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发改
从北山钢铁回来已经两周了。
孟寻的生活逐渐形成了固定的节奏：周一到周五在发改委上班，处理各种文件、会议、调研；周末回西山研究中心，陪苏雨和三团蓝光。
表面上看，一切都很平静。
但孟寻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那天下午，他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秘书小陈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异样。
“孟主任，有位……客人想见您。”
“谁？”
小陈递过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任何职务头衔。
名字是：沈默。
孟寻看着这个名字，沉默了几秒。
沈默。国安部最神秘的部门——特殊事务局的局长。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秘密，知道他名字的人不超过二十个。
“让他进来。”
门开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进来。他身材中等，相貌普通，穿着一件灰色夹克，属于那种扔进人群就找不到的类型。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孟主任，打扰了。”沈默在他对面坐下，声音也很普通，没有任何特色。
“沈局长找我什么事？”
沈默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孟主任果然消息灵通。”
“能拿到那种名片的人，全北京不超过二十个。”孟寻说，“稍微一猜就知道是谁。”
沈默点点头，没有继续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我这次来，是想跟您谈一件事。”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孟寻面前，“这是昨天截获的情报。”
孟寻打开文件，快速浏览。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一份从境外发往国内的电报，经过解密后的内容显示：某个境外组织正在秘密调查“蓝源计划”，并且已经锁定了研究中心的大致位置。电报的最后一行写着：
“目标代号：钥匙。目标身份：原黑省莫市官员，现发改委副主任孟某。确认其与谢家关系，确认其掌握核心机密。建议启动‘捕猎计划’。”
孟寻看完，把文件推回去。
“什么时候截获的？”
“三天前。”沈默说，“发送方是东南亚某国的一个虚拟运营商，追查不到源头。但根据以往经验，这种手法的幕后主使，大概率是——M国。”
孟寻没有说话。
M国。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也是最热衷于在全球收集情报的国家。如果他们盯上了蓝源，盯上了研究中心，盯上了他……
“你们有什么建议？”
沈默看着他，目光平静。
“我们的建议是：加强保护，缩小知情范围，必要的时候——转移研究中心。”
“转移？转移到哪里？”
“目前有几个备选方案。西北、西南、甚至地下。”沈默说，“但具体怎么定，需要您和谢家商量。我只是来通报情况。”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孟寻。
“孟主任，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请说。”
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您和您的……那些朋友，对这个世界来说太特殊了。特殊到很多人想得到你们，很多人想毁掉你们，很多人想利用你们。保护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他推门出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孟寻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长安街的车水马龙，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M国盯上他了。
这不是江家那种级别的对手。这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机器，有最先进的情报系统，最精锐的特工队伍，最庞大的资源网络。
他能扛得住吗？
手机震动，是苏雨的视频邀请。
接通后，屏幕里出现她的笑脸，还有三团凑过来的蓝光。
“忙完了吗？周末什么时候回来？”
孟寻看着她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明天下午。想我了？”
“嗯。”苏雨点点头，“帕米尔也说想你了。兴安岭说它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唐古拉……唐古拉学会新歌了，想唱给你听。”
孟寻笑了。
“好。等我回去听。”
挂断视频，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不管是谁，不管有多强大，想动他的人，动他的朋友，动他守护的东西——
都要付出代价。
周末，西山研究中心。
孟寻刚进院子，就看到苏雨站在门口等他。三团蓝光飘在她身边，一淡、一深、一净，像是三个忠诚的卫士。
“回来了！”苏雨快步迎上来，挽住他的胳膊，“累不累？吃饭了吗？”
孟寻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不累。吃了。”
两人并肩走进研究中心。穿过走廊时，兴安岭飘到他面前。
“我有事要告诉你。” 它说。
孟寻停下脚步：“什么事？”
“我感应到了什么。” 兴安岭的光芒微微波动，“很远的东方，越过海洋的地方，有一个……同类的信号。”
孟寻心中一凛。
“同类？蓝源？”
“不确定。很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兴安岭说，“但那种波动，和我们很像。”
帕米尔也飘了过来。
“我也感应到了。” 它说，“但比兴安岭感应到的更模糊。那个地方，可能有一个沉睡的同类，也可能只是残留的痕迹。”
孟寻沉默了几秒。
越过海洋的东方。那是M国的方向。
如果M国境内也有蓝源，如果M国也发现了蓝源的秘密……
“能确定具体位置吗？”
“不能。” 兴安岭说，“太远了。而且有东西在干扰。”
孟寻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但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件事。
如果M国也有蓝源，如果M国也在研究蓝源——那这场博弈，就比想象的更复杂了。
那天晚上，孟寻把沈默带来的情报告诉了苏雨。
苏雨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们会来抓你吗？”
“可能。”孟寻说，“也可能来抓你们。”
苏雨看着他，眼眶有些泛红。
“那怎么办？”
孟寻握住她的手。
“我已经想好了。第一，研究中心要加强安保。谢建力那边会安排更多的人。第二，你们尽量不要外出，实在要出去，必须有武装人员陪同。第三——”他顿了顿，“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会带你们离开。”
“离开？去哪儿？”
“还没想好。”孟寻说，“但总会有地方。中国这么大，世界这么大，总有我们能藏身的地方。”
苏雨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三团蓝光静静飘在他们身边，一淡、一深、一净，像是三个沉默的守护者。
窗外，月光如水。
第二天，孟寻回到发改委。
刚进办公室，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份紧急文件。他打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文件内容：根据国务院部署，发改委将组织一个高级别经济代表团，出访M国，进行为期一周的经济合作交流。代表团成员名单中，赫然有他的名字。
孟寻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很长时间。
去M国？
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谢建军的号码。
“爸，有件事我想问您。”
“说。”
“M国那个代表团，是您安排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是我。”谢建军说，“是上面直接点的名。我也觉得奇怪，这个时间点让你去M国，太敏感了。”
孟寻没有说话。
谢建军继续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点你名的人，是发改委国际合作司的一个处长，姓周。他背后是谁，还在查。”
“那我……”
“去。”谢建军说，“既然点了你的名，不去反而显得心虚。但你记住，这一趟，处处小心。M国那边，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挂断电话，孟寻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长安街的车流，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M国之行，是福是祸？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一趟，他必须去。
一周后，首都国际机场。
一架国航波音787静静停在停机坪上，准备起飞前往M国华盛顿。代表团成员陆续登机，孟寻最后一个登上舷梯。
苏雨站在航站楼的落地窗前，远远望着那架飞机。三团蓝光藏在她的大衣口袋里，只露出一点点微光。
“他会回来的。” 帕米尔轻声说。
“嗯。” 苏雨点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流下来。
“别哭。” 兴安岭说，“哭了就不好看了。”
“他会难过的。” 唐古拉说。
苏雨擦掉眼泪，笑了笑。
“好，不哭。”
飞机滑行、起飞，消失在云层中。
她站在窗前，久久没有离开。
大洋彼岸，等待孟寻的，是一场未知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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