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提前联系
“过了年，马上就开拍！”
杨结的语气又变得干劲十足。
“所以才打电话问问你，你年后忙不忙？”
“咱们剧组可还挂着你一个剧本顾问的名头呢，到时候你这个大编剧可不能撂挑子不干啊！”
林卫东沉吟了一下。
他年后确实有自己的打算。
《便衣警察》的后期工作已经进入尾声，播出只是时间问题。
而他自己，也萌生了成立个人工作室，自己当导演拍点东西的想法。
毕竟一直给别人做嫁衣，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想了想，说道：
“杨导，实不相瞒，我年后确实有点自己的事，打算筹备一个个人工作室。”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林卫东能想象到杨结此刻失望的表情。
“这样啊……那可真是太不巧了。”
“我还指望你能全程跟组，帮我把把关呢。”
“不过，”
林卫东话锋一转，“筹备归筹备，一时半会儿也弄不起来。”
“杨导你放心，只要《西游记》剧组有需要，我肯定随叫随到。”
“别的不说，跟着剧组天南海北地跑，就当是采风了。”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一方面，他确实想在《西游记》这个注定要名垂青史的项目里，留下更深的印记。
另一方面，他也知道，以杨结的性格，自己若是推脱得太干净，反而会让她心生芥蒂。
“你说的这工作室，是个什么章程？”
“准备挂靠在哪家单位？”
杨结忽然问道，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还没想好，大概率还是挂靠在我们燕京电视艺术中心吧，毕竟是自己单位，熟门熟路。”
林卫东随口答道。
“挂靠在你们单位？”
杨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你们那小庙，能容得下你这尊大佛？
再说了，你搞个人工作室，拍出来的东西算谁的？赚了钱怎么分？”
“到时候乱七八糟的破事儿多着呢！我跟你说，你可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林卫东听了，不由得一愣。
他还真没想过这些问题。
他只想着凭借自己的才华和未来的片源，成立一个工作室应该不难。
却忽略了这个时代独特的办事规则。
“那依杨导的意思……”
“你与其挂靠在你们那个小中心，三天两头被领导穿小鞋，还不如直接挂靠到我们中央台来！”
杨结的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豪气。
“我们台里正好有扶持青年文艺工作者的政策，我认识几个制片科的朋友，专门负责这块。”
“只要你作品过硬，剧本能通过审查，资金、设备、人员，台里全都能给你解决！”
“到时候你就是独立制片人，自主权大得很！”
林卫-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提，杨结竟然就给他指了条金光大道。
挂靠在燕京电视艺术中心，和挂靠在中央电视台，这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螺蛳壳里做道场，处处受制。
后者则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直接站在了全国最高的平台上。
这份人情，可实在是太大了。
林卫东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杨导，您这份情，我记下了。”
“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行了行了，别跟我来这套虚的。”
杨结笑骂道：“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你小子脑子活，点子多，把你绑在《西游记》这条船上，我心里踏实。”
“就这么说定了，等过了年，我带你去见见那几个朋友。”
“好。”
“那到时候，你可得拿出点真东西来，别让我丢了面子。”
“一定！”
林卫东挂断电话，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杨结的这个承诺，意味着他一直以来构想的影视公司蓝图，终于有了实现的可能性。
……
很快，就到了年关。
凛冬已至，燕京城银装素裹。
林卫东趁着一个周末，坐上了南下的火车，又转乘长途汽车，一路颠簸，秘密地去了一趟大草原。
蒙古包里温暖如春，周晓白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但气色却很好。
白皙的脸庞被草原的阳光和炉火映照得红扑扑的，透着一股健康的光泽。
萨仁像对待亲姐姐一样照顾她，每天换着花样给她做各种好吃的。
林卫东陪了她两天，说了许多体己话，又留下一笔钱和各种票证。
才在周晓白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匆匆返回燕京。
除夕之夜，四合院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林卫东在厨房里忙活着，准备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朱啉也来了，她穿了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更衬得她肌肤赛雪，气质端庄。
她很自然地系上围裙，帮着林卫东打下手，两人配合默契，仿佛一对相处多年的夫妻。
妹妹林卫兰也带着女儿林明珠从报社宿舍赶了过来。
小丫头一见朱啉，就亲热地扑上去喊“朱阿姨”，缠着她讲故事，两人关系好得不得了。
只是林卫东敏锐地察觉到，妹妹今天有些心事重重。
虽然脸上也带着笑，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落寞。
一顿年夜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朱啉主动提出要走。
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笑着说：
“我得先回去了，明天肯定会有很多朋友同事过来给你拜年，我在这儿待着不方便。”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林卫东点点头，起身送她。
院子里，雪下得正大。
林卫东给她撑着伞，一直送到胡同口。
“路上小心。”
“嗯。”
朱啉接过他手里的伞，忽然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卫东，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林卫东才转身回了院子。
屋子里，林明珠早就玩累了，趴在林卫兰的怀里睡着了。
林卫兰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房间，盖好被子，这才走出来。
兄妹二人坐在炉火边，一时无言。
“哥，”
林卫兰忽然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你跟刚才那位朱小姐……是什么情况？”
“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嫂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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