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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头上长犄角,韦哥,我顺极了!


血神角斗场中,血色符印高悬穹顶,如一尊活过来的血日,猩红涟漪一圈叠着一圈,像是天地在朝他抛落漫天神血。

猩红涟漪每一次荡过韦正的身躯,都带来筋骨被重新锻造般的剧痛与酥麻.....那是骨缝里灌进铁水的感觉,是经脉被一寸寸撑裂又瞬间愈合的暴烈循环。

经脉被扯碎又重塑,骨骼被压断又接上,周而复始,快得甚至来不及喊疼。

他硬生生挨着,咬碎了满嘴血腥味,银辉双瞳盯着那枚越来越近的符印,银辉灼灼的双瞳中映出漫天血光,喉结滚动,咽下一口腥甜。

“这他娘……到底是什么东西?”

天穹之上,血焰巨瞳微微眯起,仿佛高高在上的古老存在对一只刚刚学会捕食的幼兽生出了兴趣。

下一秒,血色符印陡然一震!

整座角斗场的空气骤然粘稠,血煞之气如实质潮汐轰然压下,那颗“血日”化作一道猩红流星,直坠他天灵!

那一瞬间,韦正全身汗毛倒竖。他能清晰感受到那东西裹挟的恐怖血煞之气扑面而来.....

“操……来就来!“

他咬牙低吼,双臂猛然张开,胸腔鼓胀。

丹田中的贪狼虚影昂首长嗥,银白狼气如潮水般冲天而起,正面迎上那道坠落血色符印。

两股力量在他头顶三尺处轰然相撞。

银白贪狼气与血色煞光相互撕扯、侵蚀、吞噬,爆开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整座角斗场的空气变得粘稠滚烫,仿佛置身熔炉中心。

韦正双腿被压得微微弯曲,脚掌下的擂台石板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急速蔓延。

但他没跪。

腰背弯成一张紧绷的弓,浑身肌肉鼓胀如铁,皮肤下银色暗纹明灭不定。

银白贪狼气在经络中疯狂奔涌,将那血色煞光一寸一寸吞入体内。

“给我……吞.....!“

那一声嘶吼不像人声,那是野兽濒死前的咆哮!

贪狼虚影骤然膨胀,银白巨口猛地张开,吞天噬地的吸力从那张巨口之中爆发!

血色符印碎了!

万千碎片化作腥红暴雨,被他一口吞入天灵,沿着经脉如万把匕首倒灌全身,一边撕扯一边侵蚀一边同化,剧痛如潮,一波高过一波....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牙龈咬出血来,却硬是咬着牙没发出半声惨叫,眼中唯有火焰在燃烧。

体内的血煞之气重新沸腾,六欲本源化作六色流光游走全身,贪狼气如银白江河冲刷血肉,三股力量在他体内绞杀、碰撞、融合,每一次震荡都像是要把他的神魂撕成粉碎.....然后重塑,再撕碎,再重塑。

他单膝跪在擂台中央,赤足踩在碎成齑粉的石板上,浑身汗如雨下,皮肤下的光纹疯狂闪烁,像是随时会爆成一团血雾。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三股力量终于找到了微妙的平衡!

六欲邪能汇入经脉,如六色溪流温顺流淌,再不复刚才的暴烈。

血煞符印残片尽数被贪狼虚影吞入腹中,那银白凶狼的腹腔深处,银白与猩红交缠融合,渐渐凝成一道漆黑而暴烈的全新洪流.....

血煞贪狼气!

韦正猛然睁眼!

双瞳银辉之中,多了一缕极淡的血纹。

也就在这一刻..........头顶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

他下意识抬手摸去,触到的,是两截坚硬滚烫的角质凸起,破皮而出,血肉攀附而上,皮肤被撕裂又愈合,骨骼生长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

十息之后,两根弯曲如刃的黑色犄角从他额角两侧斜刺而出,表面流转着暗红血纹,浑然天成,仿佛它们本就应该长在这里.....

韦正并没有理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五指缓缓收拢,攥紧成拳。

指缝间,血煞贪狼气弥漫如雾,每一缕都带着撕咬与吞噬的贪婪。

他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体魄硬如精铁,真元浑厚如河,神魂稳如磐石。

真火炼神境的根基,在这一次赐福中彻底稳固,甚至变得更强。

但随之而来的,还有另一股东西。

一股陌生而熟悉的冲动,悄然攀上他的脊椎.....温热、腥甜、暴烈。

颅腔深处,仿佛有一头沉睡万年的血色凶兽翻了个身,睁开一双猩红的眼,对他露出满是獠牙的笑容。

韦正怔了一瞬,随即明白了。

这是赐福的代价。

血神的力量融入血肉的同时,属于血神的意志也在同步侵蚀他的神魂。

理智会一层一层剥落,杀意会一天一天膨胀,直到某一天,他彻底被吞没,变成一头只知杀戮的嗜血畸变体.....头顶犄角、骨刺穿体、浑身血焰、眼中再无他物,只剩下毁灭。

但他抬起头,对着天穹上那双漠然注视的血焰巨瞳,扯开嘴角笑了一下。

“谢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像是在路边接过一壶酒,对陌生人随口道了声谢。

对于颅骨深处正在生根的诅咒,他满不在乎。

一个自认为活不了太久的人,哪还有闲心去数自己还剩几天?

