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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包惜弱29


山中无日月,寒尽不知年。

包惜弱一行人在深山里藏匿了近一个月。这里人迹罕至,只有一条猎人踩出的小径蜿蜒深入。陈玄风夫妇凭借江湖经验,找到了几处隐蔽的山洞,足够众人暂避。

康儿的身体渐渐恢复,但那些梦境却如影随形。他不再提起,只是常常独自坐在山崖边,望着云海出神。包惜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不知如何开口。

这日清晨,康儿又在崖边发呆时,念慈走了过来。

“康儿,你看那边。”念慈指向山谷深处,“有炊烟。”

康儿凝目望去,果然在几里外的山谷中,隐隐有炊烟升起。在这深山老林里,除了他们,竟还有人?

“我去看看。”康儿起身。

“我陪你去。”念慈道。

两人向陈玄风要了些防身的暗器,悄悄往炊烟处摸去。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山谷中竟有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庙前空地上,一个中年汉子正在生火煮粥。

那汉子约莫四十来岁,衣衫破旧但浆洗得干净,身边靠着一杆铁枪。他动作娴熟地添柴加火,浑然不知有人窥视。

康儿看到那杆铁枪的瞬间,脑中“嗡”的一声,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血,火光,破庙,铁枪,还有……一个男人倒下的身影。

“康儿?”念慈察觉他脸色不对。

康儿摇摇头,示意噤声。两人又观察了片刻,见那汉子只是独自一人,并无威胁,便悄悄退去。

回程路上,康儿一言不发。念慈忍不住问:“你认识那个人?”

“不认识。”康儿顿了顿,“但觉得……眼熟。”

回到营地,康儿将所见告诉包惜弱和陈玄风。听到“铁枪”二字时,包惜弱手中的水囊“啪”地掉在地上。

“母妃?”康儿关切道。

包惜弱脸色苍白,强笑道:“没事……手滑了。”她弯腰捡起水囊,手指却抖得厉害。

陈玄风与梅超风对视一眼,梅超风低声道:“王妃,那人恐怕……”

“我去看看。”陈玄风起身,“若真是他,得想个法子。”

包惜弱摇头:“别去。只要他不发现我们,就让他待着吧。”

“可是王妃,万一……”

“没有万一。”包惜弱语气坚决,“我们过几日就离开这里,去大理。”

康儿看着母亲苍白的脸,心中疑窦丛生。他隐约觉得,母亲知道那个铁枪汉子是谁,而且……很怕他。

当夜,康儿又做梦了。

这次梦境更加清晰——还是那座破庙,还是那个手持铁枪的男人。男人背对着他,声音悲怆:“惜弱,跟我走吧!康儿是我们的儿子!”

然后画面一转,是母亲泪流满面的脸:“铁哥,你走吧………”

杨铁心。这个名字在梦中反复回响。

康儿猛地惊醒,冷汗涔涔。帐外月色如霜,他坐起身,看向睡在身旁的念慈。少女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康儿轻手轻脚起身,走出帐篷。山风凛冽,吹得他头脑清醒了些。他在崖边坐下,望着夜空中的北斗星,努力回忆梦中的每一个细节。

铁心……杨铁心。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却在梦中如此熟悉。还有那座破庙,那杆铁枪,那些血与火的画面……一切都指向一个他不愿面对的真相。

“康儿。”

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康儿回头,见包惜弱披着外衣走来,在他身边坐下。

“母妃也睡不着?”

包惜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又做梦了?”

康儿点头:“梦到一个叫杨铁心的人。”

包惜弱身体一颤。

“母妃认识他吗?”康儿轻声问。

长久的沉默。山风呼啸,林涛阵阵。良久,包惜弱才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认识。”

“他是谁?”

“是……”包惜弱闭上眼,“是母妃的故人。”

“只是故人?”

包惜弱睁开眼,看着儿子:“康儿,你想知道什么?”

康儿直视母亲:“儿臣想知道,儿臣到底是谁。”

这话问得直接,包惜弱猝不及防。她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知道再也瞒不住了。

“你是完颜康,”她一字一句道,“是大金六王爷的世子,是母妃的儿子。”

“那杨铁心呢?他为什么在梦里说……说儿臣是他的儿子?”

包惜弱眼泪滑落:“康儿,有些事,母妃不知该如何跟你说。”

“那就从头说起。”康儿握住母亲的手,“母妃,儿臣已经十五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儿臣有权知道真相。”

包惜弱看着儿子,看着这张与杨铁心七分相似的脸,终于崩溃。她抱住儿子,泣不成声:“对不起……康儿,母妃对不起你……”

康儿轻拍母亲的背:“母妃没有对不起儿臣。母妃把儿臣养大,教儿臣做人,儿臣感激不尽。只是……只是儿臣不想活在谎言里。”

包惜弱哭了许久,才渐渐平静。她擦干眼泪,缓缓开口:“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从牛家村说起,说到杨铁心,说到那夜官兵围剿,说到杨铁心抛下她引开追兵。说到完颜洪烈救了她,她为了腹中的孩子,假装失忆,成了六王妃。

但她没有说前世的事,没有说杨康的悲剧,没有说她重生而来。那些太沉重,不该让儿子承担。

“……所以,杨铁心真的是儿臣的亲生父亲?”康儿听完,平静得让包惜弱心慌。

“是。”包惜弱点头,“但康儿,你要知道,这些年来,王爷待你如亲生。他为你请最好的师傅,教你文韬武略,为你谋划前程。他……”

“儿臣知道。”康儿打断她,“父王对儿臣的好,儿臣铭记在心。只是……只是儿臣不明白,母妃为何要瞒着儿臣?”

包惜弱看着儿子,轻声道:“因为母妃怕。”

“怕什么?”

