆子私底下嚼舌,编排我,我也都知道。」

    「空心的萝卜,糊涂心肠嘛。」

    「什么面子里子,我又有什么好顾及。」

    「你既觉作了腊,我这就去退了它,大家落个干净。」

    说罢,赌气将个手里暖炉一下子就抛进了池水中。

    也不待官人再有甚补救反应,甩手掩著泪朝前角门便跑了。

    「诶,夫人,夫人。」

    「小娥......」

    见是真惹了夫人这般大动肝火,萧方才回过神。

    可,连唤数声,已是没了作用矣。

    眼瞅钰娥气鼓鼓地走,梨花带雨的,总不叫事儿。

    但,自为抑郁心怀,又同何人说去。

    无奈仰天一声叹呐......

    内外交困,后院儿也都煽了火起。

    瞅瞅身前竹竿子,哪儿还有得闲心,沉得住跟这儿呆坐著?

    没法子,甚祸都总得有个收拾。

    遂其无力艰难撑起身,展了展筋骨。

    不情不愿,不得已,业只能是垂头束手返前走。

    去宽慰,去哄人罢了......

    雪压梅枝半折腰,冰池冻雀泣寒条。

    忽闻罗袖翻空去,碎踏琼英过石桥。

    自笑官袍沾粉泪,强扶玉树理残绡。

    冬园旧案凭谁判?只合低头认小刁。

    ............

    事罢乱糟糟,一切乱糟糟......

    就是这般硬挨著,冰雪总有消融日,冬去春来。

    很快,年节完,朝议复,各部衙门亦回途正轨运转起来。

    至于,这吏部、礼部尚书缺职之事嘛......

    为维稳朝局,平衡南北派权势结构。

    想得,毕竟此前吏部俱倪元璐,倪阁老把持,根基已落深。

    对来南党在朝在野庞大利益瓜葛,此吏部,尤不可轻纵。

    思来想去,萧元辅力排众议,将职委了当初先帝在时,从龙之臣许直许若鲁。

    此人自京城起兵之日,便身随弘光帝一路辗转南来。

    九龙镇间,更同那时三小王爷朱慈炯有著授业情分。

    去年一路奔波南赴江南,水土不服,身多疾,一直不曾大用。

    现今,为了权衡朝局,不得已,力拔此人出列担事。

    其实呀,萧元辅心思,倒也不寄匡正一部旧疾之望,盼也只盼是他,能咬住南党那边,不至当朝众,皆南人口舌。

    此后北地用兵,元辅议,旦有个什么难达之命,难辩之题,他能念这提携恩情份儿上,替辩两句,哪怕中立缄口,总也就好过先前李士淳那般矣。

    除此。

    既任了许直入阁,兼吏部尚书职,那偏剩的礼部事嘛。

    全也于萧府内,跟同致中、弘忍大师满议商量过。

    决议将计就计,允予那偏门后门,马屁震天响,礼敬敢下本儿的汤世禄是也。

    为此,捏著鼻子,萧还不得不跟同此等人有一场密谈,讨价还价。

    真真叫个什么世道,直逼得萧靖川亦不得不权顾局面,走这卖官鬻爵的恶心勾当。

    当然,结果还是有的。

    借机,靖公确也狠狠敲了湖广汤家一笔。

    没办法的办法。

    眼下,春来在即,化冻既要用兵。

    军饷粮秣二项,纵就马为民一个肩膀,插五七八个脑袋,他业难全顾。

    而后勤筹措不足,旦等战事一开,如之奈何?

    这南廷的烂摊子,就好似一久病缠身之老朽。

    身上病多了,摁了葫芦起了瓢。

    短息,业还不是重换日月之刻,怎办去?只得熬著罢矣。

    好在,年前一步好棋。

    萧甘冒凶险,抽了袁平携兵马驻了九江、安庆等地。

    年节下,马为民受靖公密函一封,从后奔九江城。

    经是月余,总算是彻底盘活了这四省交界之所。

    江西、湖广多城县,军械粮秣物资开始源源不断汇集而至。

    再袁平不惜力凭中转运下,依批北上河南。

    后援后勤,兵、粮、械、饷,不一而足。

    只待是开年化冻,孙培忠部,得此人力补充,也就又有得重整旗鼓,大战一场之本钱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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