他不知道畸变会走到哪一步,不知道理智还能撑多久.....一年?两年?三年?

但他知道另一件事。

现在自己手里的每一分力量,都来得恰到好处。

能不能活到完全畸变那一天?他不在乎。

多杀一只邪神就是赚。

能为那座被人族联邦死守的长城多扛一刀,就是赚。

能亲手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头颅割下来.....那就是大赚特赚!

什么诅咒,什么代价。

他韦正从来不是那种安安静静等着寿终正寝的人。

他的人生只有一种活法:极致杀戮,纵情绽放,然后在荣耀中焚尽自己。

这才是他....

这才是....鸣龙-韦正。

从接受血神赐福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活着走出这场局。

一年?够他屠多少异族邪祟?

两年?够他横跨三域去砍上位邪神的脑袋。

三年……三年太够了。

他能清清楚楚感觉到,三年之内,他祭起血煞贪狼气纵情厮杀,三年之后,他就会变成一头彻头彻尾的畸变怪物。

但那又怎样?

在他觉得自己该死的时候,他会坦然迎向那个终点。

“呼.....”

他长出一口浊气,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赤足踩在碎成齑粉的石板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头顶两根犄角在血光映照下泛着幽冷的暗红光泽,衬着他满身纵横交错的血污与伤痕,竟显出几分狰狞而令人心悸的锐利美感。

血神角斗场中,血焰巨瞳悬在天穹之上,亘古不变的目光如两轮沉入深渊的落日,漠然俯视着擂台上那个浑身血污的人类。

但就在那道目光落下的一瞬.....祂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愉悦。

就是这一丝愉悦的目光,瞬间引爆了整个血神角斗场!

看台上,万千英灵魂影瞬间陷入癫狂!

祂们疯了!

祂们嘶嚎、狂吼、争相伸出虚幻而扭曲的手臂朝天空抓去,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狗争夺主人抛下的一根骨头,嫉妒、狂热、惊惧、杀意交织成铺天盖地的煞气漩涡,将擂台中央那个刚站起来的男人牢牢笼罩。

“吾主.....!求您降下垂怜的目光!”

“杀!我能杀!我杀过十万生灵!求您赐福于我.....!”

“吾主!我的杀意从未熄灭!看我!看我一眼.....”

嘶吼声如山崩海啸,血晶穹顶嗡嗡震颤,成千上万道虚幻的身影挤成一团,彼此撕扯、倾轧、争夺着那道已然落定的目光,仿佛只要多蹭到一丝余晖,他们就能从虚空中爬回人间。

但韦正没看他们。

他站在擂台中央,赤足碾过满地的碎石粉末,仰头望着那漫天群魔乱舞的盛况,嘴角缓缓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甚至没多看那些魂影一眼。

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满身血污的赤裸身躯,又抬眸望了望天穹上那双冷漠的血焰巨瞳,心中澄明如镜.....

他不过是血神的玩物。

一个刚突破真火炼神的人类,在祂眼里或许连蝼蚁都算不上。

但那又怎么样?

头顶两根犄角还在隐隐发烫,滚烫的嗜血杀意顺着脊骨蔓延。

韦正攥紧拳头。

掌心之中,血煞贪狼气翻涌咆哮,漆黑裹挟着银白与猩红,如一条被扼住七寸的蛟龙,在他指缝间疯狂挣动,嘶鸣,跃动。

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在筋骨间奔涌,每一寸血肉都在欢呼。

然后他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字字铿锵,像刀刃敲在铁砧上:

“再强一点就行……”

“只要比昨天的自己再强一点,就他妈够了。”

他说完,仰起头来,对着天穹上那双漠然俯视的血焰巨瞳,缓缓举起右拳。

掌心里血煞贪狼气如潮汐暴涨,漆黑中裹着银白与猩红,张扬凶戾。

整座角斗场还在震颤。

万千魂影还在嘶嚎。

血光漫天如海,仿佛整个血神角斗场都在为他加冕。

为他庆贺。

庆贺韦正成就天王。

庆贺人族联邦再多一尊能横刀立马的怪物。

而这位天王,正攥着拳头朝头顶那双血瞳咧嘴笑。

笑得桀骜,笑得坦荡,笑得像一头饥渴的饿狼,对着整片黑暗露出了利齿。

那双血焰巨瞳沉默地注视着他。

韦正透过漫天血光,迎着那道亘古不变的注视,唇齿间迸出:

