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监听设备
次日清晨，众人从沈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转赴后山，古泉眼封闭管线内已经架起工程灯。
冷白光沿岩壁铺开，落在人工检修口外。沈岁晚刚跨过最后一道临时封控线，耳机里便传来许跃的声音。
“加密频道已接入。现场图像和设备日志同步给我。”
霍砚修与楚雁分立检修口两侧。工程团队已经拆开外层岩屑，三段旧线缆从封闭管线深处逐一显出。
负责人举起封存牌：“三段旧线缆都找到了。加工年份早于霍家现行安保体系，不是近年临时植入。”
沈岁晚看向他：“三段分别接什么？”
“一段通向后山旧中继井。”负责人指向最粗的黑色线缆，“另一段连接监听外壳。外壳与水月棺自爆铁盒属于同批次加工。”
第三段线缆盘绕在岩层接口处，编号已经褪色。
“剩余一段暂时没有找到终点。”
“先封存，不剪线。”沈岁晚戴上手套，“中继端在哪？”
负责人将扫描图递过来。旧中继井位于后山西北废弃泵房下方，与霍家现行安保网络没有直接连接。
许跃在加密频道里问：“要读取现场握手记录吗？”
“只读。”沈岁晚道，“先比对设备型号和握手时间。”
许跃调出远程日志：“确认了。产权状态不是后山信标直接读取，而是由旧中继端向外轮询。”
霍砚修盯着设备拓扑：“所以信标只负责发起确认请求？”
“对。”许跃将时间轴放大，“后山信标发出确认请求后，请求经过封闭管线，由旧中继端读取产权状态并向外发送。”
沈岁晚走到监听外壳前。金属表面的加工纹路与水月棺铁盒编号一致，外壳边缘还留着旧式接线槽。
“楚雁。”
楚雁已经蹲在接口旁：“在这里。”
“全部旧设备都拆掉。”她抬起头，“继续留着，后山产权状态还会泄露。”
“拆了，对方也会知道我们发现了旧线。”沈岁晚看向她，“先换封控标识，保留一次受控握手。”
楚雁握住工具的手顿住：“现在不拆？”
“拆之前，先让他们读一次。”沈岁晚指向旧线缆，“只读，不提交本人材料。记录它读了什么，又回给谁。”
霍砚修没有异议：“握手之前，换掉现行封控标识。用旧系统认可的编号，让对方以为线路仍处于原来的封控状态。”
“先换标识，再握手。”沈岁晚强调，“顺序不能错。”
工程负责人立刻取出旧编号表。楚雁带人拆下封控牌，将霍家现行白色封签换成带有旧中继井编号的黑色铅牌。
沈岁晚站在终端前，看着标识逐项替换：“所有人停止接入旧设备。许跃只开监听端口，不接控制线。”
许跃应声：“明白。”
最后一块封控标识扣紧后，终端上跳出一行灰字。
【封控状态：维护中。】
“可以握手。”沈岁晚道。
上午，后山旧中继井。
泵房早已停用，锈蚀管道贴着潮湿墙面延伸。工程团队搭建起只读监听环境，将后山信标的模拟请求接入隔离终端。
许跃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后山信标模拟完成，准备发送产权确认请求。”
沈岁晚站在井口旁：“发。”
模拟请求离开隔离终端。旧中继端先是沉默了半秒，随后连续完成三次响应。
许跃开始报时：“零秒，设备识别。三秒，产权状态读取。五秒，外部回传发出。”
终端右上角的计时停在七秒。
“七秒，全部完成。”许跃道，“接收地址不是云顶七星大厦，是西郊西陆旧项目咨询公司的服务器。”
楚雁俯身看向波形：“后山信标和清单接收设备，认证方式不一样。”
许跃立即拆分握手字段：“确认存在两种认证方式。一套用于后山信标识别，另一套用于清单接收设备。两套字段不同，不能当成同一终端。”
楚雁直起身：“目前看，可能存在两条链。一套负责读取产权，另一套可能接收下一处节点。”
“也有共用出口的可能，但认证逻辑独立。”许跃把两条链路分别标色，“产权链进入西郊服务器，清单链暂时没有直接落点。”
沈岁晚盯着屏幕：“周婉清的黑色资料袋，不能直接等同于信标来源。资料流、产权读取和节点接收必须分开标注。清单链是否在接收下一处节点，还需要继续确认。”
“明白。”许跃将三组证据分入独立档案，“产权读取链单独建档，清单接收链标记为待核。”
霍砚修走到终端另一侧：“再核一次回传地址。外层代理可能遮住真实终点。”
“已经核过三次。”许跃把日志展开，“明面地址是西郊西陆旧项目咨询公司的服务器。后端还有两层转发，真实接收人暂时没有露出。”
楚雁问：“继续追？”
“先不追。”沈岁晚抬手，“外部服务器可能只是中继。我们要找的是具体接收人，不是多抓一层地址。”
下午，后山临时指挥车。
指挥车停在泵房外侧山道上，屏蔽罩将旧中继井与外界隔开。沈岁晚面前的屏幕分成左右两区，左侧记录回传，右侧保留空白时间轴。
“发伪造回执。”沈岁晚道。
许跃确认：“格式沿用旧协议，但把产权确认结果改为失败。不会触碰持有人验真字段。”
“发。”
一条回执离开隔离端。对方沉默数秒，随即连续生成两条复核请求。
许跃快速锁定地址：“第一处，西郊西陆旧项目咨询公司服务器。第二处，西陆离岸公司在京空壳。”
“它为什么请求两处？”楚雁问。
“目前只能确认，两处地址都在复核失败回执。”许跃将两条路径展开，“至于它们各自承担什么职能，现有记录还不够。”
霍砚修抬手：“冻结两处通讯。”
楚雁立刻反对：“冻结会暴露。只读链路留着，追踪到具体接收人。”
“现在不冻结。”沈岁晚看向霍砚修，“先记接收时间和设备指纹。”
霍砚修收回手：“链路保留。任何写操作阻断。”
“只读监听环境不接控制端口。”许跃说，“两处地址的接收时间、设备指纹和认证字段，我全部留存。”
楚雁盯着时间轴：“西郊服务器先响应，在京空壳晚了十一秒。链路有先后。”
“分别标注。”沈岁晚道，“以后就叫‘产权读取链’。此前假清单流向另立档案，不合并。”
许跃完成归档：“产权读取链建立。第一节点，西郊西陆旧项目咨询公司服务器。第二复核点，西陆离岸公司在京空壳。”
傍晚，指挥车里的灯光暗了一层。
受控回传持续运行，旧服务器没有再发起新的产权读取。两条复核请求却先后弹出新的校验字段。
许跃盯着屏幕：“格式变了。”
“哪里变了？”霍砚修问。
“错误回执的字段顺序被调整。”许跃将新旧报文叠在一起，“对方正在验证格式。如果下一条回执不合格，这条链路会切换。”
沈岁晚看着那组新字段：“还能保留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次回执，也许下一次复核。”
楚雁将设备指纹写入离线档案：“已经把两次接收时间记下来了。”
车内只剩设备运转声。产权读取链与假清单流向各自亮着不同标记，没有任何一条直接指向宋雅或周婉清。
而旧服务器刚刚发来的第三次复核请求中，多了一项此前没有出现的字段。
【下一处节点接收认证：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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