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纵火凶手
“扬州城涌进来过万的流民,这次叛乱,有八百户被屠戮,伤者逾千人。”
丁香巷,程启平站在门口,向程景遇汇报着事情。
程景遇的书房中染着檀香,地龙烧得火旺,坐在上首的男人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一言不发。
他嘴角微扬看着程启平,声音里带着几分的沙哑,明明在笑,程启平莫名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继续。”
“啊?继续什么?”
程景遇不说话,程启平的脑门子涌出一股汗,他不知道自己是害怕的,还是书房里的地龙烧得太热了。
温昭昭端着桂花糕走到门口,看到极影守在门口,“里面有人?”
“嗯,程启平在里面。”
“那我待会儿再来。”
温昭昭刚想转身,被极影阻拦住,“但是公子说了,姑娘来了之后,什么时候都能进去。”
“啊……这不好。”
她想跑,但是程景遇的声音传出来,“昭昭进来吧。”
“啧。”温昭昭轻啧一声,硬着头皮进去,“你议事,我等会儿再来就是了。”
温昭昭嘴上埋怨着,手上的动作不见停,她将东西放到桌子上,“李嬷嬷刚做好的,让我给你带过来。”
程启平看着两个人极其自然地相处,眼中闪过恐惧。
他之前知道温昭昭是太子殿下庇护着的人,却不曾想,两个人竟然熟成这副样子。
温昭昭和太子殿下熟成这个样子了吗?
那温昭昭会不会公报私仇,毕竟他从前看不惯她,还给她使绊子诬陷她。
她看了一眼惶恐的程启平,少年涨红着脸,眼神闪烁,一改寻常在自己面前颐指气使的模样。
温昭昭来了兴致,饶有兴趣地看着程景遇,“什么问题把他给问住了?”
“我让他继续说,他说不下去了。”
“哦。”温昭昭自顾自地将桂花糕端给程景遇,她先自己摸了一块,桂花糕散发着热气,唇齿间都是桂花的香气。
程景遇反手捉住温昭昭的手,“不给我一块?”
有完没完?
这是在书房讨论正事呢。
温昭昭被他弄了个大红脸,咳嗽了一声,注意力落到程启平那边,“二少爷有没有调查到幕后主使?”
“幕后主使……啊……哦哦……”程启平恍然大悟反应过来,刚才程景遇口中的继续是指这个。
“调查出来了,人是从北边来的,应该是某山寨上的山匪,但是有个点很奇怪。”
温昭昭听到这里也就没继续说话。
扬州城叛乱和青雨巷宅子被袭击出自同一人之手。
“你们谈正事,我不在这里捣乱了。”
温昭昭说着要离开,被程景遇拉住袖子,“别走,陪我坐一会儿。”
“不可能。”
少女才不听程景遇的话,她一身反骨,转头就要往外走,却听到身后男人清洌低沉的声音,
“你知道孟付沧没死吗?”
温昭昭的步子一顿,“知道。”
她在潜山的时候,听荀小梅他们提起过。
“那你心中就没有疑惑?一个山匪,怎么能把手伸到扬州城?”
“不好奇。”
温昭昭深深地看了眼程景遇,然后转头离开,“我又不是你,事事好奇有什么用?”
程景遇失笑,一直看着少女的背影消失,嘴角的笑意才淡了下来,“程启平。”
“草民在。”少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嗦着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如今你爹下落不明,但是扬州城不能没有城主……”
程启平听懂了程景遇的画外音,连忙跪在地上朝着程景遇表忠心,“草民一定不会辜负殿下的信任。”
“嗯,这段时间,扬州城的事务就交给你来处理吧。”
程景遇表情淡淡的,弄得程启平一颗心七上八下,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男人的神色,但是又不敢光明正大地打量,模样有些滑稽。
……
丁香巷地牢
一个三进的宅子,却有地牢,温昭昭和朱氏在里面住了六七天也想不到。
地牢中阴冷潮湿,浓重的血腥气扑鼻。
黑袍黑巾覆面的少年卸下伪装,他被吊在木桩上,气息奄奄,全身皮肉翻飞,极寒天冷,地上的血迹结成细小的冰晶。
看到程景遇进来,娄旭指着程景遇嚎啕大骂,“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快放开我。”
手下人给程景遇搬来一把椅子,男人坐在椅子上,“放开你?孤凭什么放开你?”
“说说吧,你的条件如果能打动孤,孤赏你一具全尸。”
“横竖都是死,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事到如今,娄旭还在嘴硬。
负责行刑的暗卫站在旁边,朝着程景遇唉声叹气,“主子,所有的刑罚都用过了,他就是嘴硬。”
“抓到孟付沧了吗?”
手下听到这话,眼神微动,“抓到了抓到了。”
娄旭听到孟付沧的名字,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程景遇,“你刚刚在说什么?说是谁?”
程景遇却不接他的话,“孤说过,你不说也有的是人说,没必要勉强。”
大当家都落到程景遇手中了,娄旭也没有非得坚持的理由了,他垂下眸子纠结了半晌,
“我说我说我说,我全都交代。”
“天狼寨的炸药是从哪里来的?”
“大当家到处搜刮,积少成多,但是最后不翼而飞了。”
程景遇知道,全便宜温昭昭了。
“孟付沧想做什么?”
“大当家不甘心当山匪,想闯出一番自己的事业。”
“那为何来扬州城。”
“跟着温昭昭来的,因为温昭昭偷了铸铁令牌。”
“可是,你怎么知道温昭昭在扬州城?”
这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温昭昭在扬州城虽然张扬,但是消息应该传不出去。
“温倦送来的。”
听到这话,程景遇的表情严肃起来,“温倦送的?”
……
温昭昭的手中握着极影送来的供状,她一目十行,看完之后轻轻咂舌,“你这……”
合着全是她的错啊。
极影递给温昭昭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温姑娘,主子说您这次不是无妄之灾,受伤也不冤。”
这话说得实在好欠揍啊,温昭昭听得头钝钝地疼。
她没好气道,“知道了。”
当然了,温昭昭并非生程景遇的气,她是气温倦。
(https://www.shubada.com/112733/4313436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