“我不怕你。”

“我不怕死。”

“来。”

然后他猛地踏前一步,碎石飞溅,脚下擂台轰然凹陷,整座角斗场的地面在他的脚下发出沉闷轰鸣。

他仰天长啸,声浪压过万千魂影的嘶嚎,在血晶穹顶上撞出层层回音.....

“吾为恶狼,当食天地!”

第二序列王座之上。

谭行的魂影端坐于寂灭王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擂台。

韦正颅骨破开两道狰狞犄角,血纹缠绕如熔岩流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却依旧在咆哮。

谭行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滑的。

光溜溜的。

别说角了,连根硬茬子都没摸到。

他皱了皱眉。

论血神赐福的次数,他谭行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血神大爹三天两头往他身上砸祝福,砸得他差点以为自己是亲生的。

要说血神有私生子,他怎么也能排进前三.....不,保二争一。

可凭什么他韦正长角了?

两根犄角,血纹缠绕,骨刺斜生,跟刚从熔炉里抽出来的两柄黑刃似的插在脑门上。

妈的,有点帅啊!。

谭行盯着那对角看了三秒,内心的天平从“困惑”直接翻到了“嫉妒”。

他没吭声。

至于韦正长角,那算个什么事!

他不介意!

谭虎不在意!

韦正自己更不在意,连天王殿那帮老天王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顶多评价一句,这两个小玩意,还挺别致!

真要论“不是人”,联邦里不算人的家伙还少吗?

就光说他谭行自己呢?

身上挂了不知道多少乱七八糟的赐福,连武道权柄都被血神往魂里塞,这是人?

朱麟大哥呢?

更离谱了,直接把一个上位邪神拐回家当老婆,神魂交融肉身合一,一脚踏进天王境后连异域权柄都能调用,用得跟喝凉水似的。

哪是人能碰的东西?

还有叶开,尸骨脉吞噬骸王本源,反手把一整支骸骨魔族从根子上给改造成了骨族,统御万骨镇守冥海,现在联邦外部最大的一支节制力量姓叶。

这能算人?

他们还算纯种?

按老黄历算,都不算。

肉身异化,神魂掺杂,血脉早就不干净了。

但.....

他们厮杀的时候,砍的是谁?

他们挡在前面的时候,身后护着的是谁?

只要能砍邪祟、杀邪神、替那座长城多扛一阵子风雨,别说长角,长翅膀长尾巴长六条胳膊整个天王殿都觉得可以商量。

长两个角算什么,顶多就是以后头痒,抓痒费点劲。

谭行收回目光,嘴角扯了扯,低声呢喃了一句。

“韦哥……牛逼啊。”

擂台上,那道浴血的身影像听见了。

韦正微微侧头,朝第二序列的方向瞥了一眼。

满脸血污里挤出一个笑,漫不经心、混不吝的,像街头巷尾听见熟人喊了一嗓子,回头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就走。

他没停。

脚掌碾过碎石,头顶两根犄角在血光照耀下拉出两道狭长而锋利的影子,落在龟裂的石板上,像两柄随行的刀。

前方,血煞之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漩涡,腥红翻涌,壁垒横亘,那是角斗场唯一出口。

他朝着漩涡走去。

万千残魂注视着他,天穹那双血焰巨瞳俯瞰着他,两个兄弟的目光紧锁着他的背影。

他走在所有视线交汇的正中央,身上淌着血,脚下踩着碎骨,头顶扛着角。

漩涡吞没他的前一瞬,他头也没回,只扬起右手随意摆了摆。

像告个别。

然后一步踏出。

血光一卷,身影消失。

整座血神角斗场静了一息。

万千魂影的嘶吼骤然凝固,天穹之上那双血焰巨瞳缓缓阖上,像看了一出好戏的看客,终于心满意足地闭了眼。

谭行的神魂虚影坐在第二序列之上,又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

为什么?

他还在想这个问题。

越品越觉得难以接受。

凭什么韦哥长了,他谭行没长?

挨血神赐福这件事,他绝对是全联邦头号VIP客户,从小挨到大的那种,挨得他都快管血神叫大爹了。

按概率算,哪怕不长角,也该长点骨刺、血翼、獠牙什么的.....总得留个纪念品吧?

