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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以事相托


郑芝龙之子郑森,素闻品端行正。

    此番,萧靖川谋虑,欲托天子令,迫福建水师北来助阵。

    想那郑森年有二十一,同萧来,岁龄抵近。

    萧郎将舰首迎客,摆得一副热络相,除全己谋之念外,多少,倒也是真有得几分诚挚,欲探可否将此子引渡麾下,共计大事矣。

    遂,一通客套文章,先抛爵位相许,利导之。

    闻是,郑森惊诧非常。

    不想,初面接触,便竟领受这等恩义。

    于是乎,怔色颇显慌乱,忙拜,连连谢礼。

    「啊,这」

    「末,末将替家父,敬谢国公拔擢之恩!」所言瞧来不似虚词。

    「呵呵,起,快起来。」萧将赶扶,尽礼贤下士之表。

    「日后,你我同朝为将,戮力同心,沙场建功,方显男儿本色,啊?!」

    「至于.,至于令尊那里,贤弟呀,回去时,替我带个好儿。」

    「上一辈人嘛,年纪大了,谨慎些当也是对的。」

    「不过,萧某殷盼。」

    「还是希望你福建一镇水师,可堪北来,同仇敌忾。」

    「望北建功立勋,当兵为将的,此时不出,更待何事呀?」

    好言好说,当是其间亦夹三分相促之意。

    毕竟,此次谋算,萧靖川肯弃前嫌,笼络郑芝龙,就是为了补壮三军,为来年开春新一轮北伐做准备。

    倘此间接触,果能收得效益,那,自乐得所见也。

    至于什么封侯、拔擢,不过面儿上文章罢了。

    真要就一个侯爵,得换来一阵之兵马水师,萧郎将这买卖,稳赚不赔,恐睡梦中都能笑醒。

    「是!国公所言极是。」

    「待末将归程,定将此意告与父帅,尽力规劝,以期我福建一军,尽快动身拔锚。」

    对得此情,郑森言之凿凿。

    其实,他这人心系家国大义,早便如此矣。

    与其父拥兵自重,坐山观虎斗之心胸迥异。

    这回,待召而至,实际其心唯愿,业盼同萧军修好,同力北伐,以报国恩。

    遂,萧、郑两厢,一经碰头,便皆感同志同心之情,怎不叫人开怀?

    「呵呵,好,好哇。」

    「我等著,啊,哈哈.」

    萧处放声大笑,自有激动颜色。

    且顺势而为,感瞧可堪相言,不啰嗦,忙又抛得后话出。

    「哦,对,还有一桩要紧之事。」

    「此番,专意召贤弟北来,除刚下所论事由。」

    「实际上,还一桩事,确需承贤弟之威,方可得成啊。」

    言词稳当,这般说与,实挑不出半分毛病。

    闻及,郑森念刚下许诺之利,倒也不多奇怪。

    都言,天下无有免费之餐宴,若无此等后话,反就不通情理了。

    「哦?这」

    「国公爷,您有何吩咐,但讲无妨。」

    「末将尽力去做便是。」

    郑森暂有应承,以询后继实请。

    「恩,是这样。」

    「目前呢,南北对峙之局势,你也看到了。」

    「淮北一场鏖战,甭管是他建奴贼敌,还是咱明军,确已是犬牙交错,针锋相对,都顶到一起啦。」

    「萧某用兵左支右绌,勉强维系局面,已是用了全力,时时觉有捉襟见肘之感。」

    「而敌后北方,山东全境,现是沦陷敌手,全全难能管顾。」

    「原淮北滁州总镇,老将军黄得功,近日有信南报朝廷。」

    「他之军马,此前济南一场恶仗,折损近半。」

    「黄老将军更是身先士卒,身背刀箭创伤一十七处。」

    「此来,信中急言,其军近月迂回青州一带后,聚拢旧部,已是又凑得近万丁卒。」

    「本意,是欲趁贼魁多铎南下离了山东境,重启军马,再夺济南城。」

    「可,呃,天不遂愿,终究是事与愿违呀。」

    「济南城坚不可摧,难有建功。」

    「且,由此暴露行迹,北京方面,河北京畿一带,针对山东军情,又急拨了兵马来围堵困剿。」

    「不得已,老将军乞请朝廷之命,欲是在登州、宁海一隅,临急登船,走海路南返。」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此情可勉,此理亦不可置之矣。」

    「这个.,漫说他万余士卒,倘真能南归,妥稳入境。」

    「那,对后续我军之战力,定也多有补益。」

    「就算是仅就十骑百骑相随,黄老将军为国征战,功勋可表。」

    「于情于理,其所谋,俱该有所接应才是。」

    萧靖川前前后后,将个黄得功之事原委相告。

    说得一副大义凛然,甚有焦虑之姿。

    听及,郑森却缄口,双眉紧蹙,未急就多言。

    此刻,其心口盘算,不过掂量此间轻重,谨言慎行去。

    不至给福建水师招来不必要之麻烦。

    瞧势,萧神色不改,续说添油加醋倒苦楚。

    「呃」

    「呵呵,只不过,此话说来容易啊,眼下情况,我三军皆对峙面敌。」

    「实在是一时半刻,凑不得那许多战船来行此程。」

    「且说,旦要论及海路通达铁稳,那福建水师战船,当最就保险不过。」

    「贤弟,此役,怕求也只能是求到你这儿啦。」

    「辛劳一趟,寻海路北上山东登州、宁海,为兄的,怕,也就唯有指望于你了!」

    「你看.」萧迫待文。

    果不其然,郑森猜得恐就此请是也。

    但,其心顾虑为难。

    说到底,毕竟福建一镇之调动,皆父帅把持。

    他能做的,当得主的,甚较有限。

    如此大事,倘不回告父帅,凭他之力,又怎堪办得成呢。

    思忖急谋下,其子稳准心神,言表倒不多言推卸,尽量将场面撑住才是紧要。

    后续能否成事,待此间脱身归返福建,再相筹谋不迟。

    「啊,明白了,原是这么回事儿。」

    「国公爷,蒙您不弃,敢予如此大事相托。」

    「郑森肝脑涂地,岂敢稍纵怠慢?!」

    「呃,不,不过.」

    「实不相瞒呐,此番水师战舰,郑某所携条数有限。」

    「倘要接拢万余兵马」

    「国公,如是您信得过末将,此事暂容我拨舰返回福州,将黄老将军事态说与父帅通晓。」

    「行期能否顺利北走,至多半月,末将定给国公一准确答复。」

    「就算.,就算福建师船因是阻碍,不得大举北去。」

    「我郑森,亦定到时全听国公后遣,以全此令此情。」

    拳拳赤子心,诚诚报国意.(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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