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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惊梦30


大理的夜通常是安静的。洱海的水波在月光下轻轻拍着岸,晚风穿过石榴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碎响,偶尔有几声远处的狗吠,也是懒洋洋的,叫两下就歇了。

小燕子睡在阁楼的竹床上,月光透过天窗洒下来,在她脸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她睡得很沉,白日在摊子上忙了一整天,累得骨头都快散了架,头一沾枕头就沉入了梦乡。

但今夜,梦不是洱海的蓝,而是紫禁城的红。

那是一种沉闷的、黏稠的、像凝固的血一样的暗红,从景阳宫的每一根廊柱、每一扇窗棂里渗出来,铺天盖地地朝她压过来。

她梦见了自己。

不是此刻躺在大理月光下的自己,而是另一个自己——一个穿着华丽福晋礼服、头上戴着沉重凤钗的自己,站在景阳宫的书房门口,脸颊凹陷,眼下一片青黑,明明还是年轻的模样,眼底却已经有了老意。

那是被深宫磨掉了所有棱角的自己,是被困在笼子里太久、久到忘记了自己曾经会飞的自己。

梦里的天很阴,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像是随时要落雨。她指挥着几个小太监把永琪的书画搬到院子里晾晒,那些字画是永琪最珍爱的东西,受不得潮,她怕雨季来了霉了纸,特意挑了一个没雨的日子来晒书。可老天爷偏要跟她过不去,晒到一半忽然变了天,乌云从天边滚滚而来,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青石板上,打在宣纸上,打在那些珍贵的字画上。墨迹被雨水洇开,一幅一幅地模糊成一团团的黑色污渍。

梦里的她惊慌失措地冲进雨里,手忙脚乱地去抢那些字画,一边抢一边冲下人们喊“快收快收”,声音尖锐而慌张。

雨水灌进她的领口,把她浇得浑身湿透,头发散了,凤钗歪了,脚上的绣鞋踩在湿滑的青砖上,一个不稳,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一摔不算重,她甚至没有感觉到多疼,只是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忽然一坠,然后一股温热的、黏稠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了下来。

她低头,看见雨水混合着暗红色的血,在她身下慢慢洇开,把青石板的缝隙染成了一条一条的红线。

“福晋见红了!”明月的声音像一把刀,从远处传来,刺破了雨幕。

梦里的画面跳了一下,切到了寝殿里。她躺在床上,面白如纸,嘴唇干裂,额头上敷着一块冷帕子。

老佛爷身边的桂嬷嬷站在床前,面无表情地说:“太医说了,孩子没保住。老佛爷的意思——福晋粗枝大叶,连晒书这种小事都办不好,害了五阿哥的字画事小,害了皇家的子嗣事大。

老佛爷让福晋好好反省反省,这些日子就不必去慈宁宫请安了。”

梦里的她躺在被子里,眼泪无声地淌进枕头。

她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辩解。是老天爷忽然下雨,不是她故意的;那幅字画再珍贵,难道比她的孩子还重要吗?可没有人问她这些。

所有人都在怪她——“太不小心了”、“明知道有身子还出去晒书”、“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真是不吉利”。

她咬着被角,把所有的声音都压在喉咙里,只在心底对着那个永远不会出生的孩子说了一句:对不起。

画面又跳了一下。

这一次,是在正厅。她跪在地上,面前是一脸铁青的老佛爷,和低着头不敢看她的永琪。

老佛爷的声音又冷又硬,像一块石板压下来:“知画的事,哀家已经定了。

永琪纳侧福晋的事不容再拖,你是正妻,该当大度。

今日叫你来,不是商量,是通知你。”

她猛地抬头看向永琪。

永琪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张嘴想说“你答应过我的”,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肚子里那个刚刚满两个月的孩子,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永琪——想给他一个惊喜,想在今晚等他回府的时候,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看他是什么表情。

她等了很久,等到了一句话——“小燕子,这是我身为皇子的责任,你不要让我为难。”

她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感觉到肚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她而去。

不是一声巨响,而是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她伸手去捂,血已经顺着裙摆洇了出来,比上一次更多,更浓,更刺眼。太医来了又走了,老佛爷叹了口气说了句“家门不幸”,永琪站在门口脸色发白却一步也没有迈进来。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帐幔,觉得那上面绣的并蒂莲花不是花,是一把一把的刀子。

画面再次跳转。这一次,是最痛的一次。

梦里的她头发散乱,双眼通红,像一只发了疯的困兽,不顾一切地往乾清宫的方向冲。她刚刚知道了那个真相——她叫了那么多年“皇阿玛”的人,她发自内心敬爱、以为是可以依靠的长辈的那个人,竟然是杀害她亲生父母的仇人。

她的父亲方之航,没有犯任何罪,只因为一首诗、几行字,就被乾隆下令满门抄斩。而她,竟在仇人膝下做了这么多年的“格格”,磕了那么多个头,喊了那么多声“皇阿玛”。她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要冲去乾清宫问个清楚,她要替她的父母讨个公道,她要把这个虚伪的紫禁城一把火烧了。可永琪拦住了她。

他站在景阳宫门口,挡着她的去路,脸上不是心疼,不是理解,而是一种近乎暴怒的恐惧。

“你疯了!你现在冲过去,不仅报不了仇,你连自己的命都得搭上!老佛爷说得对,你就是个祸害,你早晚要害死我们所有人!”

她听不进去,她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只知道她的爹娘在天上看着她,她必须去。她推开永琪往外冲,永琪从后面追上来,伸手去拽她的胳膊,拽不住,她像一条发了疯的鱼一样拼命挣扎。

然后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响——是瓷器被拿起来时擦过桌面发出的摩擦声。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脑勺就炸开了一片白光。

那是一个花瓶。永琪从桌上抄起来的花瓶,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碎瓷片哗啦啦地落了一地,她整个人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一样栽下去,额头磕在门槛上,磕出一道深深的血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她的眼睛。她的视线一片血红,意识在疼痛的深渊里急速下坠,在彻底失去知觉之前,她感觉到肚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地、绝望地往下坠——然后便是一股热流,比前两次都多,比前两次都烫,像是整个生命都在从她的身体里流失。她听见明月撕心裂肺的哭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她躺在血泊里,头顶是紫禁城灰蒙蒙的天。

没有人来扶她。

永琪抱着碎花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不是悔恨,不是心疼,而是一种让她毛骨悚然的松快——好像他砸下去的不是她的头,而是一个让他头疼了很久的麻烦。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他从来就不是她的永琪。她的永琪早就死了,死在他第一次对老佛爷低头的那一天。

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爱新觉罗家的五皇子,是皇权的继承人,是一步一步被这座紫禁城吞掉良心的行尸走肉。而她,不过是他在走向那个位置的过程中,必须牺牲掉的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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