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 > 第10章 开始心慌的永琪10

第10章 开始心慌的永琪10


永琪追上来的时候,小燕子已经走到了御花园的月亮门前。

再往前穿过那条长长的甬道,就是景阳宫的地界了。

她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步子乱了节奏,不像平日那个沉稳持重的五阿哥,倒像一个弄丢了什么重要东西的孩子,急切中带着几分狼狈。

“小燕子,你站住!”永琪的声音提高了半分,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你方才在殿上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失信于君父’?什么叫‘我高估你了’?你当着老佛爷的面搬出那些旧话来逼我,你想过我的处境吗?”

小燕子被他拽得往前趔趄了一步,站定之后,低头看了一眼他抓在自己腕子上的那只手。

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是那双曾经替她描眉、替她系披风、替她擦眼泪的手。可此刻这只手握得死紧,指腹压在她腕骨上,硌得生疼。

“放开。”

她说。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冷。不是那种赌气时佯装的冷淡,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像腊月的井水,不结冰,却能冻到人骨头缝里去。

永琪愣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松了松,但没有完全放开。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压低声音说:“我没答应知画的事。老佛爷提了好几回了,我一直在拖着,我没有点头。我就是觉得……万一真的推不掉,咱们可以想一个折中的法子,知画进门之后让她住偏院,不让她来打扰咱们,你还是景阳宫唯一的女主人——”

“永琪。”

小燕子忽然开口打断了他,语气很平静,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不锋利,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什么叫‘还没答应’?你的意思是,拖一阵再答应,就不算答应了?”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泪,没有怨,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你今天在殿上,哪怕当着老佛爷的面,哪怕只说一句‘我不要侧福晋’,我都敬你是条汉子。可你没有。你只是不说话。你知道你不说话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永琪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我在想,”小燕子一字一顿,“那个在南巡路上为了护我跟皇阿玛顶嘴的五阿哥,那个翻墙进漱芳斋给我送糖炒栗子的五阿哥,那个拉着我的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赌咒发誓说‘此生只娶小燕子一人’的五阿哥——他不在了。他不见了。”

御花园里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梧桐树沙沙作响,几片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两个人中间。永琪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艰难地吞咽什么东西,眼眶竟然微微泛了红。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的声音发涩,带着一丝受伤的委屈,“我有多为难你知不知道?老佛爷拿皇阿玛来压我,皇阿玛拿祖制来压我,我一个皇子,我能怎么办?你总觉得我不够护着你,可你有没有想过,每一次你在老佛爷那里跪着,是谁去求的情?每一次你被训斥,是谁去替你挡的箭?是,我没有当场拒绝知画的事,可我也从来没有答应过——”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拒绝?就一句‘我不要’,三个字,有这么难吗?”小燕子的声音终于起了一丝波澜,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你总觉得你在保护我,可你保护的方式是让我先跪下。你让我懂事、让我忍、让我替你省掉所有的麻烦,然后回头告诉我——你看,我多不容易。永琪,你有没有想过,我跪下去的时候,膝盖也很疼?”

永琪像是被抽了一鞭子,整个人僵在原地。

小燕子轻轻挣了一下,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他没有用力,五指虚虚地拢着,像是握不住一样眼睁睁看着她的手从自己指间滑走。

“你不愿意为我拒绝知画,没关系。”小燕子收回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鬓发,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整理什么东西,又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告别,“人各有志,我不强求。但你也别强求我做一个大度的妻子,笑着把自己的夫君让出去。那不是小燕子,那是一个被你们捏出来的泥人。”

永琪猛地抬起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大度——”

“你方才在殿上说‘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先答应下来’,”小燕子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句话,就是让我大度。”

永琪张着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反驳——他确实是那个意思,他确实想让小燕子先点头,先接受,先让他从夹缝中脱身。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用“万不得已”、“只是权宜之计”、“进门之后晾着她”这些说辞裹了一层温柔的糖衣,可小燕子连糖衣都懒得剥,直接一口咬到了芯子里。

苦的。

“我发现一件事。”小燕子看着他,目光忽然变得很复杂,像是一个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走到了岔路口,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你每一次让我忍耐,每一次让我退让,都是为了谁?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

你不想让老佛爷生气,因为应付她的怒火很累;你不想在朝堂上面临非议,因为顶着压力很难。

所以你把所有的难都推给我,让我去消化、去承受、去变成你想让我变成的样子。然后你告诉我,这是为了我们好。永琪,这也是为了我吗?你问过自己吗?”

永琪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心虚——因为小燕子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他心里最隐蔽的那个角落,那个他自己都不敢多看一眼的角落。

“所以从今天起,”小燕子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平,压成一块坚硬而平整的石头,“我会做一个好福晋,不会再给你惹麻烦。宫里该我做的事我会做好,规矩我学,该请的安我一个不落。但你记住,这是我的选择,不是我的妥协,更不是我的让步。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是为我自己。”

永琪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小燕子对他客气过、冷淡过,但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样清晰决绝的话。什么叫“不是你”?

“小燕子——”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为了我?我们是夫妻,你这话说得……说得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一样。”

“夫妻?”小燕子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苍凉,“夫妻是什么?是两个人一条心,是风雨同舟,是我不说你也会站在我这边。可你呢?你站在中间,一脚踩着皇家的规矩,一脚踩着对我的承诺,哪边用力你就往哪边倒,最后让我理解你,让我体谅你。永琪,你到底有没有一次真正站在我这边过?”

她问得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面上,却激起了永琪心底最深处的不安。

永琪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没能说出一个字。他的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响亮地印证了她的质问。

“你对我好的时候是真的好。”小燕子收回目光,声音终于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细微的颤抖,那是她强撑了一整天的冷静底下,唯一泄露出来的脆弱,“你记得我不爱吃葱花,记得我膝盖受凉会疼,你会亲自替我挑鱼刺,会在我做噩梦的时候把我揽进怀里说‘别怕我在’。这些事情我都记得,可是我越来越分不清了——你对我好,到底是因为你爱我,还是因为你习惯了爱我?”

永琪的眼眶彻底红了。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焦了半边,另一半还在勉强撑着不倒。他想说“我当然爱你”,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如果他真的爱她,为什么每次面临选择的时候,他第一个牺牲的总是她?

“你不必回答。”小燕子没有等他的答案,也许是因为她已经不需要了,也许是因为她知道那个答案不会是她想听的,“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不必再说那些虚的。你当好你的五阿哥,我当好我的五福晋。至于别的——我想通了,不指望了。”

她说完这句话,欠了欠身,行了一个不急不缓的礼。那个礼很标准,是她被周嬷嬷折磨了几百遍之后练出来的,屈膝的角度、双手交叠的位置、下颌微收的分寸,样样都挑不出毛病。

可永琪看着这个完美的礼,却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冲上来。因为这不是小燕子。从前那个随便福一福就蹦蹦跳跳跑开的小燕子,从来不会对他行这么标准的礼。这个礼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夫妻之间的招呼,倒像是两个陌生人之间客客气气的寒暄。

她是在用他教给她的规矩,把他推开。


  (https://www.shubada.com/112845/3670237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