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滴滴，匈奴代打
临开战前，嬴瑾昭又悄悄潜回了匈奴核心区域。
她像个最贪心的仓鼠，将自己觉得有价值、能带走的东西一扫而空，统统塞进空间。
做完这些，她再次以“幽冥诡主”那神秘莫测的方式，拜访了信心满满的冒顿大单于。
她的声音在冒顿脑海中回荡，带着蛊惑与肯定的意味，赞赏了他比起头曼来说，不是蠢货是雄主，并赐下了一匹额外的援助，被秦淘汰的火器。
虽然他们不会用，但冒顿还是欣喜若狂。
他本就因前几次对李牧的小胜而颇有信心，此刻得到幽冥诡主的支持与实物赏赐，更是信心空前膨胀。
只觉得天命在我，此战必胜无疑！
所以，冒顿集结了所有能调动的精锐大军，准备在李牧防备松懈之时，发动雷霆一击，一举击溃这位大秦北境名将，然后趁势南下！
嬴瑾昭对他的表现颇为满意。
有信心好啊，她最喜欢这种盲目自信的对手了。
跌得越狠，才越有意思。
然而，就在冒顿大军集结完毕、摩拳擦掌的后半夜，异变突生！
李牧根本没有防备松懈，相反，他依据嬴瑾昭带回的最新布防图、兵力部署以及她亲耳听到的匈奴将领会议内容，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秦军精锐如同幽灵般，对毫无防备、正做着美梦的匈奴大营发动了致命突袭。
火光冲天，杀声四起！
匈奴人从梦中惊醒，仓促应战，阵脚大乱！
而接下来，更绝的骚操作来了。
就在匈奴大营乱作一团、冒顿急令各部取用火器粮草组织抵抗时，他们惊恐地发现，
存放幽冥诡主赐下武器和部分应急粮草的库房，竟然空空如也。
不仅如此，连他们自己原本储备的部分重要武器和大量粮草，也离奇消失了。
库房里干净得能跑马，真正做到了颗粒不剩，片甲不留。
这纯纯是搞心态！
在生死存亡的战场上，武器和粮食突然没了，这打击比正面挨一刀还狠！
混乱中，有士卒在空荡荡的库房墙上，发现了用炭灰写就的几个歪歪扭扭、却清晰无比的大字：
「你被骗了。」
冒顿闻讯赶到，看到这四个字，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上当了！
彻彻底底地上了一个名为“幽冥诡主”的恶当！
关键是，这人是谁？
他到底是谁？！
冒顿不是没派人暗中追查过，可这幽冥诡主就像草原上的影子，看得见，摸不着，查无踪迹。
尤其是“幽冥诡主”那些凭空现物、传音入密、隔空取物的手段，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拥有的。
回想起这段日子，自己对陈大富的胡作非为忍气吞声、对“幽冥诡主”的旨意毕恭毕敬、甚至献上大量祭品和牲畜……
冒顿此刻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巴掌！
不，是把自己绑在马上拖死！
他简直是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货！
可是，悔恨已经来不及了。
“大单于，秦军杀过来了！前锋已溃！”
凄厉的喊声将他从无边的愤怒与懊丧中拉回现实。
敌人已经打上门，刀都架到脖子上了。
冒顿双目赤红，抽出佩刀，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跟他们拼了！没有武器，就用拳头！用牙齿！长生天的勇士，随我杀出去！”
但是，失去了大部分精良武器和粮草储备，仓促应战、士气遭到毁灭性打击的匈奴大军，
他们所面对的是养精蓄锐、准备充分、装备精良且有火器助阵的秦军虎狼之师。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结果早已注定。
匈奴草原上的这场围歼与溃败，喊杀声、哀嚎声、战马嘶鸣声，整整持续了大半个月。
这半月以来，匈奴大军主力被李牧指挥的秦军分割包围，逐一击溃。
冒顿组织了几次绝望的反扑，但在失去大量武器粮草、士气彻底崩溃的情况下，只是徒增伤亡。
在最后的核心营地即将被攻破前，冒顿在自己的王帐中，发现了一张不知何时被放在他案头的舆图。
这自然是嬴瑾昭的临别赠礼。
舆图上，清晰地标注了匈奴以北、更广阔草原上的部落分布、势力范围、水源地点乃至一些可能的薄弱环节。
路线指向西北和北方更深远、秦军暂时难以触及的苦寒之地。
冒顿拿着这张图，手都在发抖。
他当然知道，这肯定又是那个将自己骗得团团转、害得他一败涂地的“幽冥诡主”留下的。
这图是陷阱？
是新的玩弄？
还是……一线渺茫的生机？
他不知道。
但是看着帐外步步紧逼的秦军火光，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他已经没有选择。
顺着这图上指示的方向走，或许还有一线逃出生天、东山再起的可能；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或者像右贤王那样被生擒祭旗。
于是，冒顿咬着牙，带着仅剩的、不足原先十分之一的残兵败将，按照舆图指示，开始了一场绝望的大逃亡。
与他一同逃走的，还有在混战中被秦军砍掉一条胳膊、侥幸未死的左贤王挛鞮稽粥。
至于右贤王，则比较倒霉。
他在乱军中被嬴瑾昭生擒。
然后，当着无数匈奴俘虏和溃兵的面，被李牧下令，以“犯我大秦天威”之罪，祭了军旗。
血淋淋的人头高悬，匈奴抬头就能看见。
火光映红半边天，喊杀声与惨叫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的呻吟。
草原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糊气味。
李牧站在高坡上，望着冒顿和左贤王带着那支狼狈不堪的残部，如同丧家之犬般消失在北方苍茫的地平线上，并未下令追击。
不是穷寇莫追，而是他记着嬴瑾昭战前对他说的那番话：
“李将军，匈奴……乃至更北边的那些部落部族，地盘大着呢，环境也艰苦。
咱们大秦的将士打过去，就算赢了，占领、治理的成本也太高，容易陷入泥潭。
不如……让冒顿这些败兵，替我们去前面开荒、打地盘。
他们为了生存，肯定会拼命去抢别族的地盘，去适应那边的环境。
我们呢，就跟在他们后面，不紧不慢地收拾残局，接收他们打下来的地方。
这样，他们流血出力，我们坐收渔利，直接接管现成的，岂不是更好？
冒顿现在知道打不过我们，他只能往更北、更远的地方逃，去欺负比他还弱的部落。
我们就让他去当这个先锋和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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