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 > 第17章 半生缘篇(完)

第17章 半生缘篇(完)


民国二十八年,伟民和杰民被抓了壮丁。

那天他们正在地里干活,忽然来了一队兵,二话不说就把他们捆走了。他们挣扎,喊叫,求饶,可那些兵根本不听。

“走!给大帅当兵去!吃粮当兵,比你们种地强!”

他们被押着往前走,走过田埂,走过山坡,走过村口。

走到村口的时候,伟民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间破房还在,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他想,这辈子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杰民在他旁边,一直在哭。

伟民没有哭。

他只是想,阿姐在哪儿?阿姐要是还在,会不会救他们?

可阿姐不在了。

阿姐去香港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们被押着往前走,走进山里,走进雾里,走进再也回不来的地方。

同一年,曼桢也死了。

死在那管家的院子里,死在一个冬天的早晨。

那天早上,管家的正房太太忽然冲进她屋里,说她偷东西。她没有偷,可她说什么都没用。正房太太让人把她按在地上,用鞭子抽,抽得她浑身是血。

抽完了,把她关进柴房里,不给吃不给喝。

关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有人来看她,发现她已经死了。

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望着柴房顶上那个小小的窗户。

窗户外面有光,可那光照不进来。

她就那么望着,望着,望到死。

死之前,她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小时候跟曼璐一起玩,曼璐爬树给她摘枇杷。想起曼璐每次从百乐门回来,都偷偷给她带好吃的。想起曼璐临走那天,回头看她,说“曼桢,好好活着”。

她想说,阿姐,我没活好。

可她说不出来了。

她死了。

死的时候,只有十八岁。

另一边,香港。

曼璐坐在中环那家洋行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海。

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了。

三年里,她升了职,加了薪,搬了家。现在她住在半山的一间公寓里,推开窗就能看见维多利亚港。她每天上班,下班,周末去喝喝茶,看看戏,跟朋友逛逛街。日子过得平静,安稳,没什么波澜。

有时候她会想起上海,想起那个家,想起那些人。

可也只是想想。

她从不打听他们的消息,也从不联系他们。

断了就是断了。

那天下午,她正在看文件,忽然有人敲门。

“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三十来岁,瘦高个,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小姐,我是陈九。”

曼璐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九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她桌上。

“您要的东西。”

曼璐拿起信封,打开,抽出里面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胖胖的,穿着长衫,站在一家舞厅门口。那脸,那眉眼,那神情,她太熟悉了。

祝鸿才。

陈九说:“这个人上个月到的香港。住在湾仔那边,成天往舞厅跑,花天酒地的。听说是从上海跑出来的,带着不少钱。”

曼璐看着照片,没有说话。

陈九等了一会儿,问:“顾小姐,怎么处理?”

曼璐把照片放回信封,还给他。

“扔进香江。”

陈九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曼璐叫住他。

陈九回过头。

曼璐看着他,慢慢地说:“别让他太痛快。”

陈九懂了。

他点点头,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曼璐转回身,继续看着窗外的海。

海是蓝的,天也是蓝的,阳光照在海面上,亮闪闪的。

她看着那一片亮闪闪的光,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

那天晚上,祝鸿才死了。

他是在回住处的路上被人堵住的。几个人从暗巷里冲出来,把他拖进一条小巷子里。他想喊,可嘴被人捂住。他想跑,可腿被人按住。

有人拿着刀,在他身上划了一刀。

不深,不致命,就是疼。

那人说:“慢慢来,不着急。”

他们一刀一刀地划,从晚上划到半夜,从半夜划到天亮。

祝鸿才喊了一夜,叫了一夜,求了一夜。

没有人救他。

天亮的时候,他已经喊不出来了。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眼睛瞪得老大,望着灰蒙蒙的天。

有人蹲下来,看了看他。

“还活着?”

“活着。”

“扔了吧。”

几个人把他抬起来,走到海边,走到码头的尽头。

“下辈子投个好胎。”有人说。

然后他们把他扔了下去。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来,很快就没了。

香江的水是浑的,黄黄的,浩浩荡荡地往南流。祝鸿才沉下去,沉下去,再也浮不上来。

那些鱼围过来,一口一口地咬。

天亮的时候,他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那天下午,曼璐收到一封信。

信封上没写寄信人,只写着她的名字,和香港的地址。邮戳是上海的。

她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顾曼桢,死了。顾母,死了。伟民杰民,抓了壮丁。

最后一个仇人祝鸿才,死了。”

曼璐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很久。

死了。

都死了。

前世那些人,一个个都死了。

只剩下她。

她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她把信折好,放回信封,划了根火柴,点着。

火苗舔着纸,一点一点地烧上去,烧到她的名字,烧到那些字,烧到最后一点边角。

她把烧成的灰扔进烟灰缸里,看着那些灰,看着那些烟。

烟散了。

什么都没有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海风吹进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吹乱她的头发。她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的海,看着天边的云,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船。

忽然,她笑了。

那笑容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笑是冷的,是硬的,是让人看了心里发寒的。

现在的笑是暖的,是软的,是真的在笑。

“曼桢,”她在心里说,“阿姐不恨你了。”

“妈,”她在心里说,“我也不恨你了。”

“祝鸿才,”她在心里说,“你去喂鱼吧。”

她笑了一下,关上窗,拿起包,准备下班。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同事小李喊她:“曼璐,明天周末,我们去浅水湾游泳,你去不去?”

她想了想,说:“去。”

“那说定了啊,明天早上八点,码头见。”

“好。”

她走出洋行,走进人群里,走进阳光里。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https://www.shubada.com/112845/3842431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