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换一种思路
“不过想上中央台，难如登天！”
“全国多少家制片厂、电影厂都盯着那几个播出时段呢？”
“咱们一个刚挂牌的新单位，想挤进去，更是难上加难。”
“不仅片子质量要绝对过硬，还得有门路，有关系。”
周理瞬伸出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压低了声音：
“中央台的审片流程，比市里严得多。”
“除了内容，他们对技术指标、艺术水准都有极高的要求。”
“很多地方台能播的片子，到了他们那儿，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就给打回来了。”
林卫东听得心头一沉。
他没想到，这里面的道道竟然这么多。
看来自己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那厂长，咱们的《便衣警察》，您是打算……”
周理瞬笑了，端起茶杯，胸有成竹地说道：
“我的目标，当然是中央台！”
“而且是中央台一套的黄金时段！”
林卫东闻言，心中一震。
他没想到，周理瞬的野心竟然这么大。
“咱们燕京电视艺术中心，是新单位，新班子。”
“挂牌之后的第一部戏，必须要一炮打响！”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周理瞬的语气里充满了豪情。
“只有这样，咱们才能在全国的电视圈里站稳脚跟，以后才能拿到更多的资源和政策倾斜。”
“《便衣警察》这个本子，底子非常好。”
“有时代背景，有英雄人物，有情感纠葛，还有平反冤假错案的深刻主题，完全符合中央台的选片标准。”
“只要咱们后期制作精良，质量上去了，就一定有机会！”
看着周理瞬意气风发的样子，林卫东也被他的情绪感染。
“厂长，您说得对，咱们就得奔着最好的目标去！”
“哈哈，有你这句话就行。”
周理瞬满意地点了点头.
“所以啊，接下来的后期剪辑工作，你也要多盯着点。”
“你是编剧，最懂这部戏的灵魂在哪儿。”
“哪些地方该保留，哪些地方该删减，你得替王导把好关。”
“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林卫-东郑重地承诺道。
周理瞬欣慰地笑了笑。
“对了，卫东，还有个事。”
“厂长您说。”
“咱们中心刚成立，上面给的任务很重。”
“除了《便衣警察》，今年之内，还必须再拿出至少一部像样的作品。”
周理瞬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卫东。
“你脑子里，有没有什么新想法？”
新想法？
林卫东听到周理瞬这句充满期盼的问话，心里顿时敲响了警钟。
他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几分疲惫笑容。
“厂长，您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我现在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为了《便衣警察》这个本子，感觉身体和脑子都被掏空了，哪还有什么新想法。”
这话半真半假。
《便衣警察》的拍摄确实耗费了他大量心血，但要说脑子空了，那纯属谦虚。
他系统空间里还躺着好几部王炸级别的剧本呢。
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足以让整个电视圈为之震动。
但他不能这么干。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燕京电视艺术中心说到底还是个新单位，资源有限，僧多粥少。
今年上面给的任务是两部戏，已经占了一个《便衣警察》的头彩，从编剧到副导演，风头出尽。
要是第二部戏的本子还由他来出，甚至还由他来主导，那厂里其他人怎么想？
王保华那样的老导演，还有创作室里那几位喝了半辈子茶、写了半辈子稿子的老编剧。
嘴上不说，心里能没点意见？
吃独食，在哪儿都是大忌。
更何况，这个年头的电视剧制作，跟后世完全不同。
厂里的预算是上面拨的，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根本不存在什么拉投资、找赞助的概念。
没钱，就什么都干不成。
他要是把两个项目全包了，等于把厂里一整年的弹药全打在了自己身上。
别人连闻个响的机会都没有，这不明摆着要招人恨吗？
自己现在根基未稳，家里还有周晓白怀孕这颗定时炸弹。
行事必须低调，广结善缘才是王道。
想到这里，林卫东的姿态放得更低了。
主动给周理瞬续上茶水，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把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厂长，其实我刚才就在想一个问题。”
“咱们厂里拍戏，是不是预算一直都挺紧张的？”
周理瞬闻言，叹了口气，深有同感地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何止是紧张啊，简直是捉襟见肘！”
他靠在椅子上，满脸无奈地抱怨道：
“你是不知道，我每次去市里开会要预算，都跟要饭的似的。”
“财务那边的人，脸拉得跟长白山一样长。”
“就说这次去港岛采购设备，批给我的那点外汇，买完摄像机和剪辑机，就所剩无几了。”
“我想多买两盘好带子，都得抠抠搜搜算半天。”
“拍电视剧，就是个烧钱的买卖。”
“演员片酬、场地、道具、盒饭……哪样不要钱？”
“咱们是新单位，上面能给的扶持就这么多，剩下都得靠自己勒紧裤腰带。”
林卫东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故作深沉地“嗯”了一声，顺着话茬往下说：
“所以我在想，咱们能不能开动脑筋，自己想办法创收，增加点效益？”
“创收？”
周理瞬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好奇地看着他：
“怎么创收？我们又不是电视台，还能卖广告不成？”
在他看来，制作中心就是纯粹的内容生产方，只管花钱拍片。
至于赚钱，那是电视台和电影公司的事，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
“厂长，您说得对，我们确实不能像电视台那样，在黄金时段插播广告。”
林卫东笑了，知道一个即将颠覆这个时代观念的金点子，马上就要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了。
他心里甚至有些小激动，仿佛一个手握屠龙刀的穿越者。
准备给这个淳朴的八十年代，好好上一堂关于“资本”的启蒙课。
“但是，咱们可以换一种思路打广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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