“怕你知道真相后,会痛苦,会挣扎,会……会像梦里那样。”包惜弱眼中含泪,“康儿,母妃见过太多因为身世而毁掉的人。母妃不希望你重蹈覆辙。”

康儿沉默良久,忽然问:“那现在在山谷里的那个人……就是他吗?”

包惜弱一震:“你……你怎么知道他在山谷里?”

“儿臣和念慈姐姐昨日看见了。”康儿坦白道,“一个用铁枪的汉子。”

包惜弱脸色煞白。杨铁心果然找到这里了。他一直在找她,找康儿。

“母妃,”康儿握住她的手,“儿臣不会认他,也不会跟他走。儿臣是完颜康,是母妃和父王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包惜弱却听出了其中的苦涩。她的康儿,在短短一夜之间,被迫长大了。

“康儿,母妃……”

“母妃不必说了。”康儿起身,“天色不早了,母妃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他看着母亲,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无论发生什么,儿臣都会保护母妃,保护弟弟妹妹。这是儿臣的责任。”

包惜弱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泪如雨下。她的康儿,真的长大了。可这成长的代价,太痛了。

次日清晨,队伍整装待发。包惜弱决定立刻离开这里,南下大理。

可就在准备出发时,陈玄风匆匆返回:“王妃,不好了!那个人……那个用铁枪的汉子,往这边来了!”

包惜弱心中一紧:“多少人?”

“就他一个。但他好像……好像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一路寻来。”

包惜弱看向康儿。少年面色平静,只是握剑的手紧了紧。

“母妃,让儿臣去见他。”康儿忽然道。

“不行!”包惜弱断然拒绝。

“母妃,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康儿缓缓道,“既然他找来了,儿臣就去见见他,把话说清楚。”

“可是……”

“母妃放心。”康儿握住母亲的手,“儿臣知道该怎么做。”

包惜弱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让陈师傅和梅师傅陪你。”

“不,儿臣一个人去。”康儿摇头,“这是儿臣的私事,不该牵连他人。”

念慈上前:“我陪你去。”

康儿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却还是摇头:“姐姐留下,保护母妃和弟弟妹妹。”

说罢,他提起剑,独自往山谷方向走去。

包惜弱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如刀绞。她让陈玄风暗中跟上,远远保护,但不要插手。

康儿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在山道拐弯处,看见了那个人。

杨铁心坐在一块大石上,铁枪横在膝上,正望着远方出神。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见康儿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康儿也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眉眼间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看到这张脸,他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你……”杨铁心缓缓站起,声音颤抖,“你是……”

“完颜康。”康儿平静道,“听说你在找我?”

杨铁心看着他,眼中情绪翻涌:“你母亲……她在哪里?”

“母妃很好。”康儿道,“不劳阁下挂心。”

这话说得疏离,杨铁心心中一痛:“康儿,我是……我是你……”

“我知道你是谁。”康儿打断他,“但对我来说,你只是个陌生人。”

杨铁心踉跄后退一步:“你母亲……都告诉你了?”

“告诉了。”康儿点头,“所以你可以走了。从今往后,不要再来找我们。”

“康儿!”杨铁心急道,“你听我说,当年我抛下你们母子,是迫不得已!官兵追来,我得引开他们,否则我们一家三口都活不成!”

“我知道。”康儿语气依旧平静,“娘亲都说了。我不怪你。”

“那为何……”

“因为时过境迁。”康儿看着他,“这十五年来,是父王养我教我,是娘亲疼我爱我。而你……你只是活在回忆里的一个名字。”

这话如利刃,扎得杨铁心鲜血淋漓。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阁下,”康儿拱手,“多谢你当年舍命相救,保全了我们母子。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但从今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莫再相见。”

说罢,他转身要走。

“等等!”杨铁心叫住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这是你母亲当年的信物。你……你拿去吧。”

康儿看着那枚玉佩,没有接:“既是母妃的信物,阁下留着做个念想吧。母妃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这个了。”

杨铁心手一抖,玉佩险些掉在地上。他看着康儿决绝的背影,终于明白——这个儿子,他是认不回了。

不是康儿狠心,而是他来得太晚。十五年的空白,不是三言两语能填补的。

“康儿,”他哑声道,“你……你要好好照顾你母亲。她是个好女人,是我不配。”

康儿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我会的。阁下保重。”

说完,他大步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杨铁心站在原地,看着儿子渐行渐远的背影,老泪纵横。他知道,这一别,便是永诀。

山风吹过,卷起落叶。这个颠沛半生的汉子,终于找到了妻儿,却也永远失去了他们。

这就是命。

康儿回到营地时,脸色平静,只是眼中多了几分深沉。包惜弱迎上前,握住他的手:“康儿,你……”

“母妃放心,都说清楚了。”康儿微笑,“从今往后,他不会再来了。”

包惜弱看着儿子,忽然觉得,她的康儿,真的长大了。他选择原谅,也选择放下。这份胸怀,比许多大人都要宽广。

“好,”她含泪点头,“我们走,去大理。”

队伍重新启程,沿着山路南下。康儿骑马走在最前,背影挺拔如松。

念慈策马追上,与他并肩而行:“康儿,你没事吧?”

“没事。”康儿转头看她,“姐姐,等到了大理,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你可以练剑,我可以读书,安安和宁儿可以无忧无虑地长大。”

念慈看着他,轻声道:“那你呢?你不想……不想做世子了吗?”

康儿望着远方,缓缓道:“世子也好,平民也罢,只要能保护家人,能让你们平安喜乐,就够了。”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那些国仇家恨,那些恩怨情仇……都随风去吧。这一生,我只想做个简单的人,过简单的日子。”

念慈握住他的手:“好,我陪你。”

两人相视一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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