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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大明养猪场


但有一点,扶苏这番话倒是提醒嬴瑾昭了。

新币铸造完成后,如何发行才是关键。

币值如何确定,与旧币怎样换算,各类商品该如何定价……林林总总,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棘手的难题。

“政哥,”

嬴瑾昭正色道,“新币铸造易,发行难。新币发行一事,您可得选派几位真正精通筹算、明晓经济的能臣来主持。”

“若让那些不懂行的人胡乱操办,非出大乱子不可。”

“此言在理。发行确非一日之功,需从长计议。”

嬴政目光在扶苏与嬴瑾昭二人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嬴瑾昭身上,“既然是你提出的新币,这发行细则便由你来把关。”

“我?”

嬴瑾昭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险些被口水呛到,“政哥,我就只是个提建议的。”

“能者多劳。”

嬴政气定神闲,“况且满朝文武中,还有谁比你更了解这套新币?”

“我是了解这套新币,但发行我是真的不行。”

嬴瑾昭急忙拒绝,“经济问题我半懂不懂,这货币发行的多了吧,会造成货币贬值,通货膨胀,发行的少了吧,又会导致流通不足……”

“若是新旧钱币兑换比例不当,轻则市井哗然,重则黔首倾家荡产;

如果新钱投放过快,只怕物价会飞速上涨,一石粟米能要价万钱;

可如果投放太慢,商贾无钱可用,各地货殖又要陷入停滞,返回以物易物的情况。”

扶苏在旁听得神色渐凝:“不曾想钱币发行竟有如此多的讲究。”

“对对对,这里头的门道可深了!”

嬴瑾昭见有人认同,谈兴大发,当即举了个例子,

“远的不说,就说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他就是吃了不懂经济的亏。”

“他先是大行‘大明通行宝钞’,这纸币本身就没什么储备,且朝廷肆意滥印用来填补用度,再加上回收无门,没过几年,宝钞就沦为了废纸,用来擦屁股都嫌它硌手。”

“等到朝廷回头想起用铜钱来交易,偏偏这时候朱元璋又开始作妖了。他立下恶法:但凡铜钱有丝毫磨损,官府就拒收。”

“可金属铸的钱币经手流转,磨损本就是家常便饭,这个诏令一出,市面可以流通的良钱也因此越来越少,物价腾飞,商路阻塞。”

嬴瑾昭说着又叹了口气:

“最讽刺的是,朝廷眼见白银在民间成为了硬通货,他们为与民争利,又颁布了法令禁止用银交易,到头来苦的又成了天下数数万万普通人。”

扶苏听得怔住了。

“竟有这等事……”

他确实读过不少史书,却从未深想过这其中的细节。

往常最多关注王朝兴衰的大政方针、重要法令,或是覆灭的原因。

此时听嬴瑾昭娓娓道来,扶苏才恍然意识到,经济命脉这东西不能乱碰。

碰了,要么就做的彻彻底底,要么就是朱元璋。

嬴瑾昭见二人听得入神,索性又开始举例。

“朱元璋还有一个不懂经济的例子,他将‘厚待宗室’定为永制,写入《祖训》。他的初衷或许是保全骨血,但是,他定下了最要命的两条:

其一,所有宗室由国库终生奉养,禄米丰厚;

其二,为防藩王坐大,严禁宗室参与士农工商,更不得科举为官。”

“这样做又导致了三个层层递进无解的问题,也是明朝灭亡的原因之一。”

嬴瑾昭端起茶盏,一口干了,等嗓子不冒烟了继续解释:

“第一,《祖训》实为枷锁,禁锢后来者坐视蠹虫滋生。”

“这个做法看似恩宠,实则是将猛虎当作肥猪来养,更断了他们所有报效朝廷、自食其力的门路。”

“从此,数十万朱姓子孙,生下来便只剩下一件事——领俸禄,生孩子,为朝廷制造更多需要供养的大肥猪。”

“第二,人丁滋生,国库空虚。”

嬴瑾昭拿出钢笔和纸,在纸上飞速记算:“我们来简略地算一笔账。假设一位亲王有十子,除世子袭爵,余九子皆为郡王。”

“这九位郡王又各有十子,除袭爵者外,余者皆为镇国将军……如此不过五代,便可从一人繁衍至近万后代!这还是我是保守估算的。”

“到明朝末年,朱姓宗室已膨胀至数十万之众。一省税粮,甚至不够支付本省宗室一半的禄米。”

“山西存粮152万石,宗室禄米却需要312万石;河南存粮84万石,禄米支出竟要192万石!整个大明的财政,活活被这家养猪场吃成了空壳。”

“第三,这些被圈养的宗室,既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

“他们空有才学却报国无门,精神苦闷;而且有些宗室活的连乞丐都不如。”

“宗室弟子为了维持奢靡的生活,于是利用特权兼并土地、垄断盐利,疯狂盘剥地方。每一个亲王郡王府,都是一个吸食民脂民膏的庞大毒瘤。”

“这样就会导致朝廷财政被蛀成空壳,朝廷赈灾练兵没钱没粮,所以只能反过来又剥削黎民。”

“黎民苦哈哈的活着,但盘踞在地方上的那些宗室依旧醉生梦死。等到流民起义,外敌入侵的时候,被当成猪养的这数十万宗室,只能如同砧板上的肥肉,任人宰割。”

嬴瑾昭说完后,目光清亮地看向嬴政:

“政哥,您现在知道让不懂经济的人来插手经济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了吧?”

她指向案上那几枚秦元样品叒举例:“就像这钱币,纹路错了还可以重铸,可经济政策一旦错了,毁的可是千家万户的生计啊。”

她说这么多费脑子的事情,其实就一个目的,经济这玩意自己真搞不懂。

“朕准了。”

这三个字让嬴瑾昭长松一口气,可她这口气还没喘匀,就听见帝王的嗓音再次响起:

“不过……”

嬴政自然也知道嬴瑾昭的意思,其实在她举完第一个例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但戏弄人的事情无论多久都让人意犹未尽。

就像嬴瑾昭喜欢逗扶苏,嬴政自然也喜欢逗嬴瑾昭。

这就叫,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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