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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 夫人来信


许元顿了顿,继续说了起来。

“这次联军来袭,既是危机,也是绝佳的磨刀石!”

许元猛地一挥手,仿佛已经看到了战场上的硝烟与鲜血。

“我有这一万支燧发枪压阵,有轰天雷破敌,这就是最好的容错率。我要用这场血战,给这支西域军团淬火!”

“只有真正经历过战火洗礼,踩着吐蕃和大食人的尸体站起来,他们才能明白什么叫军令,什么叫大唐军威!”

“只有这样,未来的西域,我许元才能放心地交给他们守卫,我也才能安心地回长安,去陪陛下和兕儿过那个安稳年!”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在库房内嗡嗡作响。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统帅,看着那双充满野心与远见的眼睛,心中那股子担忧,终究是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小子,想得比谁都远,看得比谁都透啊。

“你啊……”

长孙无忌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的赞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真是个疯子。行吧,既然你已经有了定夺,老夫就不多问了!”

长孙无忌那双看透世情的老眼在许元身上又转了两圈,紧绷的嘴角慢慢松弛下来,但这松弛里,似乎还藏着点别的意味。

他忽地往前凑了半步,那种朝堂宰辅的威压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家中长辈才有的促狭与审视。

“公事谈完了,咱们谈谈私事。”

长孙无忌压低了声音,那语气听着竟有几分像是在审犯人。

“许元,你老实交代,这一路西进,除了打仗,有没有在别的什么地方……动过心思?”

许元被问得一愣,眼神下意识地飘忽了一下。

“赵国公此言何意?晚辈这一路枕戈待旦,除了杀敌就是行军,哪有心思顾及其他?”

“是吗?”

长孙无忌嘿嘿一笑,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封封着火漆的信笺,在许元眼前晃了晃。

“晋阳公主这封信,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老夫务必‘看好’你。”

“公主信里说了,西域胡女多情,且生得与中原女子大不相同,身段妖娆,不仅善舞,还惯会勾人心魄。”

说到这,长孙无忌那张老脸上的笑纹更深了,眼神像把钩子似的往许元心里探。

“公主还特意提到了,若是你敢在这边沾花惹草,等回了长安,她便要让陛下把你的皮给剥了做鼓面。”

“你小子跟老夫交个底,这西域的‘野花’,你到底采没采?”

许元只觉得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气,额角的冷汗差点就顺着鬓角流下来。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龙音迦娜那张绝美而又充满野性的脸庞,还有那在月光下如蛇般缠绕的身躯。

那女人如今怕是已经坐着马车,正往长田赶呢!

这要是让眼前这老狐狸瞧出端倪,再传回长安……

那画面太美,许元根本不敢想。

“赵国公说笑了!”

许元猛地挺直腰杆,脸上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甚至还带了几分被冤枉的愤慨。

“晚辈对兕儿、对家中几位夫人的心意,那是天地可鉴!这一路西征,所见皆是战火焦土,所闻皆是苍生哀嚎。”

“晚辈满脑子都是如何平定西域,如何为大唐开疆拓土,哪有半点闲情逸致去瞧什么胡女?”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仿佛在宣誓一般。

“再者说了,那些西域女子纵然风情万种,又怎及得上我家三位夫人半分温婉贤淑?”

“赵国公,这等捕风捉影之事,您可千万莫要在信中乱写,否则晚辈这后院起了火,以后还怎么安心在前线杀敌?”

“哼,量你也不敢。”

长孙无忌盯着许元看了半晌,见他面不改色心不跳,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将那信笺塞给许元。

“行了,看把你吓得。老夫也就是替公主敲打敲打你。”

“这是兕儿和你两外两个夫人给你写的信,我路过凉州的时候,她们让我带来给你的,瞧给你吓的!哈哈哈哈”

长孙无忌看着许元黑着脸看着自己,不由得一阵哈哈大笑。

但随后,他也正了正色。

“不过话说回来,男人嘛,在外头建功立业是正经,但家里的那根弦也得绷紧了。你要真带个胡姬回去,陛下那一关,有你好受的。”

“这……”

许元只得尴尬赔笑,小心翼翼的将三位夫人的信件收了起来。

长孙无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副揶揄的神色瞬间散去,重新恢复了雷厉风行的做派。

“既如此,那老夫便不再久留。长安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老夫去收拾,这三万精锐既然你要留作后手,老夫这就带他们去凉州。”

“凉州乃是西域通往关内的咽喉,老夫亲自去坐镇。只要凉州不失,你的粮道就断不了,你的后背就没人能捅刀子!”

许元心中一暖,郑重抱拳。

“多谢赵国公!”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充满火药味与血腥气的库房前,那一老一少的背影,竟显出几分难得的默契与温情。

……

长孙无忌是个说走就走的主儿,绝不拖泥带水。

一个时辰后,烟尘滚滚。

三万关中精锐没有丝毫停留,在长孙无忌的率领下,如一条蜿蜒的长龙,调转马头,朝着东面的凉州疾驰而去。

虽然人走了,但东西留下了。

伊逻卢城的校场上,堆积如山的木箱被撬开,崭新的燧发枪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那一桶桶黑火药散发着令人心悸又迷醉的味道。

许元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略显稚嫩却充满渴望的脸庞。

那是他的西域军团。

也是他在这片土地上立足的根本。

“赵国公把家底都留给咱们了。”

许元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那个简易的铁皮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他说,这一仗能不能赢,能不能把吐蕃人和大食人打回娘胎里去,全看咱们这群‘新兵蛋子’争不争气!”

台下一片死寂,只有风卷动旌旗的猎猎声。

“有人说,燧发枪是神器,拿着它,就算是猴子也能杀人。”

许元随手抄起一支燧发枪,熟练地拉开击锤,枪口猛地指向天空。

“屁话!”

“神器也是要人用的!在怂包手里,这玩意儿就是根烧火棍!只有在铁血汉子手里,它才是要命的阎王帖!”

“从今天起,别把自个儿当人看!”

许元猛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脆响,枪口喷出一股白烟,惊得远处栖息的寒鸦扑棱棱乱飞。

“练!给老子往死里练!”

“一个月!我只给你们一个月!一个月后,不想死的,就给老子把这枪玩得比你们裤裆里那玩意儿还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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