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救苦救难陈大富
章台宫中，嬴瑾昭当初送来的那两只毛茸茸的狼崽，昭雪和宁墨已经长大了不少，褪去了幼时的懵懂，显出几分狼的矫健与机警。
嬴政将它们喂养得极好，毛皮油光水滑，膘肥体壮。
他甚至时常在繁忙政务之余，亲自投喂，偶尔也会逗弄一下。
两只狼崽在他面前颇为温顺，甚至带着点亲昵。
但狼终究是狼，野性难驯，虽然从不曾对嬴政或近侍露出獠牙，那偶尔扫过的眼神和紧绷的身姿，依然提醒着旁人它们的本质。
嬴政每隔几日，便能收到来自前线的战报。
蒙恬在西线对月氏的攻势势如破竹。
秦军本就精锐，加上新式火器的骇人威力，月氏内部又乱作一团，短短一月，抵抗已显疲态，多处重要据点被攻占。
王贲在东线的行动则更为精妙。
他并未急于攻城略地。
而是按照陈平的策略，率精骑在东胡各部之间灵活穿插，专门扶持弱势部落，袭击强势一方，同时不断散播谣言，加剧其内部猜忌。
东胡各部本就因刘季之前的耕耘而矛盾深重，如今被王贲这么一搅和，更是乱上加乱，彼此攻伐不止，根本无力形成统一抵抗。
而匈奴方面，在嬴瑾昭以幽冥诡主的暗中诱导和神草、神器的诱惑下，左贤王挛鞮稽粥信守承诺，将矛盾指向了外敌。
基本上是嬴瑾昭说哪儿他打哪儿。
挛鞮稽粥并未直接攻击秦军，反而趁机出兵，劫掠与匈奴接壤且同样陷入混乱的月氏和东胡边境部落。
抢夺人口牲畜，进一步加剧了这两方的混乱与消耗。
对秦军而言，这无异于意外的助攻。
在秦军，匈奴，内部混乱三面夹击的情况下，月氏和东胡的局势急转直下。
嬴瑾昭也没闲着，她与咸阳保持着频繁的联系。
她之前驯养的凌霄和被起名为青翎的柚子闺女都被派到了前线。
两只鹰凭借其高空视野和迅捷速度，为蒙恬和王贲的部队提供了宝贵的情报支持和紧急通讯。
尤其是凌霄，挂着巡天将军的名号，战时效力，名正言顺。
为了方便与嬴政通信，嬴瑾昭这段时间又驯化了一只更为神骏的海东青。
它通体羽毛洁白如雪，连利爪也是白玉般的颜色，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电，顾盼间神光湛然。
她看着这只漂亮又威猛的白鹰，沉吟片刻，却给它取了个与这身华丽洁白外表极不相符、反差极大的名字——
煤球。
这个名字嬴瑾昭取得是理直气壮、毫无心理负担。
因为她心里一清二楚，当初给那两只狼崽取的“棉花”和“煤球”，嬴政肯定是不会采用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所以，现在不过是又有一个“煤球”了嘛，只不过这次的“煤球”是只鹰而已。
逻辑通顺，毫无问题。
当这只羽白如雪、神骏非凡、目光锐利的白鹰，第一次带着嬴瑾昭的信件降落在章台宫，得知它的名字后，给嬴政干沉默了。
他甚至难得地产生了一丝自我怀疑：
是不是自己取名不好，以至于让瑾昭在起名这件事上，如此……别具一格？
然而，木已成舟。
这鹰显然已经被嬴瑾昭叫熟了。
它每次听到有人用煤球外的所有名字叫它时，都不理不睬，甚至露出一副“本煤球鄙视你，连本煤球的名字都不知道”的神情。
嬴政揉了揉眉心，认命了。
他不想被一只鹰鄙视。
只能捏着鼻子叫这个堪称惨绝人寰的名字。
从此，嬴政的肩上，或者他的窗棂外，时常会立着一只名叫“煤球”的、雪白神骏的海东青。
每当嬴政呼唤“煤球”前来取信或喂食时，内侍们都需要用尽毕生功力，才能勉强维持不笑场。
于是，大秦皇帝陛下与在北境的承宁君之间的秘密通讯，便由这只海东青承担了下来。
煤球也不掉链子，每次不管嬴政在哪儿，总是能准确找到嬴政所在，哪怕他临时移驾别宫。
嬴政也渐渐习惯了煤球这个名字。
每次看到那道雪白的身影划破长空而来，他心底总会先默念一遍煤球，然后才展悦信件。
信的内容五花八门。
有扶苏的，有嬴阴嫚的，也有李牧的。
嬴瑾昭也有时会传递前线的战况。
比如，蒙恬将军进展神速，月氏王庭似有西逃迹象，再比如，王贲将军在东胡搅得风生水起，几个大部已陷入死斗。
有时她也会插科打诨：
政哥，煤球好用吧？是不是比凌霄还乖？记得多喂点好肉，它可是咱家传信的门面！
偶尔还会夹杂点私货：听说宫里昭雪和宁墨又胖了？您可别太惯着，狼还是要有点野性才好。
嬴政回信则简短得多，多是已知，准奏，善，保重自身之类的批语
偶尔也会问一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但嬴瑾昭可不想那么早回咸阳。
她在边境混得是如鱼得水，乐不思蜀。
这几个月里，她时常以陈大富的身份，带着云归商队反复穿梭在草原的各处。
月氏刚平定的地方，有她的商队在安抚人心，收购战利品，顺便再做做舆论工作，收收民心。
东胡乱的地方，她去之后，总能有更大的乱子或者莫名其妙消失的牲畜。
更别说匈奴那个重点关照的区域。
总之，哪里刚打完仗，哪里局势不稳，哪里就有陈大富和她的商队。
而有陈大富出现的地方，往往很快就会生出新的、更大的乱子。
或是莫名其妙的部落冲突，或是某些贵族离奇地改变立场。
与此同时，匈奴那边，冒顿果然不负历史和嬴瑾昭的期望，成功发动政变，提着他父亲头曼单于的头颅，踩着血泊登上了大单于的宝座。
新官上任三把火，冒顿更是野心勃勃。
在【幽冥诡主】若有若无的挑唆和之前几次“神赐”的加持下，他自信心空前膨胀，将目光投向了南边看似“虚弱”的秦军防线。
他与驻守北境的大将李牧接连交锋数次，竟胜多败少！
当然，这胜利的滋味，是李牧特意烹饪后送给他的。
先假装不敌，败上几阵，让冒顿和匈奴骑兵更加骄狂轻敌，待其战线拉长、防备松懈之时，再集结精锐，准备送他一场终身难忘的大败。
在这之后，就是嬴瑾昭的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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