没有。

干干净净,完完整整,连根毛都没多出来过。

谭行甩了甩脑袋,懒得再想,心里又骂了一句那个还在腐壤平原死战的本体,注意力散了开去。

他当然想不明白。

因为他从来不知道,之所以他没有畸变,全靠他那个系统。

那个“万界刀尊系统”的东西,压根就不是什么系统。

那东西叫火种。

那是机械神教顶尖科技神甫贝利萨留·考尔亲手锻造的十三颗火种之一,被随机抛洒向银河各个角落的人类星球。

内核里灌注着帝皇的灵能和意志,裹着黄金王座上一缕亘古不灭的辉光。

目的只有一个:筛选。

在无数人类星球中,找出能承受原铸星际战士手术的种子。

火种会根据宿主认知自主变幻形态。

巧就巧在,谭行上辈子干过网游策划和网文编辑,脑子里塞满了各种“系统”模板,签到流加点流抽卡流模拟器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而他穿越蓝星后最弱小的时候,握住的第一把武器是刀。

于是火种顺理成章地化成了他最熟悉的模样,万界刀尊系统。

它不断具现出谭行记忆中刀道天才的人物模板,一刀一刀替他重塑根骨打磨资质,硬生生把一副普通二流子的底子凿成了武道胚子。

而那些模板里,每一缕都裹着帝皇的灵光。

每一次血神赐福降临,畸变之势刚冒头,模板便更新、覆盖、冲刷,把扭曲的血肉生长和神魂侵蚀一层层抹去,只留力量,不带代价。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救了多少回。

他只知道自己运气好、天赋高,一路顺风顺水。

只管砍,只管杀就行。

他甚至可以真的跟韦正说一句:韦哥,这些年来,兄弟我....顺极了。

可惜韦正没那么好的命。

他可没有什么系统,更没有帝皇的光辉笼罩。

至于这个世界的血神,所谓原初四神之一,其实从来就不是完整的神祇。

不过是亚空间那位永恒黄铜之主的无数投影之一,一缕微不足道却嗜杀成性的意识碎片,坠入这方世界后,被异域先民膜拜、供奉、恐惧。

其余三位,奸奇、色孽、纳垢,都一样,都是投影。

祂们赐福异域先民,而那些异域先民皆受赐福之后,逐渐演变成奇形怪状的邪祟模样。

而黄铜之主.....恐虐,司掌战争、杀戮、鲜血与颅骨。

祂欣赏暴怒和勇气,钟爱血性与复仇,喜悦永无休止的冲突与厮杀。

祂憎恨怯懦逃亡,鄙夷畏战废物,唾弃苟活避战的懦夫。祂不喜巫术魔法,厌恶诡计暗害,更不悦心软与怜悯。

以上每一条,掰开揉碎了往谭行身上套,字字都是他的座右铭。

他就是个战斗狂,越强的对手越上头,越险的绝境越兴奋,字典里没有撤、退、留得青山在这些字眼。

恐虐早就察觉到了谭行身上的火种。

帝皇的灵光对祂而言,像一堆篝火里突然掺了一根陌生的柴,烧得噼啪作响,谁都不可能忽略。

但祂没有抹去它。

因为祂的信徒和帝皇的信徒,从根子上就不冲突。

一个在战场上砍下敌人颅骨献祭鲜血之主的狂战士,和一个为了人类存续浴血奋战的星际战士,做的事有什么不同?

都是杀戮。

都是战争。

都是把敌人碾碎在脚底,用血肉和颅骨铺成通向胜利的路。

所以祂容许了。

甚至带着一丝恶趣味的欣赏,看着这个小家伙一身帝皇灵光却浑身浴血的模样,看着他在战场上嘶吼着砍翻一切敌手的样子.....

像极了那些祂最喜欢的、最纯粹的、最疯狂的战士。

而此刻,谭行对这些一无所知。

此刻,谭行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

韦哥牛逼!长角就长角,长角算个屁,能砍邪神,那就是过命的兄弟!

朱麟大哥更牛逼!连邪神老婆都敢拐,月光权柄说开就开,漫天银辉铺天盖地.....大哥永远是他大哥!

至于叶开……勉强还行吧,比他谭行差了那么一点。

可这些人,没有一个留在原地。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走上了战场。

一个以血肉为刃,武斗疯魔,厮杀不休。

一个颅生犄角,掌藏贪狼,踏入深渊。

一个执掌亡者之权,坐镇冥海,万骨俯首叩拜。

一个身化三道,以一人之身担起中兴之首,举世皆敌仍独行其间。

他们都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也根本不关心终点在哪里。

但他们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朝着最烈的风、最烫的火、最凶的刀光.....

一步,又一步。

死亡又有何惧,纵情燃烧就好,大不了,魂归长城,名上英烈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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